當林泉抱着一臉幸福的李薇薇回到卧室中。
卻發現林紙芯不知道何時醒了過來,正坐在床上盯着他們。
李薇薇臉頰頓時紅了。
林紙芯疑惑的看着爸爸媽媽。
這兩人半夜裏幹什麽去了?
純潔的林紙芯對男女之事自然是一竅不通。
林泉将李薇薇放在床上。
李薇薇:“紙芯你怎麽醒了?”
林紙芯:“我做了個夢。”
林泉:“又夢到那個大姐姐了?”
林紙芯點點頭:“我夢到一艘破破爛爛,還挂着一盞綠燈籠的船,那船在河中央忽然消失了,然後有許多吓人的小鳥攻擊我。”
林泉眼神怪異。
那船,聽起來怎麽像是通往終點的船?
林泉:“然後呢?”
林紙芯:“然後我耳邊響起大姐姐的聲音,她讓我跟着她念,我就跟着她念,身上便散發出金色的光,那些攻擊我的小鳥便全部被燒死了。”
林泉:“她讓你跟着念的什麽?”
林紙芯仔細想了想:“南無佛,南無法,南無僧,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
李薇薇眨了眨大眼睛。
佛經?
随着林紙芯念誦觀音經,她身上漸漸散發出淡淡的聖潔金光。
我的天。
李薇薇有點方。
女兒念佛經,而且身上還冒光,遇見這種事該怎麽辦?
女兒以後不會去當尼姑吧?
這還得了?
李薇薇不由看向林泉。
這女兒要是跑去當小尼姑該咋辦?
林泉:“别方。”
林紙芯:“大姐姐讓我去找她,她說坐上那艘船,就能找到她。”
林泉:“我帶你去找她。”
第二天。
林泉讓李薇薇好好休息,便帶着林紙芯飛往秦嶺。
林紙芯在陽光下籠罩着淡淡金光,她明明隻是五階厲鬼,竟也無懼陽光。
觀音血讓她發生了某種變化。
秦嶺。
林泉直接降在洛水城中。
他見到了桃夭夭,蘇青青,黃蓉,可是卻并未看見周佳的身影。
一問之下才知道。
周佳竟然在兩天前獨自離開了。
林泉又來到洛水邊。
白洛神從洛水中飛出,落在林泉旁邊。
林泉:“發生了什麽事?兩個幽冥公主去了哪?”
白洛神:“黃泉,上次我不是告訴你,有東西攪動了黃泉嗎,三位幽冥公主前去鎮壓了。”
林泉:“對方是幽冥?”
白洛神:“應該隻是一道鎮壓在黃泉中的不滅意志。”
林泉:“危險嗎?”
白洛神:“沒什麽問題,三位公主在黃泉中也能借助六道輪回的力量,就算對上完整的幽冥,也有逃命的把握。”
林泉點點頭:“幽冥海怎麽走?”
白洛神:“坐船,在豐都的一條河中,午夜12點,會出現一艘船,這船可以将人帶入六道輪回内,而幽冥海就在六道輪回内。”
白洛神沒有問原因,也不許要擔心,因爲林泉可是幽冥。
桃夭夭,蘇青青以及黃蓉逗着林紙芯。
林泉看着桃夭夭。
那船通向六道輪回内?
桃夭夭的家就在那條船行駛的終點?
桃夭夭,她到底是什麽身份?
淩晨12點前。
林泉抱着林紙芯來到了豐都的這條河岸。
林紙芯躲在林泉的懷裏,打量着四周。
林泉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乖女兒,你夢中那艘船出現的位置,是這條河嗎?”
林紙芯點點頭。
林泉會帶着林紙芯,自然是怕自己不在她身邊,而出現什麽意外。
畢竟,那夢對她的影響越來越大。
淩晨12點。
河水中央泛起綠色的光。
一圈圈漣漪向着岸邊而來。
在靠近岸邊時,一艘船忽然憑空出現在河面上。
依舊那番挂着一條條白色爛布片,船頭懸着一盞綠燈籠的破船。
說真的。
從他那嫌棄的目光中,就知道他并不想上這條船。
不過,爲了女兒,他最終還是踏了上去。
站在船上,船底四周散發着幽幽的綠光,一張張痛苦面孔在綠光中無聲咆哮。
林紙芯有點害怕的縮在林泉懷裏。
全身裹在黑色鬥笠中的船夫,蕩着船槳,破爛的船隻緩緩駛向河中央。
忽然。
四周的景色變了,那河岸,岸邊的一塊塊大青石,以及遠處的村落,竟然出現在了河水中。
仿佛整個世界在一瞬間被收到了河水裏面一樣。
林泉和林紙芯看着河中的世界。
生出一種錯覺,不知河中的世界是真實的,還是河外的世界是真實的。
實際上,兩個世界都是真實的。
這兩個世界就像是鏡子的兩面。
一個在這面,一個在那面。
而那條河就是兩個世界的通道,這條船便是鑰匙。
将注意力從河面上收回來。
父女兩才發現這條船出現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破破爛爛的小船,現在變得既精緻又豪華。
船中央有一座古式的小樓閣,樓閣外挂着綠色的燈籠。
林紙芯驚奇的眨了眨大眼睛。
這條船不知駛向何處。
因爲四周的景色除河流外全部都是黑暗。
而這條河流本身也很奇異。
竟然上下彎曲。
一會上坡,一會下坡。
林泉使用手眼通天。
感官一下子飛上萬裏的高空,從上往下俯瞰。
手眼通天這個技能是由一個黑色秩序點解鎖的技能。
這枚黑色秩序點的來源是林二喵。
“嗯?”
林泉臉上露出驚訝。
因爲他看到了一副奇觀。
這四周漆黑的環境,這麽俯瞰起來很像是無垠的星空。
一條蜿蜒的河流,就這麽在星空中流淌。
河流上,一條小船緩緩向前行駛。
其實并不止這一條河流。
在數萬裏外,還有一條條河流,而這些河流,通通流向一個地方。
那片看不到邊際的海洋。
林泉收回感官。
這是在地球上絕對無法見到的奇景!
沒多少見識的大幽冥王這次可真是開了眼界。
林泉将自己看到的景象傳入女兒的腦海中。
林紙芯一臉驚歎。
不知爲何。
船上原本有個船夫,可駛入這條河流後,那船夫就消失了。
船堅定不移的向着那片海駛去。
林泉拉着林紙芯的小手進入閣樓内。
閣樓内布置的很奢侈。
林泉打了個響指。
四周的窗戶全部打開。
林泉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壺酒,父女兩就坐在閣樓的中央桌子旁,一邊喝着酒,一邊看着外面的河流。
船隻不遠處的河流中。
一隻隻巨大的,長着觸須的猙獰魚類,兇惡的向着船隻迅速靠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