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
時值深冬,首都剛剛下了一場雪,化雪的時候,寒氣最爲逼人,讓許多士兵都縮緊了棉襖袖子,呼呼地喘着白氣,咒罵着這不公道的賊老天。
阿帕人是一個月之前将戰線推到這邊來的,之前由于聯盟的隐瞞政策,使得許多地方都措手不及,被阿帕人輕易突破防線,造成了極大的人員傷亡。
這一屆的聯盟主導國還是定在了華夏,因爲阿帕人在大洋那端的攻勢過于兇猛,美國人的制式機甲過于統一,在智商并不遜色于人類的阿帕人眼中,隻要研制出一種行之有效的破解方式,他們的戰線就可以全面破解。
所以首都依舊是華夏的首都,各國的戰時首腦全部聚集在這個地方,守衛這唯一一個在前線、沒有被全面擊潰的大國。
第一首長正式出台,讓所有人類都了解了這個出身宋家的強硬領導者,他的許多政策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住了阿帕軍隊的強硬措施,比如利用國家财政全力爲士兵提升機甲。
阿帕人是在東山省登陸的,在此之前首先推平了朝鮮半島上的兩個小國,随後直接沖來,被東山省的戰士頑強抵抗。
華夏的人口基數實在是太大了,盡管一直實行精兵政策,但是士兵的基數還是很大的,更兼之現在是以全聯盟之力爲這些士兵配備機甲武裝,每一個士兵的機甲都不盡相同,千奇百怪之下确實遏制住了阿帕人的首輪進攻。
看到了這種情況,負責此次進攻的蛇族族長巴斯下令縮緊戰線,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直直的刺了進去。
東山省雖然是人口大省,戰力非凡,但是畢竟面對的是比自己實力強過千百倍的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阿帕人以那些中級阿帕爲前鋒,想要突破絕對不是一件難事。
全線占領東山省的阿帕人以這個地方爲後方陣營,此消息一出,全聯盟在一次震動,經過緊急商議,宣布圍繞着東山省的各個省市全部由首都直轄。
許振原作爲大學生士兵,被派遣到的就是東北三省之中的甯遼省,這個地方鉗制着東山省,是阿帕人勢在必掙的地點。他們配備了足足百名中級機甲師,初級機甲師更是無數,更兼之有航空母艦的全方位支援。
許振原經過幾個月的強化訓練,已經完全看不出以前的青澀了,膚色也有以前的病态蒼白變成現在的小麥色,纖弱的身形也變的寬闊起來,在厚厚的士兵制服之下,掩藏着一身強悍的肌肉。
作爲五行之火覺醒者,他的身份在整個東北軍區裏也是比較有名的,最近聯盟剛剛爲他配備了一身機甲,直接一步到位,提升到了中級機甲巅峰的層次。
要不是機甲提升高級的時候需要感悟力以及不低天賦的話,直接提升到高級機甲也不成問題啊。
“這鬼天氣,還真冷。”暗暗吐槽道,許振原走上了望台,借助上面的了望法陣,可以清晰地看到海峽那邊熙熙攘攘的阿帕隊伍,這一堆阿帕人種族很雜,從野豬到雄鷹都有,甚至有幾隻兔子。
“要說那些阿帕兔族的家夥真好用,簡直就是戰場上的奶媽,那效率比起我們确實快了不少。”羨慕的啧啧作聲,許振原不無抱怨的沖着旁邊的李子濤說道。
沒錯,旁邊的這位笑的和善的胖子,就是當時曹洛戰勝過的爆浪覺醒者。因爲兩者的能力,所以将他們搭配在一起。
“沒事兒,大不了下一次殺幹脆點,不讓這些半死不活的回去。”李子濤的臉雖然笑眯眯的,但是說出的話卻流露出一股鐵血的味道,讓人情不自禁的打一個寒顫。
“說的也是。”許振原點頭贊道,他現在也遠遠不是以前的那個孱弱小子可比了。
“走吧,該訓練了。”底下有人招呼一聲,兩個人順着來路下了了望塔,不遠處已經站滿了士兵,都是身穿着初級機甲,有的甚至初級機甲還沒有集齊。
兩人都是頂級大學出來的戰鬥系高材生,許振原可能還差一點,但是李子濤可是正兒八經提前畢業的,一身學識可是不容小觑。兩個人覺醒者的身份聯盟并沒有替他們隐藏。
二人的聲望,在這些年輕士兵的心中無疑達到了一個高峰。
“現在開始訓練!”一個大冬天裏光着膀子的大漢吼道,大漢的身材壯碩,眼神如電,這是負責教導士兵們近身搏鬥火器使用的教官,聽說是從東山省來的城市巡邏隊員,參與過東山保衛戰,身立數功。
原本的武裝不過是幾件制式兵器而已,現在已經被強行提到了中級機甲的程度。
老于站在一衆新人面前,胸口上猙獰的傷疤像是幾條大蜈蚣似的蠕動,他的眼神用冷淡不足以形容,應該說是帶着血腥,就像一頭被傷害的野獸一樣。
“你在幹什麽?前沖的時候朝前用大功率炮?那你前進個屁!早就被震回來了!”
“匍匐前進的時候,不要把全身都貼到地上,小腿要蓄滿力量,預防那些牛族的雜種搞地震!”
“你是豬嗎?一下子帶這麽多彈藥,在戰場上你連一頭豬都跑不過!卧槽,你特麽竟然把彈藥直接背到身上,你怎麽怎麽厲害?不知道戰場上随便一個餘波都可能将它引爆,你小子就跟着下地獄吧!”
“真是一群傻吊!這種貨色也配當兵?上了戰場不死才怪!”
老于就像是蠻不講理的瘋子一樣,大聲地罵着,不斷粗暴的糾正士兵們的動作,新兵們的年齡普遍不大,被這樣兇神惡煞的家夥吼過之後,好幾個人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們他媽的連娘們都不如!整天就知道在這裏流尿,都他媽的給老子起來,繼續練啊!你要是不練,到時候就全他媽給阿帕雜種們送人頭!死的難看!死的丢臉!”
老于的臉色黑的吓人,再加上他橫跨身上無數的疤痕,那無匹的氣勢竟然壓過了所有的新兵,包括李子濤和許振原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的怨言,隻能悶頭訓練。
“嗚~嗚~”
急促而又嘹亮的号角聲響起,老于臉色一變:“所有人!集合!”
新兵們在他的高壓政策之下早已經反應神速,幾乎是聲音剛剛落下,就已經集合完畢。
“阿帕雜種們又來了!你們之中,有的已經上過戰場了,有的還是個雛兒!現在,所有人,調整好自己的狀态,中級機甲師首先出列,跟我殺敵,其他的,調整好之後自行跟上!”
“是!”
在一望無際的戰線上,相似的畫面不斷的再重複,阿帕人再一次發起攻擊,在航空母艦的打擊下,能夠從膠東半島來到這裏的相對隻是一部分,但是數量仍然不少。
這些阿帕人就是處于背水一戰的狀态,再補給很難拿到的狀态下,每一個阿帕人打起來都玩命,不怕死的往前沖,給人族士兵們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老于站在城牆之上,遠方已經隐約能夠看見一片黑色的浪潮,這是大批湧來的阿帕軍隊。
“所有連長,全部集合!”
老于沒動,他還沒當上連長,他隻是帶着自己的隊伍,随時準備出戰。
兩分鍾後。
“一連,全體出動!殺光這些雜種!”一連長大步走到老于和一衆将士的身邊,大聲吼道。
“是!”
震天的呼喊聲,在這種熱血的渲染下,沒有一個人感到膽怯,現在滿心都是一片火熱,恨不得殺個痛快。
城門大開,士兵們都武裝上了自己的機甲,華夏的機甲并非是制式的,但是總體遠攻近戰還是能夠分清楚,現在迎到最前面的是近戰的戰士,以小團體爲單位向前沖殺。
李子濤跟許振原結成了一個兩人小隊,雖然人少,但是其精銳程度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深海恐懼!”
李子濤的眼睛泛起了令人恐懼的暗紅色,最前面足足上百名阿帕戰士受到了影響,面色驚恐。聯盟大學的校長曾經親口說過,李子濤的所有技能,都能用于戰争,他或許并不是最強大的覺醒者,但他絕對是堪稱最有用的覺醒者。
深海恐懼的影響效果十分可觀,最重要的是,這一招并不與其他人相抵消,此時的戰士尚未沖到最前面,後面的遠程攻擊就已經到了,震天的破壞力無縫的轟炸,看起來聲勢顯着,在深海恐懼的影響之下,阿帕人根本就沒法做出有效的防護,紛紛被擊成重傷。
這個時候,後續部隊已經到了,跑在最前面的是老于。
老于的兵器跟當年一樣,是一柄大刀,隻不過現在換了一把,在粗壯機甲手臂的加持之下,他選的這柄刀簡直就像是一柄戰斧,沉重而有威懾力。
“阿帕雜種————!”老于紅着眼睛,當先一刀,直接削掉了一個阿帕鹿族人的頭顱,又與一個阿帕黑猩族戰士對撞在一起,雙方都是強力型戰士,頓時分毫不讓的撕打起來。
“哈哈,我來,火焰拳!”許振原起名字的能力簡直菜的一批,但是威力還是很強大的,隻見那火焰拳頭足足一米的半徑,更兼之有灼熱的火焰,聲勢之大簡直駭人!
火焰拳撞進了阿帕人群中,頓時放翻了一批初級阿帕,幾個中級阿帕一看此景頓時震怒,想要合圍過來的時候,李子濤怒喝道:“巨浪滔天!”
巨浪滔天,毫無死角的攻擊方式,能夠像是抗拒光環一樣的推開對手,修爲低的甚至當場便被擊殺當場。
“一群中級阿帕還敢在這裏放肆!”李子濤怒道,說實在的,他才是整個連隊的最強者:“探海一掌!”
天空之中,突然起了一片烏雲,雷光萦繞之中,一隻胖胖的白皙手掌,帶着勢不可擋的壓迫力,悍然擊下,一下子拍死了好幾個中級阿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