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日初升,又是新的一天。
平安城内,新的流言也在快速的傳播着。
茶樓酒樓裏,每個人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昨天平安客棧的方掌櫃被翡翠窩強盜搶上山去了!”
“啊!那可慘了!方掌櫃隻怕是有去無回了!”
“可不是嗎,可憐了方掌櫃,英年早逝啊。”
“哎!你無緣無故的咒方掌櫃幹什麽嗎?據我所知,方掌櫃昨晚就被救回來了。”
“怎麽回事?大兄弟給說一說。”
“小二,來壺酒!”
“客氣,客氣。”這人笑眯眯的接過這壺酒,繼續說道:“就在昨天傍晚,六扇門新來的女捕頭聽到平安客棧店小二報案,隻稍半個時辰查出了是翡翠窩強盜所爲,之後便立馬帶人上山救人了。”
“翡翠窩易守難攻,而且每一個人都不好對付,六扇門攻上山救方掌櫃,怕是死傷慘重吧。”
“沒有,一個受傷的人都沒有。”這人搖搖頭,頓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到底什麽情況?快說!快說!”
“冷捕頭行的是聲東擊西之計,兵分兩路,她帶人在前頭挑釁,吸引翡翠窩強盜們的注意,另一路人都是輕功高強之人,從懸崖絕壁處偷偷潛入,救走了方掌櫃。”
“哇!”
衆人一片嘩然,驚歎着冷無漠的計謀,同時也驚異她的兵行險招,那懸崖可有千丈高呢。
“你們别急,昨晚那事還不止這些呢。”
“什麽?還有什麽?大兄弟快說說。”
“這……”這人晃了晃空蕩蕩的酒壺。
“小二,來壇酒!”
“客氣了,客氣了。”這人笑眯眯的又接過這壇酒。
接着他神秘兮兮說道:“你們知道爲什麽翡翠窩強盜要搶方掌櫃上山嗎?”
“這……因爲方掌櫃的錢?”
“不對。”他搖搖頭。
“那是因爲什麽?”衆人不解。
“是因爲………方掌櫃的人!翡翠窩強盜頭頭想娶他做壓寨女婿!”
“啊…哈哈哈哈!”衆人驚訝過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可真羨慕方掌櫃啊,人長的好看,男人都搶他做媳婦。”
“哈哈哈!”這一話又惹的大家一陣笑。
“你們可别亂說,那翡翠窩強盜頭子可是女兒身,武功也不低,昨晚更是與冷捕頭大戰了三百個回合呢!”
“最後要不是冷捕頭身體不适,加上方掌櫃已被救回,恐怕現在還在打。”
“女,女子?”衆人詫異。
這人邊灌了口酒,邊說道:“是啊,她當時出來的時候,還穿着一身新娘服呢。”
“這……”衆人相視着,心裏算了一下,方掌櫃被撸走有好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該發生的應該都發生了吧……
城北劉員外家。
“王媒婆,你是替誰家說媒啊?”
劉府大廳内,劉員外笑嘻嘻的坐在高堂上。
“劉員外客氣了,是平安客棧的方場方掌櫃………”
王媒婆未說完,劉員外臉一沉,大手一揮,“來人!送客!”
“劉員外,你這是做什麽?劉員外!劉員外!”
劉家女兒從後堂跑出來,哭鬧道:“爹,我要嫁,我要嫁。”
“方掌櫃人長得好看,年少有爲,爲什麽不讓我嫁給他?”
劉員外歎道:“那是之前。”
“他昨晚雖被救回,但人已與翡翠窩女強盜行了周公之禮。跟強盜頭子搶男人,你不要命了?”
“嗚嗚嗚……”劉家女兒先是一愣,随後大哭。
城南張富豪家。
“王媒婆,你是替誰家說媒啊?”大腹便便的張富豪大笑着。
“去把小姐叫出來。”
“回禀張老爺,是平安客………”
王媒婆這次說的更短,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扔出門外了。
“去,把剛才的家丁叫回來!還有,今天沒有人上門,千萬不要讓小姐知道,知道了嗎!”
“是,老爺!”
相似的戲碼不斷上演在各大商人之家中。
平安客棧,二樓雅座。
王媒婆拍着衣服上的灰塵,氣呼呼道:“方掌櫃,你不地道啊,都沒跟老身說清楚。”
“老身說媒幾十年,還從沒受過這樣的待遇!”
“王媒婆,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方場擠出了幾滴眼淚,委屈巴巴說道,“你也知道那,那種事非我所願,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要是不盡快成親,那女強盜還要來搶我的。”
“可老身盡力了。”
“王媽媽,别啊。”方場拿出了一錠金子,塞到王媒婆手中。
他笑道:“平安城第一媒婆王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們這大半多個夫妻都是你說的媒。王媒婆,你可一定要再幫幫我,媒金我出十倍怎麽樣?”
“方掌櫃你别可給我戴高帽了。”王媒婆嘴上說着,卻是笑嘻嘻的接過那錠金子,收到了袖子裏。
“依老身看,那些商賈都怕了翡翠窩強盜,都是不行的,爲今之計,要找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子,以官身壓那個女強盜。”
“官身……”方場低語,随後猛的一搖頭,“不行,不行……”
王媒婆神色突變凝重,道:“方掌櫃,如今可由不得你,這平安城哪個人不知道你昨晚和那女強盜………你現在就像黃花閨女走了一遭土匪窩,名節盡毀了,可以說沒有清白人家的女子敢和你成親的。”
“但是呢。”她笑吟吟道,“王縣丞家的女兒就不一樣了,官宦人家之女,她前年喪夫,膝下也無子,與你剛好配成一對。”
方場一聽,氣的差點沒翻桌子。
王縣丞之女,體重160斤,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是二十年前出嫁的!出嫁的時候二十五歲!
他現在20都沒到呢!
“小五子!送客!”
“方掌櫃你……”王媒婆一怔,随即冷笑道,“好好,你不領情,就等着被女羅刹搶上門吧!”
“呵!王媒婆,你還是擔心王縣丞家的媒金能不能得到吧!”
王媒婆見被戳破心思,臉色大慌,不等小五子來趕人,她自己便匆匆下樓了。
“掌櫃的。”小五子上前一步,卻是說道:“我有一個遠方表妹,她今年年方二八……”
“不用了。”方場歎氣道,“王媒婆人不咋的,但有一點她說對了,現在除了官宦人家,沒有哪個女子能鎮得住那個女強盜的。”
“也沒有人敢把女兒嫁給我……或者是江湖門派……”
但門派已在平安縣城絕迹了!還是女強盜打的。隻怕到了隔壁平陽縣也一樣,沒一個能打的!
“掌櫃的,那………”
“你無需擔心,我會找其他辦法的。”
方場往街道望去,那王媒婆還未走遠。
他突然說道:“你找人散布消息,說王媒婆正在替王縣丞家相人。”
“是。”
方場心中陰陰一笑,敢诓我?
我的錢,可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