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時辰後,陽安公主劉華才倉皇逃出了驸馬府,回輔國将軍府去了。
這兩個時辰,陽安公主劉華幾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總之是她這輩子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麽丢人的事。
張濟真的信守他的那個承諾,今天沒有對她動一根手指,隻是躺在她的懷裏,用腦袋不停地蹭她。
可陽安公主劉華不争氣啊,空曠已久的身體,經受不住張濟的這般挑逗,沒多久就迷失其中了。
接下來的事情,陽安公主都記不得是怎麽發生的了。
反正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衣衫半截,上半身幾乎露在外面一半。
屁股下面的地毯,濕漉漉的一大片,裙子和亵褲就更不要說了。
張濟一邊看着她整理衣服,一邊笑着說道:“真不好意思啊,公主殿下,本将真的沒有動公主殿下一根手指。”
這句話,差點沒讓陽安公主劉華想要撞牆而死,這不是擺明了說,張濟沒動她,她的衣服是自己脫的嘛。
這次來驸馬府的目的,伏壽的問題怎麽解決,陽安公主劉華已經顧不上了,飛快地整理好衣服,就要逃離這裏。
離開之前,張濟又突然喊了一句:“公主殿下,漢室需要你,伏壽需要你,伏家也需要你啊。”
當時,陽安公主劉華沒弄明白張濟這話是什麽意思,但在出了驸馬府之後,被冷風一吹,立即就明白過來了,張濟這是在提醒她,不要尋短見,不然的話,後果很嚴重。
陽安公主劉華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被張濟羞辱到這種程度,連求死都不能。
然後,陽安公主劉華忽然想起,張濟不動她的承諾隻有今日,如果明天,再見張濟的話,結果将會是……
陽安公主劉華又驚又怕,但在内心深處,卻又有那麽一絲強烈的期待,被她的公主身份所強行壓制着。
隻不過,她這個公主身份,公主的高貴和矜持,已經快被張濟打垮了,眼看就要壓制不住那一絲強烈的期待。
回到府中,伏完早就在院子裏等得不耐煩了,見陽安公主劉華回來,大喜之極,急忙問道:“夫人,那張濟沒有爲難夫人吧?”
陽安公主劉華登時覺得心虛,俏臉也就更紅了,好在她剛才喝了點酒,臉蛋一直都是紅撲撲的,倒也沒露出什麽破綻。
“哼。”心虛啊,就得想辦法把注意力分散到别處去,陽安公主劉華立即就冷笑一聲,淡淡說道,“老爺不出頭,妾身若是再不出頭,劉氏和伏家就徹底完了。”
一句話,把伏完說得老臉通紅,急忙賠笑道:“夫人所言甚是,此番多虧夫人,不然伏家真是血流成河,九族皆滅也。”
“夫人爲了劉氏和伏家,與張濟那惡賊虛與委蛇,真是辛苦了,請受爲夫一拜。”
看着伏完真的向她拜了下來,陽安公主劉華立即一個閃身,躲開這一拜,心中暗歎,老爺,妾身對不住你。
但是,妾身也實屬無奈,爲了劉氏和伏家,隻能屈身事賊。
那張濟,對妾身有染指之心,妾身明白,他的目的就是将大漢的最後一絲權利完全架空,爲取而代之做好準備。
張濟氣候已成,形勢無可逆轉,妾身唯一能做的,隻能是保全劉氏,保全伏家。
希望日後老爺知道此事,能夠體諒妾身一二,如此妾身雖辱而心不涼也。
關于張濟的情況,陽安公主劉華要比伏完這幫老臣了解得太多了,她是從永年公主劉慕那裏得知的。
天下人才,一半盡歸張濟,大勢已定,其他幾方諸侯,早晚必被張濟所滅。
所以,漢室已經沒有外援,張濟再瓦解其内部,漢室還有絲毫希望嗎?
伏完直起身來,見陽安公主劉華站在了左邊,也沒多想,說道:“夫人,不知那驸馬讓夫人過去,所爲何事?”
陽安公主劉華一聽,伏完這話的意思有明顯的懷疑意思,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臉色地說道:“并非張濟喊妾身前去,而是妾身去找張濟。”
伏完登時吃了一驚:“夫人找那張濟所爲何事?”
“張濟要殺壽兒。”陽安公主劉華實在懶得搭理伏完,剛才那一絲的愧疚之色,頓時也蕩然無存了,說罷就邁步向府中走去。
“啊……”伏完震驚之極,立即就向陽安公主劉華追去,“夫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濟賊子爲何要殺壽兒,要知壽兒可是皇後之尊啊。”
伏完被放回來,陽安公主劉華正在招待張濟。
等張濟走了之後呢,陽安公主劉華因爲被張濟占了便宜,躲在房間不出來。
然後,陽安公主劉華就趕去大牢看望伏壽,之後直接去了驸馬府。
整個過程下來,陽安公主劉華根本就沒時間跟伏完溝通此事,伏完到現在還懵着呢。
陽安公主劉華也發現這一點了,便耐着心煩的性子,将事情的大概對伏完講了一遍。
“一死一廢?”伏完頓時呆住了,這太狠了吧,張濟之狠,實在是在董卓與曹操之上,這才是真正的權臣啊。
陽安公主劉華淡淡問道:“老爺,若是讓你選擇,你會如何?”
“當然是甯死……”伏完幾乎是毫不遲疑地回答,但還沒說完,前面的陽安公主劉華突然轉過身來,怒視着伏完,冷冷說道,“老爺,你太讓妾身失望了。”
伏完還不懂,一愣,問:“夫人何出此言?”
“哼。”陽安公主劉華冷笑一聲,“當今天下,皇權旁落,天下分崩離析,諸侯并起,逐鹿天下。”
“無論是董卓,還是曹操,亦是今日之張濟,大權在握,皆不會還權于天子。”
“再說,縱然董卓肯,曹操肯,張濟也肯,他們麾下的文武肯嗎?”
“此乃時局也,妾身乃一女流之輩,便可看得如此清晰,已知漢室不可救,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全劉氏血脈,爲老爺保全伏家衆人。”
“可老爺呢。”陽安公主劉華眯了眯眼睛,淡淡說道,“愚忠于漢室,隻爲保全自己能名流千古,卻不想此事可爲或不可爲,實乃不識時務之迂腐也。”
陽安公主劉華說罷,轉身回自己的住處了,留下伏完呆呆的:“夫人這話不對,太不對了,爲臣者,豈能不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