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聲已經響起來了,伴随着陣陣鞭炮,這個夜鷹衛的聲音雖然很大,卻也隻是驚動了典韋四周的人。
張濟依然騎着高頭大馬,一身紅色的新郎服,左邊是黃叙,右邊是關平,前面是閻行,後面是馬休,張濟麾下的四大年輕高手。
當然,年輕高手不止于他們四個,馬鐵、馬岱、張繡、魏延、霍峻、孟達等人的功夫也很高,但比起他們四個來,卻是差了一些。
這四員小将,也都是披紅挂彩的,穿着很是喜慶,但比新郎官的衣服當然差了一些。
而且,張濟給他們四個的身份,起了一個很洋氣的名字,叫做伴郎。
本來,有伴郎,就該有伴娘的,這才對稱。
可這個時代的女人地位實在太低了,張濟不得不按捺住讓伴娘這個角色早點出世的念頭,隻弄了四個伴郎。
給自己的主公當伴郎,這是無上光榮的好事啊,黃叙四人全都精神抖擻。
當然,黃叙四人心裏也明白,他們的任務不單單是給張濟當伴郎,更重要的是,他們四個的功夫高,要接替許褚和胡車兒的任務,保護張濟的安危。
許褚和胡車兒,他們兩個的造型實在太不咋地了,若是在張濟身邊,隻怕會影響效果,于是,他倆就被安排在了一前一後,距離張濟不算近。
典韋本想等張濟經過他跟前這段路的時候,再突然扔出小戟,可被這個夜鷹衛一懷疑,心中不免一慌,立即就掏出一把短戟,閃電般劃向這個夜鷹衛的脖子。
這個夜鷹衛也算機警,對典韋懷疑,看着他将手探入懷中,自然就橫刀防備着,竟然躲過了典韋的這一擊,卻也被擊飛出去,口中大叫着:“有刺客,保護主公。”
巧的是,張濟還沒有走到典韋跟前的這段路,但許褚剛好走到。
許褚立即就一揮詭刀,轉首向典韋砍去,立即就認出了典韋的身份:“是你,典韋?”
典韋?
張濟聽了,也頗爲意外,轉首看過去,的确是曹操麾下第一虎将典韋。
黃叙的動作最快,已經從馬上取下弓箭,搭弓射箭,一箭飛射典韋。
典韋又拔出兩根小戟,正準備擲向張濟,但黃叙的箭已經到了。
無奈之下,典韋隻得揮動小戟,蕩飛了黃叙這一箭。
可黃叙的力氣不小,典韋隻覺得右臂微微有點麻,右手的小戟自然就暫時擲不出去了,隻得将左手的小戟擲向張濟。
典韋跟很多人一樣,是右撇子,隻不過因爲使用狂歌戟,是雙手各有一戟,使得他的左手力氣要遠超一般人。
“嗖”的一聲,小戟如電般向張濟激射過去。
距離吧,不過隻有二十幾步遠,小戟轉瞬就到了張濟的跟前。
張濟娶親啊,沒戴兵器,而徒手接典韋的小戟,的确是有點難度的。
就在這時,兩隻長劍出現在了張濟的身前,一起擋住了典韋的小戟。
“當啷”一聲,典韋的小戟跟這兩隻長劍同時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黃叙和關平皆是覺得手腕一痛,長劍一起脫落,而那支小戟繼續向張濟的胸前飛來。
“主公……”黃叙等人大吃一驚,急忙大喊,再想攔截這支小戟已經是來不及了。
典韋看得清楚,大喜之極,口中狂喊:“張濟必死無疑了。”
“未必。”張濟口中淡淡吐出兩個字,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這支小戟。
說起來,張濟能夠抓住這支小戟,還得歸功于黃叙和關平之前的攔截。
這二人雖然年輕,卻都是骁将啊,力氣絕對不小,尤其是黃叙,繼承了黃忠的體能,力氣更勝一籌。
經過黃叙和關平的聯手攔截,這支小戟的速度已經不及剛才的一半,不然的話,張濟絕對不可能用手抓住,最多是閃過要害部位。
典韋又驚又怒,正要再擲出一戟,許褚已經飛馬來到近前,狠狠一刀向典韋劈了過來。
無奈之下,典韋隻得放棄再擲一戟的打算,雙戟橫在頭頂,準備擋住許褚的這一刀。
這就出現一個大失誤了,典韋手中的是小戟,不是狂歌戟,如何能抗得住許褚這雷霆萬鈞的一刀了。
“砰”的一聲,許褚一刀看在兩支小戟之間,巨大的威壓之勢使得典韋無法扛住,雙臂一麻,這一刀又順着下來,斬在了典韋的右肩上。
好在典韋反應比較快,急切間用盡力氣,使得許褚的刀鋒向外偏去,等于是許褚一刀拍在了典韋的右肩上,不然典韋必死無疑。
即便如此,許褚這一拍下來,典韋也是吃不消的,隻聽“咔嚓”一聲,典韋的骨頭斷了,龐大的身體也忍不住半跪在地上。
随即,距離最近的兩個夜鷹衛已經來到了近前,抽出樸刀,左右架在了典韋的脖子上。
典韋的刺殺,徹底宣告失敗。
整個刺殺過程,從典韋發難,到典韋被俘,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而已,當今天下武力能排前五位的悍将典韋,就被擒住了。
說出去有點讓人不可思議,但事實的确如此,典韋看着脖子上明晃晃的樸刀,心中暗歎一聲,雙手一松,小戟掉在了地上。
典韋緩緩站起身來,死死盯着張濟,咬牙切齒道:“張濟,典韋學藝不精,沒能殺得了你,願求速死。”
張濟本以爲除了典韋之外,還會有别的刺客,趁亂再起刺殺。
可是,典韋被抓了,四周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要麽是,典韋被抓,其他人就算再出手,也無濟于事,倒不如保存實力,再謀良機,或者伺機将典韋救出來。
要麽是,這一次的刺殺,并非是曹操的命令,而是典韋私自行動,刺客也隻有他一人。
張濟目視了四周一下,淡淡一笑道:“典将軍何出此言,今日乃是本将大喜之日,典将軍遠來洛陽爲本将助興,自然是本将之座上客。”
“典将軍剛才略有受傷,還是先下去療傷吧,稍後本将會派人将喜酒給典将軍送去幾杯,聊表本将地主之誼也。”
然後,張濟又喝道:“汝等不得怠慢典将軍,不然的話,本将絕對饒不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