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可思點點頭,語氣卑微得如同奴隸一般:“慧美人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嫔妾哪敢反抗。”
“我也是爲你好。”謝舞鈴的目光變得陰狠,她吩咐冷可思,“把皇後給你的項鏈拿上來。”
見冷可思沒有回應,她再說了一遍:“把這條項鏈拿上來!”
“饒了嫔妾吧……”冷可思的目光充滿了哀求,“隻有這條項鏈,能給我溫暖了。否則,嫔妾要怎麽和那人……”
謝舞鈴狠狠一拍桌:“好,好!你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吧,我就問你,你覺得那個人會來見你嗎?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勸你不要對情這個詞抱有太大的幻想。”
剛才還唯唯諾諾的冷可思一下子站了起來,她一個飛撲,瞬間抓住謝舞鈴的雙肩,她一字一句,惡狠狠地說道:“謝舞鈴,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你可以辱盡天下人,但是,你不可以侮辱那個人,現在不可以,以後也不可以!”
“大膽,竟敢對慧美人不敬!”陳槿然急忙抓住冷可思。
“我對她尊不尊敬,不是你應該管的。就事論事,你必須就你剛才的所作所爲,馬上道歉!”冷可思狠狠地掐着謝舞鈴的脖子,“你侮辱那人,你良心不痛嗎?!”
謝舞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你給我放開。”
冷可思松開了謝舞鈴,但還是怒視着她:“你必須道歉。”
在門外偷看的林琦薇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我就說嘛,江墨楓筆下的女主肯定是心狠手辣的,她在原著裏用的種種手段我都見過。隻是沒想到啊,她黑化得這麽快。話說,這冷可思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啊。”
“不錯,有戲看了。”嚴詩詠的兩隻眼睛鬼精鬼精的。
仙樂逸一張小臉吓得煞白,她拉拉嚴詩詠:“喂,這蓉常在好恐怖啊,二話不說就要置人于死地。她究竟圖的是什麽啊?”
“你覺得呢?”嚴詩詠反問仙樂逸。
“我是真的看不透。”仙樂逸迷惑地眨着眼睛,悄悄說道,“好歹在現代,我看的宮鬥小說也是不少。雖然我沒看過鈴蘭傳,但是我穿越過來也看得出來。皇後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玉貴妃想要集三千寵愛在一身,端嫔想要好好活下去……唯獨這個蓉常在,我看不透。”
說完,她看着延禧宮内仍要逼着謝舞鈴道歉的冷可思,緩緩閉上了雙眼:“天哪,這女人好恐怖。”
“蓉常在,算了吧。”陳槿然想要拉開冷可思。
冷可思卻不依不饒地看向謝舞鈴:“慧美人,嫔妾要跟您合作,不是讓您肆意去羞辱嫔妾一直放不下的那個人。”
“我怎麽侮辱那個人了?”謝舞鈴一副黑人問号臉,“我不就說了一句那個人不會來見你嗎?真是莫名其妙。”
“那個人會來見我的。”冷可思一臉執着。
謝舞鈴愣了半晌,随即拍案道:“好,好,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性格,敢作敢當脾氣爆,執着堅定不動搖。原以爲這宮裏的女子都會迷失自我,丢棄屬于自己的本性,沒想到,今天倒是讓我看見了一個想要的。”
說完,謝舞鈴主動伸出手:“既然你要複仇,我也要複仇,那我們以後便合作吧。記住,不許把此事告訴任何人。”
“是。”冷可思道。
林琦薇越看頭皮越發麻:“天哪,這宮裏居然隐藏着兩個絕世女殺手!算了算了,被發現我們肯定要完。快走吧。”
一行人回了鍾粹宮,依然心有餘悸。
“你說,我們如果再晚回來一步,被發現了,謝舞鈴會不會殺了我們啊?”仙樂逸問道,神色難以平靜。
林琦薇倒是顯得很鎮定:“想想,你可是柔嫔!一個美人殺一個嫔,你覺得可能嗎?更何況你又和她無冤無仇,就算真被發現了,我們也有的是法子搪塞。”
仙樂逸點點頭:“好像也是。”
“反正,我們得派人盯着延禧宮。”林琦薇叫了幾個宮女去看着。
隻是,那些宮女們帶回來的,無非也就是這些事情——
“娘娘,蓉常在正在教慧美人唱歌。”
“娘娘,蓉常在拿着那條項鏈,正在向慧美人和元常在講一些事情,我們沒聽懂,總之她們一直在那裏狂笑。”
“娘娘,延禧宮那幾位正在刺繡。”
“娘娘,她們正在畫畫。”
“娘娘……”
嚴詩詠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大吼一聲:“吵什麽吵!不知道帶一點有用的消息回來嗎?你們怎麽不說說她們每天呼吸幾次呢?”
“清貴人饒命!”宮女們齊齊跪了下來。
林琦薇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算了,你們起來吧。詩詠,别這樣。”
“真是的,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找到。”脾氣天生爆的嚴詩詠還是不甘心地訓斥了那些宮女們一通才罷休。
林琦薇勸道:“别對着她們撒氣,宮女也是人。你有本事就跟冷可思一樣,遇到誰都上去搏一搏啊?”
“冷可思那叫無腦。”嚴詩詠不滿地說道。
林琦薇垂着眉,沉吟着:“我們不要阻撓冷可思她們。”
“啊,爲什麽?”嚴詩詠一臉震驚。
“笨!”林琦薇恨鐵不成鋼地敲了她一下,“謝舞鈴是女主角,她橫掃六宮是遲早的事情。而我們不過是穿越者,我們的最終目的隻是要回現代。而如果要回到現代,我們就不能和謝舞鈴争,也無法與她争。我們能做的,隻能扶持她,促成歡鈴cp,回到現代,萬事大吉。”
“也有道理。”嚴詩詠點點頭,表示贊同。
溫如言湊了過來,兩眼放光:“啊,我們促成了歡鈴cp,下一個是不是……?”
“滾!”嚴詩詠狠狠地一瞪眼,咬牙切齒地抛下了一個字。
“我都沒說完,滾什麽滾。”溫如言嘟着嘴,拉拉林琦薇,“對了,琦薇,你是不是要爲你自己的下半生考慮一下啊?”
林琦薇似乎明白了她要說什麽,但是她狠狠地一皺眉,臉上的表情比剛才嚴詩詠更狠厲:“你還想再死一次嗎?!這次回到現代以後,就好好在現代過日子,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就當我們從來沒去過異世界!”
“魔道世界也當沒去過?”溫如言有些不甘心。
林琦薇瞪了她一眼:“我們去過嗎?本來就沒去過,上次我自己去的是一個時間線啥啥都紊亂的世界,還是個瑪麗蘇女尊世界,最重要的是,還是江墨楓寫的,現在還詭異地鎖了起來!如果真能去魔道世界我倒是也想去看看。”
“啊,這是你說的?”溫如言大喜過望。
“滾蛋,我們去不了的。”林琦薇毫不留情地澆滅了溫如言将要燃燒的火苗。
嚴詩詠看着這兩個人大做文章,不滿地吼了句:“我們先考慮當下好不好!”
見兩個人都停止了說話,看着她,嚴詩詠這才感到滿足。她幹咳了幾聲,道:“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攀上謝舞鈴這根高枝。”
“這還用你說嗎?”一直沒開口的仙樂逸聳聳肩。
林琦薇沒說話,隻是吩咐紅蓮:“幫我把冷可思叫來。”
冷可思剛剛踏進鍾粹宮的門,林琦薇就厲聲呵斥道:“快把慧美人告訴你的計劃,原封不動全部告訴我!”
“喂,你瘋了!她不會聽你的。”嚴詩詠在一旁小聲提醒。
“你說,還是不說?”林琦薇繼續一步步逼近冷可思。
嚴詩詠緩緩走下來,看向冷可思:“你不要忘了,當初是誰将你從宮女所帶回鍾粹宮的。如今你忘恩負義,是一個人應該做的行爲嗎?”
“慧美人能幫我複仇,你們能嗎?”冷可思嗤笑一聲。
林琦薇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當然也能。我們想和謝舞鈴合作。”
“你們……說真的?”冷可思一愣,擡起雙眸,晶瑩的淚花在眼中閃動。
林琦薇好無語,這人怎麽哭了?
“喜怒哀樂是人之常情,你要替你嫡妹複仇,本就是無可厚非之事。”林琦薇言語懇切道,“我知道,失去了這個手足,你很傷心,我也知道冷家愛你的,隻有冷可念。她在宮裏死得莫名其妙,你要替她複仇有何錯?”
冷可思突然重重地點點頭:“好,我這就把慧美人的計劃告訴你們。”
幾人商量了一下分工,決定了下一步的做法。
當晚,寒風徹骨,藍潇宜到了坤甯宮,緩緩跪下:“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起來吧。”夏淺泠笑笑,“潇妹妹今晚來,又有何事?”
“是這樣的。”藍潇宜掏出一個盒子,盒子裏裝着的是溫如言上次在宮外撿的那塊玉佩,“這塊玉佩,是我在宮裏發現的一個香囊裏找到的。臣妾自知身份低微,所以特把這塊玉佩獻給娘娘,還望娘娘喜歡。”
夏淺泠直直身子:“就這件事啊。那好,晚舟,你代本宮收下,藍良媛,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你可以先行離開了。”
“是,娘娘。”藍潇宜福身離開。
待藍潇宜走後,夏淺泠從晚舟手裏接過盒子并打開。
養心殿内,溫如言和冷可思合唱了一首《錦鯉抄》。慕辰歡贊歎着:“不錯,你們的歌唱水平又有長進了?不過,朕還是忘不了如言你的那首同道殊途。”
嚴詩詠:“……”
如果不是爲了早點促成歡鈴cp,你當我們願意來啊!
“如言,再唱一遍同道殊途可好?”慕辰歡把請求的眼神投向溫如言。
溫如言此刻倒是還記得此行的目的,瘋狂朝身後的人使眼色。
林琦薇趕緊接上:“皇上,您好久沒看過皇後娘娘了。臣妾們終究是嫔妃,還是皇上的原配更重要些。”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慕辰歡起身道,“去坤甯宮!”
“擺駕坤甯宮!”慕辰歡吩咐道。
來到坤甯宮,見夏淺泠正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見到慕辰歡走了進來,她慌忙把玉佩放在盒子裏,屈身道:“皇上!您來了,怎麽也不叫公公通報一聲?”
“這樣,朕才能看到真實的你啊。”慕辰歡不鹹不淡地說道,令人聽不出,他究竟是高興還是生氣。
慕辰歡隻是和夏淺泠交流了幾句就離開了,而衆妃也是紛紛散去。
夏淺泠有些摸不着頭腦:發生了什麽?
禦花園内。
慕辰歡遣散了太監宮女們,苦笑一聲:“唉,朕也沒想到,泠泠竟會變成這個樣子。那玉佩……”
“皇上一定是知道那塊玉佩是誰的吧?”冷可思不疾不徐地走出來。
“你怎麽來了?”慕辰歡吓了一跳。
冷可思的笑容依舊是那麽地陰冷:“皇上,知道臣妾爲什麽把那條項鏈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了嗎?”
見慕辰歡沒有回答,冷可思繼續踏前一步:“皇上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背叛皇上吧?臣妾自然也是不想看着可念死于深宮。”
“退下!”慕辰歡似是聽到了什麽,冷冷道。
冷可思油嘴滑舌道:“那好,臣妾退下便是。”
她冷然一笑,看來,帝後之情,日後将會愈發緊張起來……很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