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爲,這件事是皇後做的?”冷可思秀眉一挑,“是嗎?應該不會是她吧,她爲什麽會費盡心思地想要除掉我?她可是皇後!”
“記得那條項鏈嗎?”而林琦薇,則是一句話道破了真相,“當初你在坤甯宮搶她的項鏈,她已經對你有了敵意。你不要忘了,她那條項鏈……”
冷可思用眼神制止她:“别說了。”
說完,她上前兩步,擡頭望向天空:“呵呵。她想除掉我,我還想除掉她呢!這後宮之中啊,向來都是如此。隻是,這皇後也真的是,今天這個日子,真的适合殺人嗎?搞個惡作劇也就罷了,關鍵是她還來真的。”
林琦薇歎口氣:“她是皇後,她殺人還需要挑時間嗎?她在宮中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便能殺人于無形。可思,你那點雕蟲小技,是瞞不過她的。”
“這個世界上,利用别人感情的人,永遠都是最無恥的。”冷可思一字一句的道。
嚴詩詠勸道:“像你這樣的單純性格,以後的宮鬥之路,會很難走的。”
“當今的皇上其實很懦弱。”冷可思突然來了句,她這話題快得讓衆人都摸不着頭腦。溫如言一愣:“怎麽又扯到皇上了?”
冷可思輕笑一聲:“如果他不懦弱的話,我們能活到今日?想想今天什麽日子吧,如果他是個殺伐果斷的,整個後宮都要覆滅。畢竟,真正殺伐果斷的人永遠隻信奉一句話: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讓别人得到。而我,恰恰就是這樣的人。”
也是,今天的後宮,根本就不能稱之爲後宮了,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啊。一般的皇帝會容忍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鈴蘭傳妥妥的一篇女強文,沒毛病啊!
“隻是萬一皇上追查下來,要殺了玉顔怎麽辦……”林琦薇有些犯愁。
冷可思輕笑一聲:“他敢?好,不是馬上就明年一月了嗎?我們大家可以讓他感受一下,什麽叫絕望。”
嚴詩詠聽着這毫無邏輯的話就腦脹。一月跟絕望有什麽關系?
但看着她那堅定的眼神,嚴詩詠就想到了什麽。她幹笑着:“這個,以後再說了。關鍵是,可能一月還沒到,皇上就下令要處死玉顔了。”
“反正,他如果敢處死玉顔,我就敢毀滅掉一切,包括他親手打下來的江山。”冷可思一字一句的道。
嚴詩詠:“……”
你别把自己想象得那麽神好不好!他處死一個宮女,他當然敢,可是你怎麽毀掉這天下?嚴詩詠得到了一個結論:冷可思就是個中二。
但是,看着她堅定的眼神,嚴詩詠的心也不禁有所動搖。
既然冷可念的醫術高超,能活死人肉白骨,那麽,冷可思肯定也有一套她自己的殺手锏。冷可思能成功争寵,那麽,她當然也有屬于自己的手段。
“如果他敢在今天殺人,玷污了今天,放心,我會讓他死得更難看。”冷可思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一國之君在她眼裏,不過也隻是蝼蟻。
嚴詩詠抛出了一個問題:“所以,你是姐妹第一還是什麽第一啊?”
“……”冷可思無話可說,“那我問你,你媽和男朋友都掉水裏了你救誰?”
“我沒有男朋友。”嚴詩詠心直口快的道。
冷可思問道:“皇上不算麽?”
“當然不算。”嚴詩詠别有用意地看了林琦薇一眼,“男朋友不等于夫君,要真正愛你的那個人,才是你的男朋友。所以……”
林琦薇氣急敗壞道:“所以什麽啦!”
“你急什麽,我說你了嗎。”嚴詩詠繼續道,“總之,冷可思你記住了,以後不許問我這種rz問題。”
其實,說起這個,林琦薇也挺替嚴詩詠擔心的。她在現代已經二十五歲了,想想看,一個女人,二十五歲沒有男友,如果放在古代,還不被笑掉大牙!
到了坤甯宮,夏淺泠問道:“蓉妹妹,你身上怎麽濕了?還是先回寝宮換件衣服吧。”
冷可思愣了幾秒,答道:“是,娘娘。”
回到鍾粹宮,看着蒼茫的夜色,溫如言不禁感慨:“沒想到,有生之年,我們居然可以在異世界普天同慶這種大日子。不知道1月……”
“你想多了。1月要過年了,誰還有心思想着這茬事。”嚴詩詠毫不猶豫地打破了溫如言的幻想。
“我就有心思!”溫如言道。
“喂,系統在嗎?”嚴詩詠裝模作樣地喊道。
林琦薇抱着一堆盒子走了出來:“不在。問題是這裏面都裝着啥?那麽重,堆在寝宮裏也不嫌悶?”
“别,别拆開來!”溫如言尖叫着,一下子往盒子上一撲。
林琦薇沒有絲毫準備,盒子一下子全掉在了地上,林琦薇也差點摔了一跤,還好兩名宮女扶住了她。
紅蓮蹲在地上,把盒子撿了起來。
她一蹙眉:“主子們都在幹什麽啊,那麽多東西。”
隻是,這都是溫如言和師瑜落設計的衣服,如今她們堆在寝宮裏,也無可厚非。
半夜,夜深人靜,而溫如言和師瑜落還不知在搗鼓些啥,還把門給鎖上了,不準人進去。她們偷偷打開盒子,翻看着裏面的各種衣服。
“這錦繡閣宮女們的手藝還不錯。”溫如言稱贊着。
師瑜落撫摸上一件雪白色的紗裙:“的确啊。唉,不像我們師府,一年到頭也沒有什麽好看的衣服,瞧瞧這宮裏的生活,我真的好羨慕。”
“在宮裏,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溫如言垂下頭。
養心殿内,慕辰歡自然是查到了玉顔假扮冷可念引誘冷可思的事。他近日來忙于朝政,何況,大臣們對10月31日的那次活動,意見大着呢。說實話他也很無奈,身爲一國之君,就不能放松一下嗎?
他心情很煩悶,就擺擺手,道:“杖斃了那玉顔吧。”
“皇上可千萬不要。”夏淺泠道,“玉顔是慧美人的侍女,雖然臣妾很不願意懷疑慧妹妹,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
“那便依皇後的。”慕辰歡一揮袖,“來人,把謝舞鈴和玉顔都帶上來!”
兩人緩緩走到養心殿中,齊齊跪下。
夏淺泠面露憂色:“慧妹妹,本宮雖然很不願意懷疑你,相信你會安分守己。隻是,這玉顔的确是你的侍女,本宮懷疑這件事是你做的,除非,你能拿出證據,讓本宮相信你,那樣,本宮和你還是好姐妹。”
說得好像就是她和謝舞鈴真的有多大情分似的。
慕辰歡看了夏淺泠一眼:“泠泠,你無需替她開脫。”
這是慕辰歡第N次叫夏淺泠爲“泠泠”……她心中暗自好笑,這後宮中的女人,一個也别想和她争!
如果不能收爲己用,那就解決掉。
“如果皇上和皇後娘娘執意認爲此事是臣妾做的,那麽臣妾也不好狡辯。”謝舞鈴的語氣平靜,“如果皇上願意相信臣妾,那便相信吧。如果皇上不相信,那便算了。畢竟,皇後娘娘在後宮中姐妹衆多,自然也不會缺臣妾一個。”
慕辰歡皺着眉:“你這人怎麽那麽喜歡擡杠呢?虧得朕平時還挺信任你,你就是這麽回報朕的嗎?”
“臣妾從來沒變,變的是……皇上。”謝舞鈴道。
林琦薇緩緩踱步進來:“皇上,皇後娘娘,可否聽臣妾一言?”
“你說。”慕辰歡道。
“第一,如果慧妹妹想要害蓉妹妹,那麽也得買通個其他宮裏的侍女吧,否則,出了事情,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她;第二,冷可思和冷可念姐妹情深,也隻有和她很親近的姐妹們知道,既然慧妹妹和蓉妹妹已經很親近了,那慧妹妹爲何要害蓉妹妹?”
“說的似乎也是。還有呢?”夏淺泠緩緩開口。
“第三,知道冷可念面容的人,一定不會是慧妹妹這樣剛入宮的新人。她入宮之日,冷可念已經溺水而亡,她怎麽會知道冷可念究竟長什麽樣,并能騙過和她朝夕相處八年的冷可思?請皇上三思,兇手另有其人。”
“第四,我再好心提醒一句,昨天不是複活節,而是……”
“停,别說了。”夏淺泠正色道,“本宮也相信慧美人是無辜的。”
而玉顔,便自始至終低垂着頭,沒有說過一句話。
慕辰歡也有些于心不忍,他看向玉顔:“你擡起頭來看朕。是誰指使你的?”
“奴婢真的不知道。”玉顔依舊低着頭,“昨夜,有一個人給了奴婢銀子,讓奴婢按吩咐做,銀子就是奴婢的了。奴婢以爲是主子們之間開玩笑,誰知……”
她低下頭,不敢說一句話。
夏淺泠道:“哦?你用什麽話來證明,你說的事情屬實呢?”
“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玉顔猶豫着。
“說,有什麽事别這麽磨磨唧唧的!”夏淺泠厲喝道。
玉顔緩緩開口:“玉容應不羨梅妝,檀心特地賽爐香。皇上和皇後娘娘聽得懂麽?如果能聽懂這句話,便能證明奴婢的清白。”
夏淺泠正在懵逼中,慕辰歡臉色微微有些變。他喝道:“擡起頭來!”
玉顔緩緩擡起頭,瞬間對上了慕辰歡的目光。
那一刻,慕辰歡的臉色變了,他猛然睜大眼睛。
“從此以後,誰也不許動她!”慕辰歡看向玉顔,一字一句的道,“誰如果敢欺負玉顔,就是跟朕過不去!”
林琦薇呆住了。這是什麽無理要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