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袖等了許久,江離别仍沒有出現,那個牧民也不知所蹤,估計再等下去還是一樣,他隻能自己去找了。
審視一下阿塔山的險峻,劉袖讓下人們在原地紮營,而他和念依兩個人,則輕裝進山,一探究竟。
此行是要找到玄金的出處,還有就是意外得知江離别的消息,這坑貨就在阿塔族裏,今天一定要把他揪出來,看看他到底賣的什麽藥。
沿着一條曲折的山澗,劉袖兩人進山了,這是那個牧民離開的方向,果然進山之後沒多久,便看到了村落。
“好多死人……”
劉袖微微皺眉道,念依的目力不及他,但也感覺到不妥,遠處的村子仿佛被陰雲籠罩,沒有半點生機。
随後兩人靠近,已經能看到地上的屍體,和一股血腥味。
劉袖停下腳步,有鑒定功能,不需要靠近查看,他已經知道這些村民無一活口,而且是被飛劍所殺,兇手的修爲是通玄境。
不過要知道兇手是什麽人,就得找到兇手留下的痕迹,比如腳印什麽的,劉袖也不想浪費時間破案,便繞過村子,繼續深入阿塔山。
越往前走,地勢越險,而且漸漸有霧氣出現。
劉袖提醒道:“是瘴氣,毒性很強,注意閉氣。”
剛說完,周圍的黑暗中,忽然露出一雙豎瞳,透着幽然的綠光,看起來極爲懾人。
念依橫劍在手,卻被劉袖攔了下來,緊接着,似這樣的眼神,竟出現幾十、上百雙,在黑暗中仿佛幽靈一般,伺機撲向他們。
“都說阿塔族不太友好,連小動物也不例外啊。”
劉袖冷笑一聲,突然一記火球扔了過去。
頓時,隻聽一陣“嗞嗞”聲響,在火光的照亮下,那些“豎瞳”全都飛了出來。
那是蛇首蛇身,長着鱗片,卻還有四隻小爪的怪物,身形扭動着撲上來,就好像會飛一樣。
隻是,在一片劍光過後,這些不知名的怪物,便全都身首異處,死在念依的飛劍之下。
随後兩人繼續前進,仍然不見一個活口,隻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和随處可見的屍首。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江離别不會已經挂了吧?”
劉袖有種預感,老江應該是在等他,不過很可能還沒等到他,便出了事……
終于,兩人見到一座寺廟,應該說是被拆到一半的寺廟。
當然這不是拆遷,而是在強者的交手下,被打得支離破碎的寺廟,以及橫七豎八的屍首。
劉袖目光一掃,便發現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正是江離别!
而且還有一口氣在!
劉袖飛身來到對方面前,一道“生命之樹”的力量,注入對方體内。
然而,江離别實在傷得太重了,若不是劉袖開挂,甚至都認不出他,而江離别僅剩的一口氣,也隻是全憑意志支撐,當看到劉袖,他勉強露出一絲苦笑。
“劉兄弟……你來得太晚了……也幸虧,你來得晚,否則……便會和我一樣……是我害了你……”
這沒頭沒腦的幾句話,已經耗盡他所有的力氣,眼看江離别就要挂了,劉袖連忙再奶一口,雖然“生命之樹”也救不了江離别,但至少讓對方把話說完。
“挑重點說,是誰把你打成這樣?還有你引我來這裏,到底想幹什麽?”
“咳咳……”
江離别咳出胸腔的淤血,臉色也紅潤了幾分,不過顯然是回光返照,他猛地地抓住劉袖的手,神色激動的道。
“長生門!我以爲憑你我合力,便可以對付他們……是我錯了,大錯特錯!他們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人!就算是淩山的幾位老祖,在他們面前也一樣不堪一擊!你馬上走,趁他們還沒找到你,否則被他們找到,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話未說完,江離别的臉上就變得僵硬,饒是劉袖再施展生命之樹,也已經于事無補,再頂級的治愈術,也不是複活術。
江離别就這麽死了!
“又是長生門……”
劉袖眉頭緊鎖,喃喃道:“他們要殺我?難道是因爲趙氏祖宅……”
“不好!寶兒有危險!”
劉袖突然瞪大眼睛,起身就要走,卻被念依攔下。
“你先别急,回去路途數千裏,若真有什麽事,也已經來不及了,我不知道你找玄金有什麽用,但你看看這裏……”
說着,念依指向寺廟後面的一個山洞,隻見洞口處隐隐閃着金光,這裏之前應該是被寺廟擋住,此時顯露出來,赫然是一個玄金礦!
…………
天運城。
武道院。
李經修将一封密信,遞給了甯缺,後者看完後,又傳給其他人。
而在場的十數人,都是武閣的大佬,以及武道院的名師,可以說是大運國武道的頂尖力量。
甯缺面色凝重的道:“這真的是淩山派的求助信?上面說長生門要對他們不利,淩山很可能面臨滅頂之災……一個長生門有這麽大能量?”
“這封信不會有錯,我認得是慕風朔的字迹,還有那老魔物的真氣,貫通筆墨,絕對錯不了!”長孫炎十分笃定的道。
甯缺又看向李經修:“李院傅對此事怎麽看?”
“正如炎師所言,而且送信之人,又是淩山成名已久的高手,信的真僞應該不會有錯,隻是這滅頂之災……老夫實在想不通。”李經修搖頭道。
這時,其他人紛紛表示,淩山是大運國的武道聖地,無論如何,都應該去一趟,萬一真有大難,必然要伸出援手,否則便是唇亡齒寒,一個能滅掉淩山的存在,同樣也能滅掉大運!
其實除了這封密信,還有一個邀請函裏面,淩山派明面上廣邀天下好手,參加三年一度的“淩山武道會”,正是想借此聚焦各方好手,來對抗長生門。
甯缺恨恨的道:“婉兒和寶兒失蹤,趙氏祖宅被毀,便是長生門所爲,即便沒有淩山的邀請,甯缺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閻信慚愧道:“我等有負劉公子所托,這次武道會我們勢在必行!”
李經修歎了口氣:“是啊,之前派去找劉公子的人還沒有回來,我們隻能先盡力而爲,還不知道他聽到消息後,會是何等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