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吳糖的心都快跳出來:
“他會用什麽方法折磨?”
陳于是臉灰如紙:
“一個開yin窩的,用什麽方法折磨都可能……”
吳糖搖着陳于是的胳膊:
“陳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們星老闆吧,我給你磕頭了。”
陳于是擦了一把臉:
“我特麽也想救她啊,她出事兒裴洛能哭死你信麽?可是想救她又不驚動時欽,這不現實啊,董大事兒想問的不就是時欽麽?可你覺得宋星會把時欽供出來麽,一定不會的!”
吳糖忽然意識到,爲什麽宋星要強調一句,去找他……
她提醒自己去找陳于是,就是爲了繞開時欽。
她一定已經打定了主意,絕對不能讓時欽和榮震摻和到這件事裏來。
時欽會爲她奮不顧身,榮震也可能深陷其中而得罪聞尚。隻有陳于是這個旁觀者,足夠清醒和機靈。
隻可惜陳于是活得再通透明白,說到底也隻是個普通的富二代,沒有榮震的人脈也沒有時欽的手段。
宋星這是在拖時間,想要犧牲自己,一切以時欽拿到萬隆廣場爲首要前提。
吳糖淚如雨下,認識宋星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恨宋星的外冷内熱。
死到臨頭還要爲别人着想!
宴會廳内,盧遲站在二樓平台上,端着一杯庫克香槟看廳内衣香鬓影,紙醉金迷。
陳于是的父親陳奢走過來,同他輕輕碰杯。
陳奢也是一雙桃花眼,卻因爲眼上的橫眉而顯得肅殺,眼神裏透着絕頂的世故和精明。
二人已經達成了口頭協議,明年一早就簽訂合同,盧遲以低于市價百分之七的價格接手萬隆的資産和抵押合同。陳奢雖然是受聞尚的委托來談這項業務,但話裏暗藏機鋒。
“盧先生大難不死,的确是有一套,才不到半年時間就吃下萬隆廣場三分之一的股份,不知道什麽人這樣有福氣,能得到盧先生的輔佐。”
所有大佬都能看出來盧遲是在爲人做嫁衣,陳奢也不預備裝傻,隻是感歎盧遲運氣好。誰也沒想到娛樂圈的兩個女明星撕逼,能把八竿子打不着的董家撕成了蜂窩煤。要不是王府集團的股票因爲聞白羽的桃色新聞而三連跌,聞尚怎麽會想方設法要同萬隆做切割?
這麽巧,尋找接盤目标時,他經陳于是的提醒,發現盧遲名下有不少萬隆的店鋪,聞尚這才主動邀請盧遲來參加今天的年會,又讓作爲二股東的自己親自來談。
入口的肥肉吐出去,聞尚不心疼,陳奢卻心疼得不行。
盧遲和葉玖相處了這麽久,也是一臉深藏不漏的演技。
“将來紫金國際開發,還望陳先生多多提攜,總不會讓您吃虧就對了。”
陳奢聽出盧遲的言外之意,是要等紫金國際樓盤蓋起來,再帶身後的真正決裁者出面,笑笑道:“現在可真是,英雄出少年。你看,眼前這位也是個少年英雄。”
不遠處時欽走了過來,陳奢心知這是娛樂圈裏鑲着鑽石的搖錢樹,又想起陳于是老在他面前誇時欽的流量大,就一臉的笑容相迎。
他以爲,時欽是走過來向他打招呼的,好歹,從陳于是的輩兒上論,時欽也是自己的晚輩。
陳奢主動套了近乎。
“聽說時先生是南海人,不知道南海中天集團的時家……”
“完全不認識……”
時欽一臉冷淡,并沒有因爲眼前人是陳于是的父親而給一個好臉色。
陳奢不以爲意,語氣裏竟有些遺憾:
“那真是可惜了,時這個姓不多啊,你們南海中天集團的董事長也姓時,年輕的時候我們還打過交道,現在他算得上是南海首富了……”
時欽端着酒悠然自得地離開,陳奢被時欽的無禮驚得目瞪口呆。
盧遲趕緊道别:
“時先生想讓我幫着做理财,先失陪了。”
陳奢冷冷笑笑:
“一個戲子一年才賺多少錢?這種小客戶你也搭理?”
盧遲沒有多說話,放下酒杯快走幾步跟上時欽:
“他也不是故意提你爸的。”
時欽直言不諱:
“我沒爸,我和孫悟空一樣,南海裏的石頭蹦出來的。上戶口時候寫錯了,我應該姓石頭的石。”
盧遲知道時欽和時鼎之的仇恨不是一天兩天能解開的,剛要提明天的合同,手機卻震個不停。
他從不接陌生人的電話,按了挂斷,那邊卻又打了過來。
“盧先生,宋星小姐有幾句話要和你講。”是一把油膩的男聲。
“宋星?”盧遲喃喃出聲,前面的時欽卻驟然停下腳步。
“盧遲,我沒有話要和說……”
的确是宋星的聲音。
“臭表子給你臉你不要是不是……“
油膩的男聲很是耳熟,狠厲的語氣卻讓盧遲心驚,仿佛又有一個男聲勸那個油膩男道:
”咱們說正事兒,說正事兒。“
時欽看盧遲神色不對,迅速走過來,一把搶過電話。
“盧遲,我知道你小子是光京來的,你丫以前是葉玖的姘頭,而葉玖是宋星的好閨蜜,你小子雙fei飛得叫一個自在啊。怎麽着?當小白臉傍上了葉玖騙了一筆,現在算計到你董爺爺的頭上了?你和宋星一唱一和兩邊算計我,想把我們萬隆收了?做你奶奶的春秋大夢!”
“小賊,我特麽告訴你,宋星這小表子在我手上,你丫敢和王府集團簽合同,我neng死這個小蕩fu!”
時欽的喉結動了一下。
“讓宋星說話。”
董大事兒并沒聽出電話這頭已經換了人:“聽就聽,來,小表子給爺爺叫兩聲。”
宋星那邊的聲音宛如女鬼,她一字一句,宛如杜鵑啼血。
“盧遲,我告訴你,你如果敢因爲我而放棄收購萬隆,因爲我而連累時欽的收購計劃,董大事兒就是放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董大事兒尖銳油膩的聲音再度響起:
“嘿你特麽再瞎說……”
電話那頭好像有一群男人攔住:
“哥哥哥,看我看我,咱們求财就求财,别打人是不是……”
“你們給我起開,你們就是看這個小表子好看不舍得下手,爺爺我今天……”
時欽的喉結又動了一下,他挂掉電話,徑直往門口走去。
盧遲趕緊追上去。
“宋星出什麽事兒了,你去哪兒?”
時欽停住腳,卻沒有回頭。
盧遲感覺時欽的背影像是湧出一團紫色的煙,氣場宛如一個洩露的化工廠。
毒氣熏天。
時欽的聲音,一瞬間啞了很多。
“哥,你現在去找陳奢,錢可以再低一點,萬隆的合同今天就簽。”
盧遲有些急:“可是宋星明顯被威脅了。”
時欽歎聲氣:“合同是你的事兒,她被威脅,是我的事兒。”
盧遲心頭有一層不好的預感,他知道時欽的手段毒辣,可帝都不是光京。
“時欽,你要幹嘛?”
時欽掰了掰手腕,笑道:
“不幹嘛,去殺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