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宋星的臉色在聽到TM二字之後和緩了很多,孔琉璃心中,很得意。
一陣北風刮過,孔琉璃看着宋星的長發被風吹起,她臉上眉翠膚白,塗着牛血紅唇膏的雙唇,有一種頹廢凄豔的美。
内心泛起些許的慶幸,至少眼前人的顔值,配得上她想達成的事兒。
孔琉璃臉上的笑,更多了些塑料感。
“衆所周知,TM同CHE是子母品牌的關系,能成爲TM 兩個産品的代言人,就非常有可能成爲CHE的品牌大使,到巴黎參加CHE的年度時裝秀。宋小姐是雙S的創始人和主理人,應該知道CHE這個品牌在時尚圈的地位。雖然你身邊的華服香包應該已經堆成了山。但是就像任何一個演員都不想錯過戛納一樣,宋小姐一定也不想錯過巴黎的CHE吧。”
宋星笑笑,CHE作爲世界頂尖藍血服裝品牌,在國内隻有紅毯女王韋宴一個品牌大使。
正是因爲這個品牌大使的身份,韋宴每一次出席活動,每一部電影發布會,都有CHE提供的資源和人脈撐腰。
見宋星不說話,名門出身的孔琉璃冷冷笑笑。
“不知道宋小姐去沒去過巴黎,我是每年都要在巴黎住一個星期的。1910年,詩人Hugo曾經這麽形容巴黎:在巴黎,可以感覺到歐洲的心跳,巴黎,是城中之城……“
宋星點點頭,巴黎可能的确是歐洲的心跳,但是她前世作爲中國設計師代表團的團長,一年要在巴黎開兩次秀,最多的一年飛了三十幾次巴黎,感受這歐洲心跳都快感受出心髒病來。
宋星覺得,自己對香榭麗舍大街的熟悉程度,甚至超過剛搬進去的紅糖胡同。
可是她畢竟和錢沒有仇,更何況,還是别人送到手邊的,隋楚楚的代言。
不主動搶是一回事兒,送上門還不要的高風亮節,宋星自問沒有。
“所以,孔小姐的意思是,你能夠爲我提供TM香水的代言人機會?”
孔琉璃扶着有些酸的腰,點點頭道:
“宋小姐果然一點就透。”
宋星的目光,在她已經很寬泛的大衣腰身上停留了一秒鍾,意識到孕婦不能久站後,她笑笑道:
“我需要付出什麽?”
孔琉璃表情微停。
宋星今日的唇色濃郁,配合她冷豔外表和,神态和思路一點也不像是個二十幾歲的人。令孔琉璃絲毫沒有同一個小自己十歲的人交談的感覺。
她也就坦誠相告。
“不需要宋小姐付出什麽,您知道,綦雪今年拿了視帝,但是水花并不如時欽大。身後的小生一個個來勢洶洶,綦雪對名利雖然不看重,但如果因爲流量被年輕人壓過而減少工作邀約,這對他會是一個緻命的打擊,所以我們希望……”
孔琉璃擡起頭,認真地看向宋星:
“希望宋小姐能願意做一個捆綁的推廣工作,周期隻到這部戲結束。”
宋星前後兩世都沒有子女緣,此刻卻像是懷孕般惡心想吐。
捆綁推廣?
就是炒作CP,借這部戲炒作兩人的绯聞?
是她聽錯了還是孔琉璃瘋了?
她懷着綦雪的孩子,卻讓自己做綦雪新聞裏的女朋友,倘若綦雪和她的婚事曝光,她宋星不就是闆上釘釘的小三?
代價,就隻是TM的一個廣告代言人?
先别說孔琉璃是不是故作大方,爲了綦雪能紅連夫妻關系都能夠出賣。隻說她敢對宋星提出來,這就是自信地覺得,宋星需要抱綦雪的大腿。
宋星簡直想看看,如果時欽知道這一切會是什麽表情。
孔琉璃當然沒有發現宋星的内心活動,隻聽見宋星微微一笑,望着已經凍結成冰的湖面,輕輕歎道:
“孔小姐對綦雪先生,可以說是殚精竭慮,操碎了心啊。”
孔琉璃料到宋星不會輕易答應。
當日白鹭獎頒獎典禮她就在現場,時欽以爲自己沒有拿到視帝的一刹那,宋星同時欽擁抱在一起的畫面還曆曆在目。
宋星這樣一個淡漠冷冽的性格,能夠在當時主動對時欽伸出雙手,張開懷抱,倒貼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孔琉璃的眼裏,宋星的倒貼卻毫無意義。
雖然時欽那天沒有拒絕她的安慰,但是時欽的後台她早挖得一清二楚。
時間工作室的最大投資人是金英姬,而金英姬的孫女也在國内發展,時欽隻不過是人還年輕,活在風口浪尖上,将來随便有個風吹草動,人氣不如從前,遲早是要同隋黎斯抱團。
連她都懂的道理,宋星這種人精不會不懂。
如果時欽對宋星不錯,爲什麽不帶她上戲,也不把手上的廣告資源分給她一些呢?
道理很簡單,時欽不缺流量。
白鹭獎下了雙黃蛋之前,孔琉璃也從未在意過流量藝人對綦雪的擠壓。
在她眼裏,綦雪隻有沈堯一個對手,但是随着她知道自己懷孕,以及綦雪遲遲不提公開婚事,每天抱着手機聊天,回家越來越晚……孔琉璃開始擔心,直到她意識到綦雪漸漸心不在焉的真正理由。
綦雪的中年危機提前來到了。
宋星望着孔琉璃自信的眼神,忽然意識到,所以她對吳糖那樣輕慢,說到底,也是沒看得起自己吧。
她以爲綦雪稍微提攜自己一下,她宋星就可以平步青雲。
更何況,她還給自己畫了一個TM香水的餅,按照口紅代言的價格,這份兒TM香水的代言費隻會多不會少。畢竟,TM的靈魂産品是服裝和香水,而往屆所有CHE的品牌大使,無一不是從TM各個産品線的代言人直升上來的。
宋星對孔琉璃道了一聲謝,笑容裏多了一些親近。
“您說的我會好好考慮的,天冷風大,我先回去了。”
宋星才一轉過頭,表情一秒凜冽起來。
她在心裏苦苦思索着,前世綦雪沒有和任何炒過CP,到底這一世發生了什麽令孔琉璃改變了套路?
宋星走了大概二十幾米遠,孔琉璃身後走過一個容貌平平的年輕女孩兒。
“琉璃姐,你說宋星會答應麽?”
孔琉璃慘淡一笑:
“再不答應,我就再抛給她一個資源,哪怕是自己出錢給她買角色讓她上國台的新戲,我也必須讓她答應。”
她目光兇狠地瞪向長廊:
“你的綦老闆動了她的閨蜜,還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呢,我幫他簽到了王府集團,他連謝都不謝我一聲,還是每天和那個小丫頭通電話……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和事業啊。”
那年輕女孩兒有些困惑。
“可是爲什麽一定要讓綦老闆和宋星炒作CP呢?宋星……王府集團的同事都說宋星不是個善茬,隋楚楚、隋黎斯加上施柔……多少人想盡了辦法,可她就像是鐵闆一樣,怎麽找都找不到破綻。”
孔琉璃眼中水波流轉:
“你說,如果你以爲找到了白馬王子,可你的閨蜜突然橫插一杠子,你會不會出賣她?謝珊珊是宋星的室友,她一路跟着宋星上節目,隻要謝珊珊恨上了宋星,她就一定會爆料。到時候,宋星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你的綦老闆爲了撇請自己,一定會來求我。”
孔琉璃自信地摸着肚子:
“這世界上,隻有身邊的人下刀捅人的時候,才知道哪兒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