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時欽短信時,張宇宙正站在宋星的房間門外。酒店房間的隔音本來很好,可是因爲門半掩着,張宇宙能聽到屋内的所有聲音。
幾分鍾前,謝珊珊眼看時欽鼻子流血,唯恐宋星手上的藥不夠,迅速跟着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取來随身的藥箱。走到宋星房門口時,她本想敲門,卻沒想到衆人才剛送時欽進屋時太過手忙腳亂,所以忘記了帶門。她走到門口剛剛擡起手,就聽到令自己心驚肉跳的這句——他早就結婚了,沒幾個月孩子都生了。
她的藥箱子灑了一地,跌跌撞撞地沖進去後,門反倒大敞四開了。恰逢張宇宙剛上了樓,一邊聽着那屋内的動靜,一邊怪屋内的巨星們:
“還好我上來幫你們守着門,這要是讓記者拍去,或被過往的賓客聽見,明天肯定要屠了娛樂版和熱搜榜。”
時欽的短信傳過來時,張宇宙第一時間想起安樂的話——自己真正的老闆是宋星,所以他不确定該不該将宋星的行程透露給時欽,隻能發短信問吳糖,吳糖看到謝珊珊哭得梨花帶雨,以及宋星臉上的心疼,決定讓張宇宙宋星的行程洩露給時欽。
但其實,滿打滿算,宋星這幾日就出去一次。
【張宇宙:
華影大廈,天行工作室,星老闆同付弦之和任盡歡會面,私下會談半小時,内容不詳。】
被子裏的時欽皺起眉:
“宋星現在被綦雪捆綁炒作,想解綁不是應該找個比綦雪流量更大的男明星,這樣就算綦雪隐婚的事發,宋星也不會被誣陷爲小三。畢竟有年輕流量大的,誰願意找已婚中年大叔,可是宋星沒找沈堯成晝和自己,竟然去找付弦之?“
時欽按下心裏的醋缸,反思道:
“難道是我想錯了?”
趁着宋星安撫謝珊珊,時欽偷偷從被子的另一邊蹭了出去,等宋星發現他偷跑下床時,時欽已經蹑手蹑腳走到了門口。
宋星的眼追光燈一樣掃過去。
“你去哪?你還虛(弱)着呢?”
宋星想說的是你還虛弱着,但偏巧那時候咳嗽了一下,整個“弱”字就吞了下去。
時欽立馬扭頭瞪着宋星,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後腰。
“誰說我虛?我虛不虛你不知道?”
屋内所有女生的臉都迅速紅了一層,宋星更是面紅耳赤,操起一個抱枕扔向時欽。
“趕緊走,走遠點。”
時欽也覺得這個車開地猝不及防,灰溜溜地快步離開,正撞上門口的張宇宙。
張宇宙因爲同時欽接觸的多,整個人氣質和能力上都得到了提升,眼見着安樂對自己也越來越關心,張宇宙不止感激時欽,更羨慕時欽因爲自身優秀,敢如此霸道地對喜歡的人宣誓主權,吃醋都吃得轟轟烈烈,驚天動地。
看見張宇宙,時欽眼睛一挑:
“走,帶我去華影大廈。”
宋星眼看時欽真的推門離開,趕緊看向聶茴和銀叔,二人知道宋星是擔心時欽,銀叔考慮到自己是個老大爺,又是外人,也恐怕自己在會令謝珊珊不好意思發洩,所以快步退了出去,留下了聶茴陪幾個女孩兒。
畢竟她是公關高手,萬一綦雪真的突然發難不至于猝不及防。
門關上,宋星輕輕拍着謝珊珊的後背:
“銀叔和聶茴都是老交情,他們絕對能不會出去說的,你放心,時欽會想辦法收拾綦雪。”
謝珊珊垂下頭,喃喃道:
“我以爲,綦雪待我也像時欽待你一樣,我真是太天真了。”
屋内的女孩兒們瞳孔都暗了暗。
安樂從小到大連個初戀都沒有。
吳糖忽然想起榮震那滿是黑煙的瞳孔。
而聶茴則低着頭,感覺腳被新買的尖頭漆皮靴子擠得有些疼。
宋星順着聶茴的視線看向她的靴子,暗歎名模就是名模,這雙腳比自己不知道大了多少碼,果然老人們說人個子高,腳也按照比例會大很多。
謝珊珊哭夠了,站起身信誓旦旦道:
“宋星,你别顧忌我,不敢你們要怎樣撕綦雪,就算是搭上我的名聲,我也絕對不能連累你。”
宋星哀歎一聲:
“怕就怕,即便搭上了咱倆的名聲,也撕不下綦雪的人設。畢竟人家是視帝,幾乎所有的角色都演紅的他,觀衆基礎太好了,咱們要對付他,隻能找到一個觀衆緣更好的人幫忙。”
聶茴皺起眉:
“所以,你們找的外援,群衆基礎比他還好?”
宋星笑了笑:
“還是得感謝孔琉璃肯花這麽多錢,把你們家時欽先生炸出來,要不,我可說服不了付弦之幫忙。“
聶茴心裏一咯噔,時欽又讓宋星套路了,這個大白癡……
有銀叔的駕駛技術加持,時欽的夜色很快到達了華影大廈。
靠着這張藝術品一樣精緻的臉,時欽在華影大廈如履平地,保安們深知,時欽拜訪大廈裏任何一個公司和工作室,都會被視爲貴賓,所以一路走過來,隻有工作人員和保安不停低頭行禮,并沒有一個人敢攔他。
張宇宙又看到上次攔宋星的那個小保安,看着他對着時欽點頭哈腰的樣子,又看到身邊一貫氣勢十足的銀叔,也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趾高氣昂地經過了小保安。
天行工作室的前台小姐看見時欽滿眼激動,敲開辦公室的門時,付弦之正在工作室内背稿子,見到時欽突然出現,她放下手上封面爲《向我吐槽》的台本。
付弦之很是詫異:
“你不是在光京錄制新專輯?”
時欽一進門,就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對着付弦之像是弟弟跟姐姐撒嬌一樣:
“說好了我幫你追高台長,你有好資源提攜宋星,怎麽我們家宋星都問你這兒了,你竟然袖手旁觀,弦姐姐,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付弦之一臉無奈:
“你這是來爲你的小女朋友抱不平了?誰說我不夠意思了,我很欣賞宋星,欣賞她的善良、不同流合污和敢作敢當,就算沒有你,宋星有事兒找我幫忙我也會管的。可是她這次的提議真的很大膽,不是我不敢答應,是我想答應,但是歡姐還在斟酌?”
時欽把腳吊兒郎當地舉在付弦之的茶幾上:
“還斟酌呢?再斟酌我們家宋星就被當成小三遊街示衆,浸豬籠了?”
付弦之放下手中的台本:
“什麽小三、豬籠的……”
正說着,任盡歡推門進來,眼看時欽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有些詫異:
“什麽風兒把你吹來了,他們和我說你來了我還不信。”
時欽收起了腿,在任盡歡面前才想起來裝乖,但是臉仍舊臭着:
“沒什麽,就是來看看弦姐姐,看看我姐是怎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一個個高奢代言都讓韋宴搶走了。”
任盡歡的臉色驟變,時欽的利口如刀,讓任盡歡無言以對。
付弦之的确是難得的演技天才,可是韋宴也的确專橫霸道,天行工作室拍戲沒問題,搶代言的能力的确稍遜一籌。時欽卻沒有想給這位昔日叱咤風雲的女電影人一點面子,他利落站起身。
對着任盡歡道:
“雖然我不知道宋星給你們出了什麽主意,但我相信以宋星的人品,絕對不會讓弦姐姐吃虧,現在宋星被綦雪捆綁炒作,可綦雪有家甚至馬上就兒子了,宋星礙于綦雪手裏捏着她朋友的把柄不能明目張膽地撕,求到你們這兒,可你竟然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