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目睽睽之下,宋星将謝珊珊拉到身前,她一臉冷冽,聲音低沉卻隐含着憤怒。
“我年紀輕,綦雪老師是我前輩,您這個道歉我接不起。如果綦老師一定要道歉,我這位同學教了我不少演戲的經驗,你們都算是我老師,算是平輩。她還是你《霓裳》綜藝裏的節目搭檔,你跟她道歉也不會尴尬。就是不知道綦雪老師說道歉,是真心還是社交場上的面子話。”
宋星将了綦雪一軍,隻見綦雪臉紅一陣白一陣,不知如何接茬。
聞白羽瞄了宋星一眼,見宋星臉上滿是不可侵犯的堅決,意識到綦雪一定對謝珊珊做了什麽過分的事兒,心裏暗恨自己手下的人不争氣。
他心裏明明是一顆恨不得把天上星都摘下來讨好宋星的心,可惜前有施柔綁架,後有綦雪冒犯……那個隋黎斯也是個不省心的貨色。
這些人,是誠心和自己作對麽?
此刻屋内的人也都是千年的狐狸,心道綦雪在他們面前,還跟跟聞白羽玩聊齋?
衆人意識到綦雪一定是私下得罪了謝珊珊,所以宋星才爲她出頭,聯想起剛才宋星甯願拆CP也要撕綦雪,連自己剛接的這部戲也不在乎,看宋星的眼神就多了些尊重。
這個女人後台是有多硬?
成晝卻皺了眉頭。
宋星倒是不怕新戲撲街,可這個綦雪到底對謝珊珊做了什麽?
難道是在《霓裳》怠慢了謝珊珊?
成晝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以宋星有仇不報不睡覺,夢裏也要算計人的性格,如果一早知道綦雪對謝珊珊做了什麽,肯定不會接《如夢令》這部戲,甚至會千方百計擠兌綦雪……
他身邊一個工作人員八卦道:
“這個叫謝珊珊女孩兒的資料我看過,《如夢令》裏和綦雪應該也有對手戲,我猜一定是綦雪耍大牌,打狗沒有看主人,宋星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綦雪都敢手撕。這場戲可真好看。”
此話一出,半個屋子的人臉上都是了然的表情,并沒有人疑心綦雪和謝珊珊有男女之情,一方面是兩人咖位相差太大,另一方面,他們也不相信會有人爲了閨蜜的感情手撕視帝。
成晝聽這個人說話難聽,心裏也搖頭,不,宋星不是這樣睚眦必報的人。謝珊珊在班裏也一貫是謹小慎微的性格,就算在綦雪這裏受了什麽委屈,一來不會在乎,二來也不會和宋星說,這倆人都不是會給對方添麻煩的性格。
能讓宋星這樣義憤填膺……隻能是……
成晝看向謝珊珊,發現她眼圈有些紅,嘴唇都微微顫抖。心裏一顫——怪不得謝綦兩人明明錄了一期節目,綦雪還在台上說兩人不認識。一個男人想在公共場合撇清關系,可能性隻有一種。
成晝想想兩人的年齡差,又想了想家裏親戚聊天之間,聽見的綦雪和孔琉璃行蹤過密的風言風語,不禁攥緊了拳頭:
“這個魂淡!”
心裏卻對宋星更多了一層欣賞。
宋星見綦雪許久沒說話,笑道:
“既然綦老師的道歉隻是說說而已,我們就先走了。”
宋星拉着謝珊珊大步要離開,聞白羽一急,作勢就要拉宋星,卻被宋星回頭一瞪:
“有事兒?”
滿場工作人員和王府集團的高層都是一驚,這個宋星家裏有礦?
敢這樣跟聞白羽說話,這是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時欽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今兒表現不錯。
聞白羽一時間有些尴尬,在滿屋手下面前,宋星竟然一點兒臉也沒給他。
可他不知爲何一點兒氣都生不起,聲音略略放低,露出平時根本不會有的柔和聲音道:
“宋小姐,女人不能生氣,一生氣會老的。”
宋星心裏冷冷笑笑,沒事兒,前世您并沒有給我老的機會——您直接一個炸藥包轟了我。
聞白羽對宋星是柔情似水,一回頭就滿臉的雷霆萬鈞,看向綦雪的眼神宛如要活吞了這個視帝:
“綦老師,如果您有什麽地方慢待了宋小姐和謝小姐,我建議你道歉。”
聞白羽久在女人堆裏混,這時候也看出綦雪一定撩了謝珊珊,至于是否得手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綦雪泡妞不能耽誤他聞白羽泡妞。
滿屋高層噤若寒蟬,聞白羽這個眼神可不是建議,潛台詞更像是你要不道歉我就neng死你。
綦雪心知自己已經簽到王府集團,孔琉璃又剛挨了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以後再在外面撕資源不會有人再看得起他了,如果聞白羽放棄他,那他的前途将是肉眼可見的坎坷。
綦雪無奈,隻得緩緩看向宋星。
“宋小姐,如果我有哪兒得罪你了,我願意用經濟補償……”
宋星冷冷截住了綦雪的話:
“拿錢補償?綦老師,雖然你演了十年戲,但今時今日,咱倆誰比誰有錢,還真不一定。”
屋内人面面相觑,好像家裏是真有礦!
聞白羽恨不得拍大腿,宋星要是個在乎錢的,現在早被他銅雀春深鎖二喬,還用自己在這費這個勁兒,聞白羽從來沒有這樣急躁過,拉過綦雪怒吼一嗓子:
“趕緊道歉,不道歉就給我滾出王府集團!”
成晝看向時欽,聞白羽家的企業文化這麽土匪的麽?時欽笑笑,他倒是很喜歡看宋星遺世獨立,聞白羽求而不得的戲碼啊。
綦雪閉着眼,幾乎是咬碎了牙,沉默了大約半分鍾,終于吐出一句:
“珊珊,我對不……起你。”
他聽見身後滿屋唏噓和嘲笑,等了很久睜開眼,眼前卻已經沒人了,聞白羽、宋星和謝珊珊都不在。眼前隻有捂着臉的孔琉璃,她的聲音,宛如一口了無生趣的枯井。
“不用看了,在你道歉之前,人家就走了。”
綦雪回頭看向滿屋的人,衆人也覺得和綦雪在一個集團裏丢人,紛紛作鳥獸散。
綦雪慘笑,想要扶起孔琉璃,孔琉璃卻不動聲色地推開他,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屋子裏驟然空空蕩蕩起來,唯有任盡歡慢慢悠悠地拿着包,看盡了戲才緩緩往門外走。
“視帝的标準,應該是德藝雙馨。年輕人,你的戲不錯……别的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