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認認真真地看了看李曳。
她眼神裏的害羞和謹慎的穿衣風格,和她印象裏的那個高傲,演技有爆發力的女子完全不是一個人。
宋星幾乎能馬上否定,眼前人并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後來名氣幾乎能壓過四大花的後起之秀。她前世也曾給這個家喻戶曉的女演員做過幾次造型,李曳白皙的皮膚,瘦弱的身軀都給宋星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是一張天生的電影臉,薄弱又倔強,決絕又多情。
宋星細細看去,她的輪廓的确和印象中的人很相似,印象中,李曳也的确是藝大畢業的。
宋星不敢小看這個未來的勁敵,在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隻能搬出社交場合的假笑,暗暗看向李曳。
隻見她一進屋就拿起桌上的TM晚香玉香水,很興奮地對宋星道:
“宋星學姐,這是你代言的香水吧,我特别喜歡這個木質香味。”
吳糖側過頭看向宋星,宋星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别說話,心裏卻是有數。
她代言的是“風中奇緣”的香水,的确是清淡的木香,“風中奇緣”香水并不會,自己的鐵粉幾乎人手一瓶,而且TM很舍得鋪廣告,微博開屏廣告做過,地鐵裏、公交車上以及熱播電視劇中間,都有播放過以藍色爲基調的香水廣告。
如果是粉絲,絕對沒可能看不見,哪怕是稍微用點心的路人,都不會認錯深綠色瓶體的晚香玉香水,是淺藍色的“風中奇緣”。
宋星注意到,吳糖看李曳的眼神突然多了些警惕,可見她也意識到,這個李曳不簡單。
宋星微微皺眉,李曳、李莎……難道倆人是……
李莎站起身,走到李曳身邊将她往前推了推,李曳羞澀地這才走到宋星身邊。
“這是我侄女,從小學民族舞,對表演其實一竅不通。去年她過了帝都舞蹈學院、東戲以及咱們藝大的三個學校的校考,要不是我極力争取,她肯定是要去舞院當一名舞蹈家的。”
宋星心裏呵呵,藝大的校考她也剛考過沒兩年,怎麽過的她心裏有數。
學習舞蹈的女孩兒的确很容易轉考表演,不管是才藝還是形體都十分占優勢,但是藝大的校考還有幾項重要的考察項目——台詞、氣質以及獨創性。
宋星前世接受過無數次采訪,也在很多國際服裝論壇上做過演講,專門找人訓練過發聲和台詞功底,但這一世還是費了很大的功夫練氣、學習如何用腹部發聲,如果沒有名師指導,從小習舞的李曳光台詞這一關就過不去。
更不要說,她現在目光躲閃,假如考試時李曳也是這個姿态,一試都過不去,又怎麽連闖三個藝術院校的校考,還都考上了。
宋星在心中感歎,如果李莎說的都是實話,那麽這個李曳應該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鐵定就是前世一人單挑四大花,踩着白斯語和隋楚楚上位,同隋吻并立爲新生代小花的那個李曳了。
宋星心裏惆怅,娛樂圈果然是個江湖,一波還未平一波又起,這波濤起伏的日子什麽時候能過去……
李莎愛憐地看着李曳:
“我這個侄女啊,長得像我,性格也像我。我喝多了酒,就是下着大雨她也來給我當代駕,我生病,她衣不解帶地在邊上伺候我,比我親閨女都親些。宋星,雖然她才上大一,但這一身的藝術細胞已經完全能到劇組去磨練磨練了。今兒我把她交給你,你帶到劇組去曆練曆練吧。”
宋星微愣,李莎竟然在打這個主意?
李曳微低着頭,目光裏滿懷希冀地看着宋星。
“宋學姐,我是你的粉絲,如果能跟在你身邊,那簡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見宋星沒搭話,李曳抿起嘴,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白兔一眼看着宋星。
“宋星學姐,你不會是嫌棄我是從燕州小地方來的,沒見過多少世面,所以怕我丢你的人,不想帶我去劇組吧。”
宋星在心裏給李曳鼓鼓掌,不愧是能和隋吻起名的人,當年她應該就是靠這招通殺整個娛樂圈的吧。
她宋星就是燕州人,怎麽可能嫌棄李曳是燕州小地方來的,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可李曳故意當着李莎這麽說,這是将了自己一軍,想不帶她去都不行了?
果然,李莎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吳糖到底是年輕,頭腦一熱就要怼李曳。
宋星伸出手擋住吳糖,順勢拽住李曳的手,然後非常親熱地将李曳拉到身邊。
“學妹你說的哪的話,你是李校長的親外甥女,那就是我的親妹妹,校長把你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不過我聽說你們新學年開了一門課,是外聘東戲的一位老師講戲劇史,這位老師可是帶過博士生的人,據說特别嚴厲,要不是咱們正院長的師兄弟,人家還不來咱們藝大上這門課呢。所以如果你能和這個老師請下來假,确定不會因爲缺課挂科,那你就來找我。”
李曳回頭看了看李莎,果然連她姑媽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怎麽把這茬忘了呢?”
吳糖心裏暗爽,星老闆真厲害,搬出正校長的師兄弟來打臉李莎,就算李莎能擺平其他老師給李曳放假,但是外聘帶過博士生的導師的課,想逃是沒那麽容易的。
宋星抛出一個麻煩後,趕緊道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一路上臉色宛如滾滾黑雲壓境,整個人氣壓都低了下來。
吳糖一路罵李莎又當又立,說要學生課業,卻看見好資源就要宋星帶她的親信進組,明明是想竊取别人的智慧結晶,還要讓宋星來當這個壞人。
但是宋星已經全然不因這些事兒生氣,她隻是忽然有些煩惱。
這個李曳,還是要想辦法收在身邊,再想個辦法給她踢給隋楚楚。畢竟,眼下能量最大的就是她了。
如果一切還如前世般發展,演了衆多藝術片又闖出亞洲奪得影後的李曳,才是四大花以及自己、白斯語等人的最大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