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欽順着金英姬的目光,去看宋星手機的屏幕,隻見一片綠草地上,幾座辰國傳統建築,曲線形的屋頂上蓋着青瓦,主樓左側的迎賓館前18根白色石柱,威武雄壯。
時欽望着那連綿不斷的青瓦訝然。
是辰國的政治中心——敬武台?
宋星玉蔥般的手指拂過那手機,語笑嫣然:
“據說這敬武台上一共覆蓋着15萬塊青瓦,每塊都能使用100年以上,所以也被稱爲藍宮。金夫人在辰國行走于政商兩界,相信就算我今天不班門弄斧,您也能一眼就認出這裏吧。“
金英姬一臉的驚詫莫名,雖然不知道葉玖出現在這裏是爲了什麽,但是從宋星臉上輕松的笑容,以及一直以來的淡定,早已經意識到自己已優勢盡失了。
陳于是最通透,桃花眼一轉,就猜到了宋星打了什麽算盤。一邊在心裏叫好,一邊拿出手機搜索敬武台。
“嘿呦喂,還真是辰國最高的政治權利中心。敬武台最早是李氏王朝的離宮,1426年李氏王朝在光京建都,将這裏作爲宮殿後院,還修建了很多配殿和習武場等建築。嚯,這漂亮,金女士,您猜猜葉玖出現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金英姬的臉色,比手機屏幕中的青色瓦片還要深沉。
此刻屏幕上,葉玖拖着長裙走上了鋪蓋在青草地上的紅毯,站在枝繁葉茂,像是已經存活了幾百年的松樹前面,她輕輕拽過身上輕盈的裙擺,身後滿是衣着正式,一臉肅穆的官員似的中年男子。
一位儒雅的男子将一個金燦燦的獎章别在了葉玖身上,那獎章上雕刻着梅花、熊貓、老虎和木槿花的圖樣。
金英姬看到那老頭兒的臉,又看清了老頭手中的獎章,臉上的愠怒和驚訝再也掩飾不住。
陳于是隻覺這個人眼熟,舉着手機問時欽:
“你這個辰國外來務工人員,看看這老頭兒是誰?”
時欽皺起眉,望着這個氣質超群的老頭兒,支支吾吾。
“好像有點眼熟,大概是辰國的娛樂圈大佬.....哎又好像不是...哎呀誰會記得老頭的臉,我隻看姑娘。”說着看向宋星,心裏卻想,不對啊,辰國的大佬裏沒有小爺我沒見過的。
裴洛隻瞄了那手機屏幕一眼,白了兩人一眼。
“你倆一點國家大事都不關心的麽,這人是辰國總統盧玄烈啊!時欽你從辰國回來不認識?那陳于是你也不認識麽,你爸前幾年,在辰國投資建金融街時,你還陪着你爸被這位領導人接見過呢。我都記得他,他推薦他們辰國醬蟹,你還帶回來給我了呢!”
宋星忍不住要笑,果然,不是和食物有關裴洛也記不住!
也白了那倆人一眼,就算生活中見過記不得,總也該看過《新聞聯播》的吧。不過想想辰國總統記不記得也沒什麽關系,反正入駐了敬武台,最後卸任時不是被軟禁就是被彈劾,更有人跳崖自盡。
宋星長歎一聲氣,敬武台的風水也算是差了。
而金英姬臉上的神色更差。因爲她已經判斷出,葉玖站在這裏,接受辰國最高領導人的接見,是在做什麽。
見宋星diss時欽,銀叔護主心切,笑眯眯地對着宋星解釋。
“宋小姐不要怪時欽先生不關心時政,人這一輩子能記住的東西就這麽多,時欽先生把有限的腦容量,都用來記舞蹈動作,歌詞和通告,當然就記不住其他的事情了。”
時欽咳嗽了一聲,像是在責怪銀叔多管閑事,不該解釋。
“誰說我記不住事兒了?這屋裏那一處不是我仔細檢查,然後施工翻修的,你看門後第二塊地闆的紋路對不上,我翻了十幾塊地闆才找着能對上的。還有院子裏的紫藤花,花瓣太紫了跟牆争色,太淺了像白花不吉利,我特麽跑遍了園藝市場才找到這個稀有品種,還被賣花的小販認出來,被圍觀群衆追了兩條街……現在嫌棄我我腦容量不大?”
宋星兩頰飛紅,身後吳糖垂目,委屈地捏着衣角。
“又撒狗糧又撒狗糧!你們倆原地結婚吧,能不能不要在這裏虐狗了!”
同時被虐的還有金英姬。
她看着葉玖已經配帶好獎章,強行按下情緒,心知以葉玖今時今日的地位,已經不可能被自己操控了,她恨恨地望着宋星,心裏恨不得撕碎了眼前這個面容千嬌百媚,氣質卻冷若冰霜的美人兒。
“怪不得葉玖不時地參加各種光京的公益活動,不是爲博物館開幕剪彩,就是爲活取熊膽汁的抗議活動發聲,即便是拍戲的間隙也要去孤兒院做義工,更甯願調低代言價格,爲主打中國市場辰國企業代言。”
“怪我隻當她是被我扣在辰國,心裏有股怨氣,并不願意像在中國那樣奔走爲我賺錢……原來她的一切努力,都是爲了今天能站在敬武台之上。”
金英姬再度細細觀察宋星:
“這一定不會是葉玖那個蠢人想到的主意,她要有這個頭腦和算計,當日也就不會被盧遲騙得團團轉,能曲線救國,想到通過政治路線擡高葉玖咖位,令她穿上黃馬褂無法受制于我,必定都是宋星的規劃,想不到當日在光京,我不僅沒能離間這兩個人,現在還養虎爲患。”
金英姬無心戀戰,她今日所有籌劃全部被宋星一一化解了。
帶來時琦興師問罪,宋星就搬出了杜铎的往事迷惑時琦。
爲時欽接了客串成晝父皇的戲份,想不到成晝那小子志氣不比成嶼低,竟然隻用幾條短信,就截胡了時欽的代言,還白白讓他賣給時欽一個人情。
影視行業協會的黑名單雖然足夠有威懾力,但看汪中偉那個态勢,像是不用宋星誓不罷休,自己手段要是用狠了,恐怕會影響黎斯未來在國台的資源,而宋星畢竟是中國國籍,在她的底盤上打官司,保不齊又讓她生出什麽幺蛾子。
金英姬回看身後的穆槿,隻見一貫面如止水的穆槿也搖搖頭。
低聲道:
“夫人,帝都風硬,咱們還是回酒店吧。”
知道自己在這裏占不着任何便宜,金英姬起身留下一句:
“宋小姐的提議,我會好好考慮。”
随即三百六十度環看了整間正屋,竟露出一絲絲不舍之意,然而除了吳糖,并沒有人注意到。宋星維持着面上的禮儀,張羅着讓時欽去送,時欽巴不得趕緊送這位進口瘟神離開,頭一次做小伏低地答應了。
遙望着金英姬走出穿廊,宋星唏噓道:
“知道何時低空飛過,何時罷手,倒也是個人物,隻可惜,心術不正啊。”
她身後,裴洛疑惑地問宋星。
“哎,這直播都結束了也沒放個聲音出來,那字幕太小我看不清,葉玖到底在參加什麽活動,吓得那老妖婆屁滾尿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