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時欽作爲頂級流量,忽然變身爲宋星的親媽粉,吳糖心裏發笑——在粉絲面前那麽傲嬌的一個人,現在像是更年期來了一樣,就是她外婆蘭姨也沒有這樣唠叨過,隻能忍住笑,安慰時欽道:
“星老闆也是我的親老闆,我難道不想讓她多拍戲賺錢給我開工資。更何況,誰都知道她上次在綦雪的事上差點吃虧,這一次還敢讓别的男演員打我們的注意,我就算不懂事,星老闆那種扔到沙漠裏也能販駱駝的性格,還不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見時欽一臉不屑,吳糖又說:
“她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凡是能推的飯局一概不去,有時間就在網上查清朝曆史和民俗,要不就是畫設計圖。我們這兩個工作室,每天至少二十件的大事兒要她做主,經手的錢過百萬。葉玖、裴洛、甚至是從辰國回來的,您的那位姐姐盧漫有什麽事兒拿不準,也都找星老闆商量。“
吳糖的嘴巴人如其名,就像是抹了蜜一樣更加地甜。眼見時欽神态稍定,更不顧宋星平時在時欽面前謹言慎行,一點也不敢表露心迹的習慣,恨不得把手裏的糖都發給時欽,令他心裏癢癢的,以報剛才被喂了一口狗糧的仇。
“可能是因爲盧漫小姐在光京對您多加照顧,星老闆即便這麽忙,沒事也常常陪盧小姐去溜達,盧小姐這人長得沒得說,那是全亞洲八零後男生的夢中情人,隻是不知道爲什麽,表情總是有些哀傷,我想光京應該是盧小姐的第二個家,所以她在這裏雖然是榮歸故裏,卻也有點背井離鄉的意思,隻是和星老闆在一起,兩個人或是去西山爬山,或者在西單逛街,盧小姐開心多了。”
時欽一面走,心裏一面得意。
宋星雖然善良,但并不是誰的事都管的,如果不是因爲盧漫當年照顧過自己,宋星才不會甯願放着時間不賺錢,一心一意地陪她散心。
因爲太過得意,雖然也意識到吳糖說的盧漫時常不開心,但因爲在光京是就這樣,時欽隻以爲盧漫是擔心弟弟的官司,以及還在葉玖身邊的妹妹盧緩,并沒有意識到,此刻盧緩的憂愁是多大的隐憂,将來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吳糖提起宋星,就像是電線杆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個不停。絲毫沒有意識到穿廊上,多少隻小貓都在焦急踱步,等着她回去提醒宋星,到了喂貓飯的時候了。
“現在又加上白斯語、付弦之以及成晝,他們的營銷和穿着打扮,有時候拿不準就來找星老闆詢問,星老闆還要兼顧學業,她倒有時間跟男演員多說話,隻怕圈内除了沈堯和成晝,沒她看得上的了!”
時欽開始還微笑這點頭,聽到後兩個名字臉色驟然變了。
“那兩個也不行!挖牆腳的,都是這種所謂的哥哥和男同學。尤其他們這種長得稍微夠看一眼的,最容易出壞人。“
吳糖心裏直哆嗦,暗道時欽背地裏對榮震的評價也算是高了。
原來在他心裏,連端正俊美的沈堯,和清冷疏離的成晝都隻能算是稍微看得過去的,果然人如果長得像個藝術品,爲人就尖酸刻薄,吳糖又想起時欽打壓和他作對的人的那些手段,心有餘悸。
得虧榮震一直像個騎士一樣,隻是唯恐星老闆受委屈,而成晝不過是個知己,從來沒有越雷池一步。那沈堯看長相不覺得,看許多微表情簡直就是和星老闆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他兩人要不是都是名人,走在一起肯定會有人說是親兄妹的。
時欽見吳糖不屑,繼續囑咐道:
“你年紀小,還沒見過人心險惡,你當誰都像榮震那樣,一把年紀連個暗戀對象都沒有,有人暗戀也看不出?”
一句話說得吳糖臉騰地一下紅了,喃喃道:
“時先生你瞎說!”
時欽冷笑一聲,要是跟自己的妹妹,早就笑着嘲諷她少女懷春,可因爲吳糖是宋星的人,首先不能随便開玩笑,否則宋星保不齊會吃醋。其次他還得多讨好吳糖,有些經濟事務,張宇宙并不完全知道,要是能打通了吳糖這條路,将來宋星的日程自己就盡在掌握,别說去拍戲,就算是去天邊,宋星也不能離開吳糖半步。
時欽換了一副哥哥般的面孔,正色道:
“就你那點心思,也就瞞着這屋裏,像成晝那幾個沒談過戀愛的傻蛋。陳于是和裴洛,眼睛裏隻有對方也沒看出來,不然啊,早把你的事兒掀起來了。小爺我是做什麽的?我家長輩在帝都商界行走的時候,你外婆怕還沒比你現在大呢,蒼蠅從我眼前過我都能看出是公母來,更何況,你喜歡榮震,這院子裏的貓都快看出來了!”
吳糖聽見屋頂幾聲喵喵叫,仿佛是在回應時欽說的對,她吓得臉都白了。
“我的時神大人您可别再說了,我隻是個修車行出來的姑娘,要不是星老闆,我現在就是想看榮震一眼,都得攢錢買雜志,我……可有什麽資格喜歡人家呢?”
吳糖低下頭,扭着手指,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時欽歎了一聲,就榮震那一臉抑郁症晚期的樣兒,也值得有個姑娘喜歡?
果然銀叔說得沒錯,這天底下誰和誰是一對兒,保不齊真有一根紅線牽着。要是有緣分,哪怕是死一次,或兩人各自結婚了,也能扭轉乾坤再在一起。
時欽塞給吳糖一個鑰匙包。
”我聽說你們這次還是去鏡湖拍戲,這是我在鏡湖的房子,我已經告訴張宇宙具體地點了,到時候你們下機場自然有人來接,你帶着宋星到這住,我的工作太多可能不能常過去看你們……“
時欽鄭重其事又強調一番。
“務必把你家星老闆照顧好,隻要你幫我這個忙,星老闆将來進我們時家大門,你就飛黃騰達了。”
時欽往屋裏瞪了一眼。
“就榮震那老小子,想娶我老婆教出來的人,隻怕他們家還不夠格!”
吳糖捏着那鑰匙包,認出是北美剛發售的潮牌,微博裏才看到樣品,時欽這個已經用上了,心裏不禁感歎時神就是時神,眼見時欽大步邁開哼着rap要走,不禁對着那俊朗無雙,隻有天上有人間難得一見的背影問道。
“我不覺得有什麽破綻,時神大人你怎麽看出來的?”
時欽腳步停住,背影顫了一下,複又擡起雙腳往前走。
吳糖也覺得自己這句問得傻,以爲時欽一定不想回應自己。若不是有宋星,他能和自己說這樣多的話?
剛要轉身回去,就聽見穿廊外,二門那兒傳來時欽穩如鍾罄的聲音。
“因爲我……也和你一樣,很喜歡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