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桌面上韋宴海報中豔麗的五官,以及那精修過的那些陰影和光澤,吳糖低聲道:
“她的雙眼皮是歐式大開扇的,娛樂圈裏隻有你倆是沒整容痕迹的,自然的歐式雙眼皮,不同的是,她是丹鳳眼,眼風上挑所以有些像狐狸,非常妩媚,而你是杏眼,所以多了些端正冷冽。可是不看眼睛,你倆的五官也太像了。”
吳糖以手擋住韋宴的眼睛,宋星才看出,吳糖說得的确沒錯。
不管是鼻梁還是M型嘴唇,甚至嘴唇上的唇珠、睫毛的長度也十分相像……
她從來沒有把自己和韋宴擺在一個位置上,因爲她一重生歸來就接受成爲胖妹的事實,而後也習慣了清淡冷豔的外形。後來仔細觀察被維尼捏臉之後的豔麗外表,心裏考慮的從來都是角色。
直到吳糖今天擋住了韋宴的臉,她心中咯噔一聲。
竟從來沒人提及她倆相似之處?
可是吳糖發現了,韋宴是不是也注意到了呢……
吳糖臉上,是不谙世事的狂喜:
“星老闆,這可是一個絕佳的營銷方向。國内女演員裏韋宴是流量最大的一個,但是她片酬很高,而且既然是隋眠的情人,那麽她應該隻會接拍和萬物資本相關的影視劇。要是能從與她五官相似的角度進行營銷……人家請不到她,自然而然就會想起你,那些她不接的影視劇就會流到咱們手上,光撿漏,就夠咱們殺進一線的。”
宋星擡頭笑笑,心裏頗感安慰,吳糖前世今生都是絕佳的營銷人才。不管是在服裝界還是娛樂圈,都能夠展現極爲敏銳的商業觸角和敏銳的洞察力。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可以說是人生一大幸事。
她這麽年輕就能夠獨當一面,大概很快就不用自己再操心。
隻是年輕也有年輕的遺憾。
太有沖勁,很容易動了别人的蛋糕,而有些人,又是現在的自己所不能得罪的。韋宴有沒有擋過自己的路還未可知,她背靠萬物資本和棉花台台長高正光的垂青,連付弦之都吃過她的暗虧,自己還敢去碰瓷營銷她?
因爲現場人實在太多,宋星隻能淡淡道:
“她不能惹。”
吳糖一怔,心道宋星從來都是人擋殺人、鬼擋擒鬼,什麽時候有不敢動的人了?又見宋星将桌上海報往外推了推,眼中閃爍着審慎的光芒:
“這一位,不用動自己就會倒,和她的名字連在一起……未來你會知道,這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我們的對手,在未可知的未來。從流量到二線是一個門檻,從二線再升到一線就更加萬衆矚目,時欽已經答應了不會插手我的事業,爲的就是保護我……“
宋星擡頭看向之前在衛生間diss自己的兩個公關,暗道時欽的放手來得及時,果然已經有粉絲因爲他跟自己若有若無的來往,而對自己産生敵意。
宋星撫摸着自己這張豔若桃李的臉——從先長得清淡,就算是和時欽結爲兄妹CP都沒有粉絲不滿,甚至還自發剪陸悠然兄妹的CP視頻,果然長得普通會激發同性的保護欲和同理心。
偶像劇最喜歡挑長相沒那麽有侵略性的姑娘演女主,目的就是讓觀衆能夠很好地代入自己的情緒,産生一種——“她都能演主角,我也一定能得到偶像劇男主角”的代入感。所以很多辰國戀愛劇的女主都是鄰家小妹或者故意扮醜,然而自己已經換了一張臉,大概無法再享受這樣的待遇。
宋星心裏默默哀怨——難不成一輩子隻能出演美豔邪惡的女二号?
她又默默指點吳糖:
“既然頂着這樣一張臉,又參與了大制作,今後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就像王老師說我的外貌和演技一樣,長得濃豔的人演戲就要收一些。否則非常容易招黑。韋宴出道這麽久了,你見她做過什麽張揚的事兒麽?“
吳糖暗暗回想自己每天必看的娛樂新聞,和娛樂圈營銷号的爆料,輕輕搖搖頭——這麽多年,的确沒有看到關于韋宴的炒作報道,這位女明星長得沉魚落雁,除了在紅毯上光芒四射,爲人的确異常低調。
“隻知道她演過《上海往事》等熱播劇,是CHE全球代言人,她在紅毯上表現一貫優秀,堪稱是貝笛之後的紅毯女皇。可是炒作她私生活的好像都是很小的營銷号,很少有看到大媒體踩她,而她身邊的人也不從不爆料。那些通稿文章裏,根本看不出是她自己下場炒作,唯二的花邊是,高正光把她當成白月光,隋眠和她不清不楚……但每一個當事人都從來沒有回應過。”
宋星微微笑笑——這些營銷手段,她當年管理雙S時也用過。
宋星的目光又望向一邊被公關們緊緊爲主的葉玖,暗歎心大就是好,這位還有心做購物狂:
“隋眠行走商場這麽多年,沒人敢放他的料倒能理解。高正光對韋宴的癡迷咱們有目共睹,可他畢竟是衛視領導,哪個媒體敢去挑戰他的權威。可就靠這兩個男人和隐隐約約的營銷,韋宴就打壓了喜歡高正光而不可得的付弦之。任憑付弦之拿到多少專業獎項,仍舊無法成爲四大花領軍人物。也因爲有隋眠的保護,讓韋宴根本不需要自己下場炒作,每年花一些小錢,就有營銷号吹捧她的臉有多美,演技有多好。“
吳糖恍然:
“所以葉玖……出事的時候,韋宴也沒閑着。”
宋星很喜歡吳糖這種舉一反三的能力,這才像是自己帶出來的人。
吳糖會去觀察韋宴,一定是對CHE的代言感興趣,隻是她也太心急了些。韋宴沒有擋住自己拿到TM代言人的TITLE,或者是手下留情,又或者是幹脆沒看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