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欽明顯是在針對成晝:
“你出去,像你這種看出問題沒有提醒朋友的人,不配住我的房子。”
成晝沒時間去感歎時欽的财大氣粗,全國各地都有房。
隻是淡淡解釋道:
“張洋是有問題,但是看出問題的不光我一個。宋星也采取了措施了……“
跟着宋星而來的吳糖正好走到門口,卻有點糊塗——星老闆對張洋一直在觀察,何時對張洋采取過措施?
時欽的目光轉到宋星身上,宋星長歎一聲。
“我已經換掉他的所有化妝品和器材,讓葉思思買了一模一樣的替換。當時,我以爲他要算計的人的是我。”
門外吳糖恍然,哦,是那次星老闆用唱時欽的歌試探張洋對時欽的了解程度。
心裏再度感歎宋星心思缜密,繼續聽下去。
“我第一次在化妝間見到張洋,他跟紀檸熱聊,當時紀檸笑得花枝亂顫,還主動向我介紹張洋的底細,說張洋曾經在春天影視工作過。那時候,我并沒有防備紀檸,因爲她外表實在無害,現在想想,紀檸可謂是演技過人了。“
宋星心裏知道,所以沒有太在乎紀檸,主要還是因爲前世紀檸的人設從來沒有倒過。
他從來沒有大紅過,更沒有同管蕊表現得有多親密。前世隔行如隔山,現在想想,不知是她從來沒有展露出心計,還是這一世因爲自己的出現,改變了很多人的際遇。
但是她有試探過張洋。
他填充了玻尿酸的鼻子,和時欽瞳孔同色的美瞳,還有掩藏不住的表演基本功……都令她幾次留心,卻隻發現他都在注意成晝。可當她在他面前哼唱《XrDfn》,冷不防換了節奏改成唱成晝的歌時,自稱是時欽腦殘粉才這樣打扮的張洋并沒有聽出來。
時欽全身升騰出鬼火一樣滲人的怒氣。
“模仿我,他配麽?”
宋星暗示他稍安勿躁,又道:
“張洋刻意慢待我,第一次化妝隻給我塗了一個精華,我當時就覺得有問題。現在想想,他應該是在隐藏自己,未免留下一個刻意的印象。當我給于彩虹一個下馬威,張洋又對我很殷勤,這些都是他故意爲之。他拿出moon32爲我做臉部保養時,仿佛是爲了讨好我,其實裏面應該已經換成了有害物質。“
宋星冷笑一聲:
“隻可惜,葉玖曾經告訴過我這款凝膠有多貴,這麽巧,在機場我又不小心撞到了白斯語,她母親非常緊張這些保養品。連白斯語都當做寶貝看的保養品,張洋竟然也有,吳糖還試探性地問他是不是新品牌,趁她倆說話時,我偷偷用自己的凝膠換了那一瓶……”
宋星看向剛進屋的吳糖,吳糖同她十分默契地點頭:
“已經做好了标簽,也寄給了榮震。”
成晝和時欽聽完這段話都陷入了沉思,二人雖然意見不合,但結論卻很一緻。
“彩妝隔着底妝,很難直接接觸到皮膚,如果是我們倆下藥,也會選擇在凝膠裏做文章。但是宋星既然已經換掉了,葉玖爲什麽還是出事兒了?他既然不知道宋星換了化妝品,總不會再單獨爲葉玖準備一瓶吧。”
屋内衆人都很郁悶——像是魔方沒有拼上了最後一塊,有幾個顔色總不能歸位。
吳糖手機鬧鍾鈴聲響起,已經五點了,每天此刻宋星已經起床練功,再過一會兒就到了全國人民起床的時間……
而到了中午,正是各路新聞和黑料更新的第一個高峰。
吳糖:
“穆南風說過,對于娛樂新聞來說,午飯時間是國民閱讀娛樂八卦的最佳時間——人們一邊吃午飯一邊讨論這些新聞,既能完成大衆傳播又能實現人際傳播。”
宋星深以爲是。
陳于是每次爲品牌做推廣,選擇的時間點也是午飯期間。如果春天影視要打擊葉玖,勢必不會放過這個黃金時間段。
也就是說,到了中午,葉玖又将成爲輿論的衆矢之的。
時欽面容凝重:
“别人無所謂,最讓人擔心的是影視行業協會怎麽想葉玖。一個在片場耍大牌打人的女演員,很容易成爲差評藝人,被寫入協會黑名單。”
時欽的擔憂,同宋星不謀而合。
如果進了黑名單,國台爲了這部戲可能會換掉葉玖。葉玖違規在先,一旦被告違約,無法再飾演赫舍裏,不管是誰接替演女主角,都不會配合自己在宣傳期走戲内針鋒相對,戲外姐妹情深的宣傳路線。
那麽東珠這個角色,她演得越入木三分,将來就越難翻身。反派的惡毒人設如果成功樹立,再想翻身演女主,洗白自己在觀衆心中的印象,将難上加難。
宋星忽然感覺手指上的傷口鑽心地疼。
“東珠,你在後宮得不到玄烨的愛,我也得不到大衆的好感。我和你,同命相連。”
看到宋星黯然,吳糖也感同身受。葉玖又将陷入輿論漩渦,甚至有可能拖累自己老闆,吳糖傷感地扶着額頭,癱坐在沙發上:
“爲什麽咱們得到的都是捕風捉影的猜測,就算榮震找到實驗室,也要上班以後才能檢測。即便拿到有利的實驗結果,葉玖也會被黑料團團圍住,到時候就算能洗白,恐怕玖姑娘的精神也崩潰了。”
宋星忽然擡起頭——捕風捉影?
心裏一瞬間電石火花,他們能夠用證據确鑿對待我們,爲什麽我們不能用捕風捉影回擊?
“誰說捕風捉影的證據,不能用?”
她的眼中星輝輪轉,看向吳糖:
“給汪中偉打電話,今天我狀态很好,該拍的戲還是照拍。”
說着她美滋滋地端起一碗皮蛋瘦肉粥。
“害人的又不是咱們,誰敢擋咱們的路,幹就完了。”
見宋星驟然高興,時欽心情也大好,唯有成晝上仍舊是溫潤的笑容。
“如果你的鬥争方式是喝粥,那我廚房還有很多。”
時欽卻忽然很擔心:
“可是,你昨兒一夜都沒睡。”
宋星擡眉挑釁般地望着她:
“說得跟你睡過一樣。”
時欽俯下身,神情地盯着宋星滿是星輝的眼,紅唇輕啓。
“要不,你和我上樓睡……”
在宋星的臉迅速蹿紅時,時欽一臉嘚瑟地看向成晝:
“就在他床上睡,把他關在外面,讓他幹着急。”
成晝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從兜裏翻出一把鑰匙來:
“這是卧室的鑰匙。對了,抽屜裏有酒。”
時欽皺眉看向宋星:
“爲什麽要刻意提醒我要喝酒,他是覺得我不行……”
宋星喝完最後一口粥,将粥碗重重放在桌子上,木着臉道:
“他的意思是,如果你被我踹死,臨走之前喝點酒好上路。”
廚房裏的銀叔,望着客廳裏由怒轉喜的年輕人,輕輕地歎道:
“這娛樂圈,戲裏戲外都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