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幺三:冤枉我和說瞎話
鋪天蓋地的暴雨侵襲了鏡湖,影棚裏上百人,盯着眼前這個穿着清朝華貴朝服的女子,深感到她的鋒芒畢露,要麽闖出一片天,要麽死得很慘。
可她旗頭上紅珊瑚流蘇搖曳着,同她烈焰紅唇交相輝映,俨然是一個視死如歸的深宮貴妃,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宋星的眼神鋒利敏銳,緊緊盯着陳永浩,以及成晝身後的張洋。
這氣勢,就像是随時能喊出一句“把這個賤人拖出去杖斃”。
她緩緩打開手中文件,浏覽幾秒鍾後側頭問向身邊,一頭灰藍長發、面容邪魅俊美得不像是會在人間走動的男人。
“時先生,你這麽胸有成竹地闖進來,給人家文件之前自己都不看一眼的麽?“
這聲音極低,被影棚外雷聲掩蓋,除了時欽沒人聽得見。
榮震的文件上,寫着所有化妝品都沒有檢測出有害成分,包括宋星第一次見到張洋,換掉的那瓶凝膠。
時欽聽宋星的語氣,就知道事兒辦砸了,低聲回道:
“不到八點,榮震就砸開了公安大學的實驗室大門,一邊檢驗一遍申請私飛,檢驗結果剛打印出來陳于是直接上飛機送過來,而我收到了文件就立馬飙車趕過來。相信我,除了我們三個,沒有任何富二代能有資源做到這個速度出結果。這麽趕的行程,誰有功夫看裏面内容……“
宋星摸着溫熱的文件,心裏就像是影棚外的鏡湖,大雨滂沱。
最重要的證據沒有拿到,這場戲要斷!
隋吻第一時間看出宋星的心虛,她微微笑笑:
“宋小姐,你手中的文件難不成是檢驗結果,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陳永浩聽說有證據,氣也消了一半,恢複了往日的平和:
“如果你真有證據,我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人,會親自送他們上法庭。”
說完,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紀檸,紀檸仍舊面色如常,連宋星都覺得這屋内演技最好的,恐怕紀檸真能排在前三名。
也不怪她會不服自己。
可想在這個圈子裏混好,不光要有才有貌,更要夠狠。
宋星十分鎮定地喊來張宇宙,在他耳邊耳語幾句,然後不動聲色地啓動維尼系統。
她眼看着閃着金光的流量,一點點彙入自己的身體裏,像是血脈中被注入了法術和咒語,睜開眼,星光已經彙入璀璨的雙眸中。
陳永浩和時欽清楚地看到,宋星的眼中紫光環繞,blingbling地忽然閃爍起星光。
宋星再次感覺到身體暖暖的,四肢靈活了許多。最重要的是,看到沒有拿到證據後的心虛感覺想,消失了。
屏風後的秦品風詫異地皺眉。
“怎麽感覺,宋星身上的氣場不一樣了。”
吳糖嘿嘿傻笑:
“是不是像開挂了,更霸氣了?自打拿到了沈教授的演技教科書,我們星老闆的氣場就常常一瞬間被激發,我都習慣了。”
二人隻見宋星大步流星走到張洋身邊,成晝非常知趣地躲開,留給兩人近距離對峙。
張洋心裏虛得要命,宋星的眼神淩厲得像是一片刀,一點點切割他臉上的皮肉。他的臉也是見過大世面的,被針紮也沒覺得這樣疼過。
宋星的聲音,比影棚外的雨水還要冷。
“張化妝師,你說昨晚化妝室漏水,你的全部家當被泡了。爲避免演員會過敏,沒破損進水的産品也都扔了。請問你,扔到哪了?”
張洋故作鎮定:
“每一瓶都扔到酒店的垃圾站裏,今早應該已經被環衛工人收走了。”
宋星輕笑,環繞全場衆人,舉起手中的文件。
“我這份文件來自于帝都公安大學的實驗室,今早,我們已經找到專家去檢測這些張化妝師的化妝品,證實裏面的确含有苯二氮黃素。”
時欽長歎一聲,這女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漲啊。
張洋心中起疑,那些化妝品他全部倒進了馬桶,剩下的瓶瓶罐罐也清洗幹淨,直接扔到了酒店的垃圾站,宋星不可能找到的。
狠狠搖頭:
“你冤枉我!”
宋星将文件狠狠砸到張洋面前的地上:
“不服的話你自己打開看看,我如果冤枉你的話,我願意實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衆目睽睽,你敢不敢打開文件跟我對峙!”
張洋緩緩彎腰,雙手顫抖着撿起那份文件,剛要打開,就聽宋星冷冷道:
“張化妝師,我早提醒過你,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倘若你能說出收買你的人,你就隻是一個從犯。但如果你現在還執迷不悟,就别怪我斷你前程了。“
宋星的目光落在紀檸和隋吻身上,這倆人仍舊是一臉鎮定,宋星開始懷念當年的董如意和施柔,至少這倆人面對指控,臉上總能看出些許不自信。
而現在,對手越發強大,也越發鎮定。
幸好自己也不差。
張洋的手已經翻開了文件夾,宋星臉上是滿滿的笃定,時欽側身在她耳邊道:
“要完……”
宋星瞪他:“不可能!”
她目光轉向化妝間門口,
這一頁文件剛要翻開,張宇宙推開化妝間的門,手裏提着一袋子瓶瓶罐罐,直接扔到張洋腳下。
“這就是你昨天扔的那些凝膠,隻要我們把這些證據送上法庭,就算你長得再像時欽,化妝手段再高超,也别想在娛樂圈混了。”
張洋的手停下,他望着眼前一地保養品,那些瓶瓶罐罐果然都是半舊的,裏面凝膠全部被倒掉,有清洗過的痕迹。
這些凝膠本來就難在市面上找到,就算宋星是在願望自己,也不可能連清洗這個流程也一一做到。
張洋聲音沙啞:
“怎麽會……”
張宇宙和壽哥一唱一和:
“我們星老闆一早就盯上你了,你聯絡成晝試圖勾引成晝解約,去春天影視的事兒,我們也都掌握了。不用試圖狡辯,你大半夜去成晝别墅的監控錄像我們都有。”
全場人再度深吸一口氣,這是什麽神仙手段,誣陷葉玖不算,還要勾引成晝?
全場目光焦點鎖定成晝,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去看時欽,發現時欽毫無情緒波動。
幾個女孩兒交頭接耳:
“哀默大過于心死啊……”
成晝走出來對陳永浩道:
“化妝師張洋幾次深夜到我所租住的别墅,試圖勸說我拍完這部戲就簽約春天影視,都被我拒絕了。”
陳永浩又問:
“試圖勾引……”
成晝淡淡回應:
“反正,每次都是半夜到訪,穿衣戴帽,言談舉止,都在模仿時欽。”
在場的女孩兒全身都酥倒,成欽CP這是在發糖麽,現場承認有人模仿時欽勾引他,并當着時欽的面兒拒絕勾引。這一對兒,鎖了!
張洋悲憤地看向成晝:
“你明明說過會考慮春天影視的合同,還會帶我進下一個組,讓我做你的專屬化妝師。”
陳永浩的目光迅速看向隋吻和紀檸,所以,張洋這是承認了?
張宇宙第一時間搶回那無法作爲證據,但張洋被蒙在鼓裏的文件,交給宋星。
宋星收起文件,對陳永浩道:
“連張洋自己都承認,春天影視的确授意他挖成晝簽約。”
隋吻卻幽幽道:
“就算有人給葉玖下藥,張洋隻是試圖挖成晝來自己公司,隻能說明他對成晝情根深種,想拉成晝和自己一個公司而已。化妝品是張洋的,不見得是他親自下藥,無法上升到春天影視和紀檸吧。”
張洋受到啓發,擡起頭道:
“就是,藥滿大街都有,有凝膠的人都可能偷換,憑什麽說一定是我。”
時欽低聲提醒宋星:
“張洋不敢咬春天影視,我估計,就算是坐牢他也不會松口。”
宋星笑笑,沒事,我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