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洋從地上散落的各個瓶瓶罐罐裏,抓起一個又一個查看。在看清每一個瓶底的編号時,他的眼中從抓狂到絕望,大吼着:
“這些并不是我拿到組裏的,我那些凝膠是國外的貨源,編号開頭爲31,而這些是歐洲的廠家專供,編号開頭是21……”
“宋星,你陰我……”
張洋抓起一個空瓶朝宋星扔過去。
衆人都躲避,唯有成晝和時欽兩人眼疾手快,沖上前要拉走宋星,可宋星毫不畏懼,伸出手抓住了那個瓶子,當着張洋的面兒,手一拍瓶底,蓋子應聲脫落。
堅硬的金屬蓋子了落在宋星手中,像是橡皮泥般,被宋星捏成了各種形狀。
時欽和成晝都自覺剛才出手要救她,有些托大:
“大力星這個名字的确準确……”
宋星滿眼挑釁:
“沒錯,我陰了你。”
她将已經捏成了紙片狀的金屬瓶蓋扔到一邊:
”你眼前的凝膠瓶子,其實都是我的。從你在化妝室向我示威,說之前那些保養品泡水了,我就找人去取我自用的化妝品了。我知道你是個細心的人,證據不會貿然脫手,你怕會有人跟蹤你,所以會第一時間将凝膠倒掉,瓶罐也清洗幹淨,所以我讓人也将這些凝膠倒掉,瓶子沖洗幹淨。“
張洋眼中滿是絕望:
“我沒進組就聽說了你各種手段,不愧是白鹭獎最佳新人,名不虛傳,想不到你短短時間内,能把僞證做得這麽詳細。我确實是因爲看見了沖洗痕迹,才沒有懷疑。”
“啪”的一聲,文件甩到張洋面前
“你也不差,你給我們用的化妝品裏,一點問題都沒有。就算我用盡人脈,連私人飛機也調動了,還是抓不到你半點把柄。“
宋星卻忽然冷笑:
“可惜你并不相信你的老闆。當我對你說這些化妝品有問題,你心裏動搖了。你沒有下藥,但你不确定别人有沒有下藥。于是你簽了協議想先走爲上。張洋……你很聰明,有才華,沒整前長得應該也不差。你如果安安分分當一個化妝師,會前程遠大,可惜你心術不正。“
張洋像是塗淺了粉底号,慘白的一張臉,此刻毫無血色。
“我以爲,我沒能進娛樂圈,隻是因爲我長得不行,所以我就去整容。因爲沒有背景,甯願不做演員也要進大公司,又想方設法簽了國台。别的明星除了會唱跳,任何事都假手于人,可我還會化妝,你說得對,我是該前程遠大……”
“我說過,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運氣自然會差了。”宋星拍了拍手,像是抖落掉殺過人後手上沾染的血,擡眉看向陳永浩:“還是那句話,陳監制您是一個眼明心亮的人,這個人前因後果我都查明白了,他也簽了接觸勞動的協議,現在和國台沒關系了。“
陳永浩像趕蒼蠅一樣擺手:
“随你處置。”
張洋面露駭色,宋星随即冷冷道:
“張洋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如果你願意交待出背後主使人,你能在監獄裏少待兩年。”
張洋笑得肩膀聳動:
“你果然不會放過我。宋星,你是很聰明,可你太自大了。就算國台和春影都不再保我,你沒證據能奈我何?我什麽都不會說!”
宋星望向影棚外面,之前的電閃雷鳴和瓢潑大雨,此刻已漸漸轉小,青石磚上雨水激起的水花也弱了很多。
大雨沖洗過的鏡湖,空氣更加清冽,風有些冷,宋星嘴角勾起食人花般魅惑的微笑,身上是暴雨狂風都不會打落的自信。
“你以爲,就算你交待了春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隋春會入獄麽?他這樣的大佬能被你拉下來,那他也無法在帝都商界縱橫多年了。你以爲,就算你不交待,春影還能像以前一樣跋扈,管蕊、隋楚楚、紀檸等人還能再妄想得到國台的多少資源?可能會有,但岌岌可危了……”
宋星十分自信地看向汪中偉和陳永浩,這兩個人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宋星一樣望着她。
汪中偉長歎一聲:
“我怎麽相中了這麽個刺兒頭演鈕祜祿東珠?“
陳永浩扶額:
“不是有那句話嗎,角色自己找演員,如此心狠手辣,咄咄逼人,不就是東珠本人麽?”
宋星就當沒聽見,媚眼一挑,對兩位大佬道:
“以劇組的名義起訴,沒問題吧?”
陳永浩和汪中偉何嘗不知道宋星什麽意思。
就算春影将來想用葉玖打人的視頻借題發揮,國台和劇組起訴張洋,永遠是是一個告誡——同葉玖和宋星作對,就是和國台作對。
吳糖恍然,原來星老闆之前說的借勢而爲,是這個意思。
張洋幾乎如野獸般嘶吼:
“宋星,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不會不提起訴訟!”
宋星媚眼如絲,眼中星光卻如雪光般冰冷。
“你不是說沒證據能奈你何麽,那我隻能把你交給警察叔叔,麻煩他們尋找證據了。”
一邊吳糖樂不可支,有榮震的人脈,他想不交待都難。
兩位大佬不寒而栗,根本不想再理會宋星,宋星又看向張宇宙。張宇宙架起了張洋,像扯着一隻被射到了要害的野雞一般,往影棚外拖:
”遇見我們星老闆,你就偷笑去吧。還能給你一個跟警察叔叔交待的機會,要是犯在……“
張宇宙咽下之後的話,但全場人都明白他言外之意,默默朝時欽看過去——這要是時欽出手,張洋這張臉肯定被劃花了。
頂級流量就兩個痛腳——臉和宋星,張洋好死不死全觸碰了。
時欽見影棚外雨漸漸小了,拔腿要走:
“我去給陳于是結油錢了,這個混球兒,幾萬塊的小錢兒都不舍得給我花。”
秦品風這時走到宋星身邊:
“星老闆,你剛才說行走娛樂圈不能光靠臉,還靠什麽?”
宋星笑而不答,他看向成晝,成晝也微笑着沉默,唯有白斯語淡淡解釋道:
“靠決心,任何行業,隻要你有想登頂的決心,就算你面容平淡,演技爲零,毫無身家背景也能夠殺出重圍。宋星,就是如此。”
白斯語走到早已經被眼前一切,吓得目瞪口呆的母親面前,認真道:
“媽媽,你欠宋星一個道歉。”
白母這才從宋星空手套白狼,兩位大佬甘于被擺布的場景中清醒過來,想起自己被春影收買,唯恐宋星欺負白斯語。
她緊緊摟住白斯語:
“宋星,我可以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能報複我家小語……”
宋星淺笑:
“我怎麽對你女兒,取決于你怎麽對我?“
白斯語媽媽像是看魔鬼一樣看着宋星:
“小語,媽媽保護你,媽媽知道錯了……“
白斯語掙脫了母親的懷抱,她認真地看着宋星:
“從你那件九尾鯉魚泳裝吸引了任天行,又把女主角讓給我時,我就知道,我不能和你爲敵。”
宋星笑笑:
“隻要你願意,這條路,我願意和你共行。但是你母親……“
白斯語護母心切:
“宋星,我知道你接下來的部署,我願意減一半的酬勞……”
吳糖在一邊竊笑,白斯語你這腦子咋長的,星老闆就等着你上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