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着話間,村民們像是瘋了一樣,翻過牆頭朝我哥等人沖過去。
我不安的看着這一幕,心頭沉重:“你們把這些村民怎麽了?”
“沒怎麽,我們彼此間隻是做了個交易而已。”女人看着我,說話的語氣很平穩而且簡潔,透過面具,我能看到她的眼睛很大而且發亮,清澈如水。
擁有這樣一雙明亮眼睛的人,怎麽會願意帶上這副面具的?
“時間不多了,我們趕快把事情辦完吧。”蒼老的聲音響起,剩下兩個鬼臉人點點頭,開始不再管我,而是轉身往學校裏走去。
此時村民全部翻牆而入,一個個掄着鐵鍬和砍刀宛如兇神惡煞,我哥背着我就跑,身後跟着馬龍和無臉男,還有劉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無臉男咬牙道:“全都是沖着你們來的,我就不應該站在你們這邊!”
“你這話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馬龍聞言憤然道:“再說了,論資格,在場各位也隻有我能說這話!”
“你好像很驕傲啊。。。”劉信抱着劉甜往前跑,滿臉黑線。
身後村民追過來,我哥見無路可去,咬牙指了指:“上樓!樓上空間小,易守難功,他們人多,沒辦法全上來!”
說着話,一行人直奔上樓梯,身後的村民緊追而來,狹窄的樓道裏立馬被塞滿了。
與此同時,學校外的三名鬼臉人也跟着翻了進去。
我急忙跟在後面,心裏卻着急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論戰鬥力,我現在定然鬥不過這三個人。
不過看眼下的局勢,他們認爲我已經死了,似乎也沒打算再對我出手。
我想了想,就跟在他們身後保持一定的距離,疑惑道:“看你們的樣子,似乎不隻是來對付我們的吧,你們還有什麽目的?”
“對付你們,隻是其中的一步而已。”女人回頭看了我一眼道:“至于别的目地,恐怕無法奉告。”
“之前是不是你們派人殺我?”我想起來第一次撞見鬼臉面具人的時候,樓道裏一個醉醺醺的大漢,突然用刀捅過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是我們。”女人平靜道:“但很遺憾的是,他失敗了,我們隻能清除掉他,不過這也情有可原,他的水平和能力有限,對付你還差點。”
她這人說話非常奇怪,你問什麽,她都會回答你。
乍一聽之下,就好像告訴了你很多,但回頭仔細一琢磨會發現,完全沒搞懂她在說什麽,對他們依然沒有任何的了解,這些人藏的非常深。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問出來什麽,幹脆跟在後面莫不作聲,他們三人等村民全部沖上樓之後,也開始往樓上走。
我哥等人跑到樓道口,身後村民追過來,掄刀就砍,馬龍在最後面,一刀砍過來,擦着頭皮過去,吓得他“嗷嗚”一聲差點做地上,拼了命擠到最前面。
我哥怒罵一聲,情況緊急,隻能背着我轉身對着樓梯口,等沖上來一人,上去就是一腳。
他和熊一二融合後的力量非同小可,尤其是對付這些普通人,可以說沒什麽難度。
其中一人沖上來,當頭被我哥一腳踢肩膀上,整個身子側着從樓道上飛了下去,砸在人群中,瞬間倒了一片。
“守住樓梯!别讓人上來!”我哥背着我,就站在樓梯處,兩條腿左右開弓,沖上來一個踢飛一個。
無臉男聞言過來幫忙,站在那光憑它副這樣子就吓跑了一群人,另一邊馬龍和劉信躲在後面不敢過來。
整個樓道的拐角處此時密密麻麻塞滿了人,全都擠在這裏誰也上不去,我哥踢着踢着,就被人一刀砍在了小腿肚上,霎時鮮血淋淋。
他咬牙忍着痛,腦門全是汗也沒敢放松,不停的亂踢着阻止人群沖上來,
“殺了他們!都沖上去!”村民群情激昂,像是上戰場似的,一個個拼了命往上擠。
“真他媽以爲我不敢殺人是吧!”我哥兩條腿此時全是血和傷,站在樓梯口處,咬牙怒吼。
背後的晨光升起來,打在他身上,映射出的背影,俨然一副戰士的模樣。
他這樣子讓我想起小時候了,那時候他是我們家那地方有名的地痞流氓,整天帶着一群人打架,印象中我見過一次,那也是最出名的一次。
當時那有一條河,在河的兩側有兩座村子,每座村子裏都有一座中學。
我們所在這個的村子和對面村子的學生不知道因爲什麽緣故,雙方打起來了。
後來彼此約好時間和地方,就在小溪邊,等到了日子,雙方帶着人都過去了。
我哥就在其中,畢竟他是當時一霸。
雙方人馬隔着小溪站立,在溪水兩側都是青草地。
我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是因爲我當時就在溪邊的附近挖泥巴玩。
這兩波人,烏壓壓一片,密密麻麻,手裏都拎着鋼管和器具,打起來的時候,雙方直接跨越小溪而來。
當時溪水不高,就到膝蓋處,兩撥人馬就在溪水中混戰,别的人我沒看清,但我哥我是記得最清的,因爲所有人都下水了,隻有他站岸邊。
爲啥呢,後來我想明白了,他那天特意把我爹工地上用的防滑膠鞋給穿走了。
因爲河邊很滑,下去容易,可上來難,更可況是在打群架的時刻。
真等打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怒吼着下河了,整個地方隻有他穿着膠鞋往那一站,也不下去,手裏掄着棍,一側削尖了,也不打人。
等對方有人上來,他也不急着動手,就用棍削尖的一段使勁去戳人家的腳,戳一下慘叫一聲,就待倒一個摔河裏。
而且他穿着膠鞋,能在河邊随便跑,不管對方從哪個方向上來,都能給戳回去。
打到最後,對面都崩潰了,一個個腳上戳的全是血,站着河裏指着我哥罵街。
我哥被罵,也較真了,這本來打完就散場的事,結果硬是從下午一點多,給戳到了五點多,就是比誰的這口氣硬,對面一群人在水裏活生生泡了一下午。
後來隻要在兩個村子裏提起我哥的名字,有人臉色難看,下意識揉腿,那鐵定都是當時被我哥戳過的人。
我當時就在不遠的地方看着一切,連泥巴都沒玩,看着我哥直到黃昏之際。
太陽的餘光打在他身上,他穿着破膠鞋站在岸邊,手裏拿着削尖的棍,看着河裏的滿腳是血的芸芸衆生,仿佛戰神一般。
那幅場景,給尚且年幼的我,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而眼下這樓道裏的場景,可以說和當時極爲相似,他站在樓梯上方,就像站在岸邊一樣,唯一的區别可能是,手裏缺了一根削尖的棍。
不然今天這樓道裏的人,一個也别想上去。
“你哥倒還挺能打,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這個。”鬼臉人男子站在最後看着,語氣輕松,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個極爲奇怪的東西。
這東西大概隻有巴掌大,像是一個瓷器茶壺,上面刻着一個醒目的“鬼”字。
他拿出來後,用手掌輕輕搓了兩下,随後不到幾秒鍾,從壺嘴裏冒出一陣黑煙來,朝我哥奔了過去。
我在後面見狀心頭大驚:“阿拉丁神燈?!”
“…什麽阿拉丁神燈…”男子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輕蔑:“這是養鬼壺,它…算了,你一個死人,就是告訴你也沒什麽用。”
“養鬼壺?”我聽到這名字心頭一顫,忙擡頭看着那團黑煙朝我哥飛過去,不出意外那應該是一隻鬼。
可令我怎麽也想象不到的是,這些鬼臉面具人身上竟然帶着能裝鬼的東西,他們也和這些東西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