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我跟你說,幸好我們來的及時,要不然你就去見閻王了!”劉快口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氣道:“讓你裝睡着,怎麽還真睡了?!”
“我。。。我沒睡啊!”仲文眼神茫然,好像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努力回憶道:“我剛才一直躺在床上在聽你們的動靜,可後來門好像開了,有人走了進來,然後就。。。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看見那人是誰了嗎?”我心頭有些不安。
他苦想了一會,痛苦的搖頭道:“不行,記不起來,就隻記得有人進來了,不是你們嗎?”
我和劉快口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各自在思考着,如果剛才進來的是那個奇怪的老太婆,我們緊跟其後,那她現在應該還在房間裏沒出去才對。
想着,我開始去觀察房間,這卧室并不大,右邊是窗戶,左邊是衣櫃,床腳前面有一個桌子,上面擺放着電腦,典型的一間二人卧室。
我大緻看了一圈後,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衣櫃上,心裏隐約有些不安,劉快口見我一直盯着櫃子,也意識到了什麽,忙把仲文枕頭下的菜刀抽出來握在手裏,對我咬牙點頭道:“打開吧!”
我看着他愣了:“我沒說我要打開啊!”
“你不是一直在盯着櫃子嗎?”
“是啊,可我也沒說要打開啊!”
我們倆說着,旁邊的仲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們。。在幹什麽?櫃子裏有東西嗎?”
我剛想安撫他别亂想,誰知劉快口張嘴就道:“肯定啊!剛才那老太婆說不定就藏在這裏面呢!”
“老太婆?。。。”仲文聞言臉色“唰”一下白了,跌坐在床上,嘴巴直哆嗦:“我。。。我屋裏怎麽會有老太婆?”
“你先前不是見過嗎?就那個趁你洗澡的時候,站在浴室門口的影子。”劉快口口無遮攔,一下子全說出去了。
吓得仲文身子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氣的偷踢他一腳,咬牙道:“你這是過來幫倒忙呢?把人吓成這樣?”
劉快口忙小聲道:“圖老弟,我這招叫釜底抽薪,咱先把事情說的難一些,等解決了,不就顯得咱有本事嘛!”
“你想的倒美,萬一沒解決呢?”我氣的翻了翻眼。
他嘿然一笑,小聲道:“沒解決就更省事啊,畢竟咱說了,事情難辦嘛!到時候就能多要錢了!”
我被他氣笑了,嘴角抽了抽,無奈道:“劉哥。。。你真是把奸商做到了極緻啊!”
“嗨!過獎過獎!”他還客氣起來了。
我實在是懶得和他貧下去,把注意力轉回面前的櫃子,心裏猶豫了一下,從包裏抽出斧頭做好開櫃門的準備。
坐在床上的仲文見狀,臉色更加難看:“大師。。你爲什麽會。。随身帶着斧頭?”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因爲正常人誰也不會随身帶個斧頭出門,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斧頭上,全是幹涸的血迹,樣子實在兇狠。
腦子裏正想着該怎麽回事,忽然劉快口走到櫃門前,朝我喊了一聲:“圖老弟,做好準備,我可幫你打開了!”
“别。。。”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腦子裏正想别的東西呢,他突然一把将櫃門給拉開了。
随後下一秒,他自己連看都沒看,刀一扔轉身就跑出了卧室,同時回頭大喊一聲:“圖老弟,交給你了!劉哥我先去外面等你!”
“你他媽!”我氣的跺腳,随着櫃門打開,仲文驚叫起來:“有東西!”
話音落下,一道黑影從櫃子裏飛出來,速度極快,直接撞在我身上,重大的力量将我砸飛出去摔在床邊。
急忙掙紮着起來,剛擡頭就看見那黑影一溜煙竄出了卧室。
“在這待着别動!”我匆忙安排仲文一句,随後起身追上去,同時把肥仔叫出來進行融合。
兩者進行融合後,速度大幅度提升,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客廳,就見那黑影欲往門外跑。
此時門外正站着劉快口,他背對着我們,沒注意到身後的情況。
我急得大喊一聲:“劉哥!快關門!”
他聞言扭過頭來,原本正常的臉上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竄了過來,速度驚人,吓得他表情陡然大變,叫了一聲“我的媽呀”,急忙去關門。
與此同時,黑影竄到跟前,猛的撞上去,欲要破門而出,劉快口使出吃奶的勁頂着,咬牙拼命将門給關上。
那黑影發瘋似的撞着門想要逃出去,卻無濟于事,我追到跟前握着斧頭,心頭此時仍有些發怵,強忍鎮定,想了句台詞,深吸口氣念道:“呔!哪路的妖魔鬼怪!還不快快現形!”
黑影聞聲停了下來,轉身面對我,煙霧缭繞之間,逐漸幻化出一個人形,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老太婆!
她腳上穿着一雙繡花鞋,身子如同蛇一樣彎弓着,雙眼歪斜,表情詭異,尤其是五官,看起來非常奇怪,好似畫出來的一樣,不像是真人!
我看着她奇怪的樣子,心裏疑惑無比,鬼有這種樣子?看起來就像從畫裏走出來的假人一樣。
那麽一瞬間,這讓我想起曾讀過的《聊齋志異》,裏面有一章故事就講起,說有些鬼魅藏在畫作之中,趁人入睡之時,便會悄然出現,随後吸取活人的精氣。
但問題是,《聊齋志異》中描寫的從畫裏跑出來的女鬼,全是真人,而且不是貌美如花,就是風姿卓越,再不濟也是乏善可陳。
可眼前這個老太婆是怎麽回事?
臉部的五官,就好像簡筆畫故意加重了線條一樣,看起來極其違和。
她看着我,眼珠子斜着,始終沒有說話。
“你到底是誰?”我沒想到前來抓鬼新娘,卻竟然會遇到第二個鬼,在摸不清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心裏多少有些忐忑,不敢輕舉妄動。
“回家。。。我要回家。。我的家。。在哪。。”她嘴巴歪着,喉嚨裏發出“呃呃”的怪音,不斷說着奇怪的話。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見她樣子詭異,卻也沒來攻擊我,心裏開始有些摸不清狀況。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我又試探着問了一句。
可她始終都隻有一句話,不停的重複:“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放我出去。。。”
肥仔在我腦海裏疑惑道:“她是不是聽不懂你的話?”
我不置可否,猶豫了下,握着斧頭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兩步,不管怎麽說,先制服她再講。
可剛往前一走,忽然她像是瘋了一樣,怪叫一聲朝我撲過來,黑煙彌漫将我圍繞起來,要往我嘴裏鑽。
我急忙捂住口鼻往後退,亂揮着斧頭去砍,眼前霧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清,還沒退兩步,就撞到了桌子摔在地上。
忙掙紮着爬起來,掄起斧頭亂砸,耳邊劈裏啪啦一陣響,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随後,這黑影如同一陣風似的,撞破陽台的窗戶鑽了出去。
等我反應過來追上去的時候,她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該死!”我站在陽台,氣的破口大罵,等視線緩過來了,回頭一看,頓時愣了。
就見整個客廳裏一片狼藉,大彩電被砸爛,桌椅闆凳全被掀翻,上面還有不少斧痕,有的都被劈成了兩半。
最重要的是,沙發上的皮革也全被砍開了,裏面的棉花往外蹦出來,像剛炸的爆米花一樣顯眼。
這時,仲文估計是感覺動靜太大,探着腦袋,害怕的從卧室裏走了出來,一擡眼結果看到客廳的樣子,整個人表情都懵了。
尤其是那台大彩電,一看就是全新的還沒用過,現在屏幕都碎成了一朵花。
他步履蹒跚的來到客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我尴尬的笑了笑,此時外面又開始有人放起了電子鞭炮,低頭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啊!”爲了緩解氣氛,我忙迎着電子鞭炮聲,踏着碎開的彩電和桌椅闆凳,把他拉到全是棉花的沙發上,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拜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