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過去,拎着斧頭亂砍,幫我哥打掉身上的布娃娃,拉着他逃走:“鋼筆拿回來了嗎?”
他吐的臉色發青,艱難的點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見狀有些疑惑:“拿回來了?那你爲什麽不用?!差點被那些布娃娃給折騰死!”
我哥卻表情痛苦的擺擺手,什麽也不想多說。
身後的娃娃緊追着,我們隻能先往前跑,沒多久就看到一個破舊的屋子,急忙來到跟前打開門進去,随後反手将門關上。
外面的布娃娃“砰砰砰”沖過來撞上鐵門,震的整個門框都在發抖。
我忙四下去看,從旁邊找個東西将門堵上,直到确定它們沖不進來,才松了口氣。
我哥在一邊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緩了半天,臉色稍好一些後,從兜裏掏出鋼筆不安道:“不是不用,我試了,但沒反應。”
“沒反應?”我愣了的一下,不太明白什麽意思,疑惑的接過鋼筆,發現筆帽已經摘開了一半,隐約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猶豫了一下,試着将筆帽全部摘下來,結果周圍卻沒有任何的變化,謝雪也沒有出現。
在此時此刻,這好像就是一支普通的鋼筆。
“我已經試了很多次,都沒用。”我哥喘着粗氣道:“鋼筆好像出了問題,沒有任何反應。”
“和陳卿一樣。”我将鋼筆合上還給我哥,他聽到我這話,表情怔了一下:“陳卿也是這樣?”
“恩,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間就不出現了,但應該和這裏的某些東西有關。”我思考着,然後疑惑的問我哥:“對了,你先前有沒有看到一個人?長的很怪,頭上好像還有角,就在控制室裏。”
我哥搖了搖頭,他似乎沒怎麽在意我問的是什麽,起身目光看向四周,表情逐漸疑惑起來:“咱們這是在什麽地方?”
房間裏很暗,但隐約有外面的光透過來,勉強能看清四周。
我看了一圈,率先引起注意的是一個模樣奇怪的台子,說是台子,其實也不準确,因爲上面蓋了一塊紅布,紅布上落滿了灰塵,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除此之外,屋子裏還有各種各樣的機械工具,密密麻麻的挂在牆上,錘子剪子鋸齒刀之類的,甚至還有一把電鋸,上面全是血,看起來極爲駭人。
我看着四周,心裏頭有些不安:“遊樂園裏怎麽會有這種屋子?牆上挂着的東西,倒有點像是恐怖電影裏的場景。”
說這話,我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見在紅布後面有一塊指示牌,牌子上寫着幾個模糊不清的字,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驚訝的發現,這幾個字很新,像是剛寫上去的,而且字迹都還沒幹。
上面寫着:話劇院。
然後一個箭頭朝左邊指着,盡頭處有一扇門。
“話劇院?”我探頭看了看,裏面一片黑暗。
伸手摸了一下,牌子上面的油漆沒幹,放到鼻子處一聞,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
“血?”我看着手上的紅色液體,心頭咯噔一下:“這油漆的味道有股血腥味。”
我哥走過來問怎麽回事,我正準備把手上的血給他看,可還沒來得及說話,不知從何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抽泣聲。
在這黑暗中,聲音不大,聽起來極其微弱,但又很清晰,離我們非常近。
我和我哥聞聲對視一眼,臉色微變,忙循着聲音去找,發現聲音是從那紅布下面傳出來的。
“裏面有人?”我看着紅布,心髒跳動起來,忙習慣性的從腰間抽出斧頭。
我哥也會意,悄悄走到紅布前,左手握着刀,和我打個手勢做好準備,然後将紅布猛然掀開。
緊接着一瞬間,我想都不想,握緊斧頭就準備砍,可一等看清面前的景象時,當場怔住了。
在紅布掀開的同時,一聲凄厲的慘叫傳來。
紅布下蓋着一個巨大的鐵籠子,籠子裏關着一個人。
這人渾身是血,頭發淩亂,髒兮兮的分不出是男是女,身子卷縮在籠子裏,不停的發抖,看到我們好像受到什麽刺激似的,吓得驚叫起來,瘋狂往後爬。
“活人?!”我哥看到這人,臉色也極爲驚訝,嘴巴張着和我對視半天,面面相觑,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裏怎麽還會有活人?”我心裏感到極爲疑惑,尤其是想起屋子外的事情,裂開腦袋的小女孩,摩天輪裏恐怖的女人,包括咬人的布娃娃和流血的氣球,處處都在訴說着,這裏已經不是活人能涉足的地方了。
我看着籠子的人,急忙蹲下身子準備打開籠子,我哥卻突然拉住了我,昏暗的光線裏,我看到他輕輕搖了搖頭。
目光交彙之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裏有些猶豫和忐忑,但還是松開了手,我哥害怕這又是陷阱,所以才不讓貿然打開。
他蹲到籠子前,看着裏面的人,想了想,道:“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籠子裏的人環抱着自己,渾身發抖,聞聲目光斜視看向我哥,瞪大眼睛使勁往後縮,好像極爲恐懼一樣。
“你别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哥語氣溫柔道:“你叫什麽名字?”
這人沒有回應,盯着我哥始終不說話。
“你怎麽會被關在這裏?這地方還有别人嗎?”見我哥問不出結果,我蹲下身試着問了一句。
籠子裏的人眼珠子中滿是恐慌轉動了一下,看向我,很久後才顫抖着聲音開口:“有。。。”
從聲音能判斷出,是個女人。
“除了你之外,被關起來的還有别人?”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和我哥對視一眼,心頭頓時極爲不安:“剩下的人在哪?是誰把你們關起來的?”
她害怕的搖了搖頭,什麽話也不說。
“你們被關起來多久了?
她還是不說話,身子一直在發抖。
我和我哥商量一下,決定把籠子打開,先把人救出來。
“别怕,我們是警察,來救你們的。”我打開籠子伸出手,想把人救出來,她吓得卷着身子縮裏面,根本不敢過來。
她因恐懼而顫抖的樣子,看得我一陣心疼,不禁去想,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被吓成這個樣子?
我試着安撫了半天,她最終才放心了防備,戰戰兢兢的朝我伸出手,抓住她的瞬間,我看到在她脖子和手臂上,全是被割開的細小傷口,深一點的甚至用針線亂七八糟的縫着,看起來極爲駭人。
“不用怕不用怕,你安全了。”我把她拉出來,輕輕抱了一下,想讓她安心。
就在這時,從門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在拼命撞門!
聲音突如其來,非常強烈,絕對不是先前那些布娃娃能發出來的!
她聽到聲音,變得極其害怕,身子劇烈顫抖起來,拼命躲在我背後,口齒不清的哭着:“不要不要不要.”
“别怕别怕!我帶你走!”我一邊試圖安慰着她,一邊準備離開。
我哥想要過去堵門,可還沒走過去,“砰”的一聲響,門上就被撞凸一塊,裂開痕迹,眼看着再撞幾下就要破開了。
“快走!先躲起來!”
我拉着她忙往後跑,跟着指示牌跑進了話劇院。
話劇院裏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我忙打開手機燈照明,赫然面前一排排長座并列着,我們站在舞台上,周圍像是坐滿了人觀看似的,讓人感到極爲不安。
我拉着她躲到椅子後面,然後把燈關上。
她身上穿的衣服都爛開了,光着腳,皮膚上全是傷,蹲在我旁邊,吓得渾身發抖,即便是黑暗中,我也能感覺到她的不安。
四周一片死寂,很快,後台傳來門被撞開的聲音,緊接着,是一串奇怪的腳步聲。
我耳朵裏聽着聲音,大腦判斷對方的位置。
它推開門走了幾步,距離似乎剛好是在籠子前,四周靜了片刻,忽然傳來憤怒的吼聲。
籠子裏的人不見了,它聽起來非常憤怒。
在我身邊的女人聽到聲音,吓得身子劇烈發顫,整個人都渾身冰涼。
我抓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她,這時,奇怪的腳步聲忽然朝話劇院裏走了進來。
每走一步,都傳出“吧唧”一聲。
我藏在黑暗處聽到這奇怪聲音頓時愣了,這有點像是小孩子穿的那種鞋,走着不斷發出響聲。
“吧唧吧唧吧唧”它連走了幾步,進到了話劇院裏,然後在舞台中央停了下來。
從聲音的位置和距離我大概能判斷出,它應該就在舞台處離我們不到五米。
我躲在座子後面,抓住她的手,盡量讓呼吸保持平穩,另一手捂住她的嘴,以免她會因爲太害怕而控制不住叫起來。
“在哪。。。玩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