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畫面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我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我剛才好像看見了自己?”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看的很清,從橋頭上走過來的人,與其說是我,不如說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自己的臉總不會認錯!
我看着面前的蛇骨婆,她血紅的眼珠盯着我,眼睛深邃處,像是有什麽東西,僅僅過了幾秒鍾,我腦海裏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她湊這麽近,不會是要親我吧?這麽久沒刷牙了.會不會有口臭?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麽?這根本不是口臭的問題吧.我怎麽能被她親?我怎麽能背叛陳卿.
腦子裏奇怪的想法根本不受控制,越來越亂,像是有很多人在自己腦海裏吵架一樣。
“啊!!!”我徹底崩潰了,再也受不了扯着嗓子痛苦大叫起來,蛇骨婆就在我面前,被突然而來的驚叫吓到了,臉色微變後退一步,同時纏在我脖子上的蛇猛然勒緊。
我整個人喉嚨裏“呃”一聲,頓時喘不過氣來!
“要死了”我被勒着脖子,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睛甚至開始往上翻,腦海裏就隻剩下這一個想法,感到痛苦不堪。
可就在這時,蛇骨婆突然停了下來,嘴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不不..”
緊接着,纏在脖子上的蛇好像受到什麽指令一樣,飛快從我脖子上抽離,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不不.”她嘴裏像是念經一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隻有一個人,聽起來卻好像很痛苦和落寞似的。
她放下了我,自己一個人宛如夢遊一般,步履蹒跚的往墳邊走了回去,身子搖搖晃晃,穿行在濃霧中,看起來極爲單薄。
“怎麽回事?”我摔在地上,整個人驚魂未定,看着莫名其妙的蛇骨婆,腦海裏一片發懵。
她走回了墳邊,像是雕像一樣,又站回了那裏,腦袋聳拉着,沒了别的動靜。
我看着她的樣子,一瞬間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畢竟自己一個人在這守了這麽多年,到頭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雖說是用情極深,可也是傻的不行。
她夫君已經死了,既然沒有化成鬼,那魂魄恐怕早就投胎轉世了,也不會記得她是誰,又何必一直守在這裏呢?
我也不知道她夫君是誰,但有那麽一瞬間,替她感到不值。
可轉念一想,這事如果換到我和陳卿身上,也沒有什麽值不值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鬼生死相許。
我見她不再糾纏,忙趁機撿起地上的斧頭逃走,朝吳天的方向追過去。
山裏霧氣濃濃,能見度不過十米,我往前跑着跑着,心裏慌起來:“霧氣這麽大,跑下去不僅找不到吳天,甚至很可能會迷路,也不知道果果現在怎麽樣了,話說扔匕首的人到底是誰?”
我想起剛才的一幕,仍是心有餘悸,誰也沒想到除了我們之外,霧裏竟然還站着另外一個人,突然扔過來一把匕首,差點沒把命給要了!
“不過現在來看,這人估計也是認錯了,應該沒想到霧裏站着的還有蛇骨婆,他肯定是把她當成我們了。”我腦海裏思考着:“這麽說,蛇骨婆豈不是還救了我們一命?”
往前跑了一段距離後,我停了下來,沒敢再繼續追下去,打開手機去看,此刻山裏的信号非常不好,消息根本發不過去。
據吳天之前所說,這裏隻有從下午開始,濃霧散後,信号才會好一些。
“看來這會是找不到了,要不先回院子裏?”我心裏猶豫着,正在想該怎麽辦,忽然這時,從遠處傳來一聲驚叫!
聲音在山林裏回蕩,異常清晰,鳥群受驚飛起,我見狀心頭陡然一顫:“是果果的聲音!”
急忙順着鳥群飛起的方向追過去,離得并不遠,跑了幾分鍾,就看見前方濃霧裏有兩個掙紮的人影,還伴随着哭聲和陰冷的笑聲。
“小姑娘,我知道你認識他,隻要把圖窮老實交出來,我就放了你,若不然.嘿嘿,你長的這麽好看,在這山深老林裏發生點什麽,是不是?”
“不要不要!”緊接着是果果的哭聲,兩個身影掙紮在一起,像是在打鬥一樣。
“别怕,叔叔不會傷害你的,哈哈哈!”
我從後面追上來,咬着牙一句話沒說,握緊斧頭直接沖了過去,穿過濃濃的白霧,來到他們身後。
面前是一名壯漢,他把果果推倒在地,撕扯開她的上衣,弓着腰似乎準備動手解自己的褲子。
我悄無聲息的來到背後,飲冷着臉,一言不發,直接走到背後,握緊斧頭斧頭對準他的腳踝,用背面狠狠砸了過去!
“咔嚓”一聲響,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緊接着是凄厲的慘叫聲:“啊!!!”
這壯漢身子翻滾着倒在地上,捂着斷開的腳踝,瘋狂的慘叫着。
“圖窮哥哥.”果果看到我,已經哭的不成樣子,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躲在我身後。
“果果别怕,有我在。”我看着大漢,心中怒火到了極點,卻也生另外一個人的氣——吳天!
這小子不是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好果果嗎,人呢?
他不是追人去了嗎,怎麽人現在都繞到這裏來了,也不見他去哪了。
難不成不止一個人?
想到這,我心裏“咯噔”一聲,拎着斧頭朝他走過去。
他躺在地上抱着腳踝,見我過來,吓得瘋狂往後退,拼命大喊:“救命!救命啊!”
我見他樣子不太對,像是在向什麽人求救一樣,急忙走過去,用膝蓋壓住他的背部,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咬牙道:“我問你點頭,不準叫,要不然廢了你另外一隻腳,聽到了嗎?”
他急忙連連點頭,身子在不停顫抖。
“你們還有人在這裏?”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不準備出賣朋友,我也沒有多廢話,直接把斧頭放到了他的腳踝上,讓他感受那種來自煉獄的冰冷感。
吓得他瘋狂點頭,嘴巴嗚嗚囔囔,像是要哭一樣。
“都是來抓我的?”我問了一句。
這次他倒是很老實,直接點頭。
“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他點了幾下頭,緊跟着又搖頭,我見狀有些摸不清什麽意思,本來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可眼下都不是時候。
我猶豫了一下,把他另一隻腳上的鞋子脫掉,然後用襪子堵住了他的嘴。
“圖窮哥你要把他帶回去?”果果見我這麽做,忽然問了一句。
她這麽一問,我頓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些人鐵定是除鬼界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們并不知道我和陳協還有吳天的關系,如果現在把他帶回去,豈不是直接證明了,我和他們關系不一般嗎?這樣很可能會連累到對方
我心裏猶豫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問題是不帶回去,現在能去哪呢?
正躊躇不決時,忽然聽到從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随着稀碎的人語,我聞聲愣住了,想拉着果果躲起來已經來不及了。
就見濃濃的白霧裏浮現出兩個人影,很快,他們出現在我們面前。
看到來的是誰後,我整個人頓時目瞪口呆,驚叫出聲:“吳天?!”
“圖”他本想叫我的名字,但一看情況不對,立馬止住了,目光看到我身旁的男人,頓時懵了。
因爲在他手上還抓着一個人,這人被揍的鼻青臉腫,光着一隻腳,同樣是被自己的襪子堵住了嘴巴。
我們倆一人抓住一個,遇見對方,整個團夥都湊齊了,這會想說和他不認識,恐怕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