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着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約往樹林深處走,樹木越茂盛,之間的空隙也越來越小,原本能并排通行的路,現在隻能通過一個人。
我走在最後面,回頭去看,幽深的森林裏,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已經看不到馬路了,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方向,四周靜悄悄的,明明有四個活人走在其中,卻讓人感覺死氣沉沉的。
又走了大約十分鍾左右,我們在終于看到了在林子盡頭一座山峰擋住了去路。
“應該就是那地方了。”老白走在最前面,累得滿頭大汗,用紙擦了擦腦門,指着前面道:“咱們先過去看看,話說你們有沒有感覺這林子有些奇怪,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是有這種感覺。”吳天十分認同,皺眉道:“我們術士修煉過心性,能感知到具有生命力的東西,從感覺進入到林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不舒服,好像身邊除了你們之外,不管走到哪,都還有别人在旁邊跟着一樣。”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劉快口也突然道:“就好像身邊這些樹,都有鼻子有眼是活人一樣!”
幾個人越說越瘆得慌,真有鬼倒也不怕,但怕的是那些比鬼還古怪的東西。
“咱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地方不能多待。”劉快口催着往前走,我被他們說的心裏也有些不安,往前走着,不經意間回頭一看,忽然看到在身後的樹皮上,貼着一張活人臉,正面無表情麻木的看着我們,表情十分詭異!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頓時汗毛倒立,如同炸鍋了似的,脊背發涼,忙停下來回頭去看,結果詭異發現,樹上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走在我前面的吳天見我停了下來,回頭疑惑的問。
我盯着那棵樹看了半天,結果什麽也沒有,心裏十分疑惑,難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揉着腦袋,心想該不會是身體到了無法承受鬼咒的階段,都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吧?
衆人往前走着,很快就來到了樹林盡頭,擡頭看去,一座山峰入雲,好似擎天之柱,在山峰的底部,壓着一塊巨大的石頭,這石頭乍一看去好像是被山峰給踩在腳下似的,身軀不堪重負,上面全是裂痕。
最大的一道裂痕,用手去丈量對比之下發現,一個成年人甚至可以毫不費力的鑽進去,也不知道這些裂痕究竟是怎麽形成的。
“有意思。”白有爲看到這石頭,像是看見寶貝似的,眼睛裏直冒光,道:“這石頭巧奪天工,說是偶然,可恰好開了一條人能鑽進去的縫隙,說是故意,可是誰又能有這個本事,把這麽大的石頭開一條縫呢?”
“你别看見什麽都覺得新奇,咱們來這可不是爲了實地考察。”劉快口拍了他一下,透過石頭縫望着峽谷裏面,砸吧砸吧嘴,突然語氣驚吓道:“唉喲,恐怕接下來的不好走了!”
“怎麽了?”吳天聞言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仿佛如臨大敵似的。
“裏面是一線天,路很窄,咱們擠進去,可能會有危險,要是從上面落下塊石頭,可能連躲都沒地方躲。”劉快口連連歎氣,說完話皺着眉頭回首看着我,道:“二當家的,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個什麽情況,就趴到石頭縫上往裏看,隻見石頭後面是一條極其狹窄的山路。
這山路被左右兩側山峰夾在中間,形成一線天的形式,道路非常狹窄,我心裏對比了一下,按照我的身材勉強還能過去,可換成白有爲偏胖點的,估計就有些吃力了。
再往上看,兩側山峰入雲,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下一條線,确實如同劉快口所說,這要是從山峰上面掉下來一塊石頭,不需要多大,拳頭那麽大小,估計也能把人當場砸死。
我觀察了一邊,心裏做個打算,道:“開弓沒有回頭箭,都有到這了,也不能說回去,我先進去,走在前面,你們很在後面,老白,你要慢點,盡量吸着你的肚子走,不然我估計過不去。”
白有爲聞言連連點頭,道:“行,我沒問題!”
說着話,我彎腰往石頭縫裏鑽,這石頭縫從外面看感覺挺大,可真鑽進去,又讓人感覺很小,我擠着身子進來,後面跟着劉快口吳天,還有白有爲。
真進到一線天裏面,才能确切的感受到那種壓迫感,整個人被擠在兩座山峰中,仿佛随時會被夾死一樣,擡頭望去,天地一條線,山峰頂端望不到盡頭,仿佛兩座巨人。
我們就在巨人的腳趾頭縫裏,拼命往裏面一點一點挪動。
我走在最前面,側身往前挪了半天,沒一會就感覺有些疲憊,身子始終處于繃緊的狀态。
“你們都慢點。”我擡頭看了看前面的路,一條狹窄的道路也不知道究竟通往哪裏,老白剛進來就急的叫了起來:“唉喲卧槽!這裏面怎麽這麽窄?”
“都給你說了嘛!知道你那大肚子現在麻煩了嗎?”劉快口比較瘦,可以說是我們這幾個人裏最瘦的一個了,他走在裏面比我們都輕松,回頭看見白有爲作難的樣子,開始調侃起來。
“你個黃鼠狼别得意,後面有你受的!”因爲劉快口太瘦了,個子又高,下巴又尖,兩個眼睛狹長,看起來真跟個黃鼠狼似的,所以白有爲就這麽叫他。
兩人走着不停拌着嘴,有人說話,倒也讓這裏顯得有些生機。
往前也不知道走了究竟多久,我整個人腦門全是汗,擡頭望去,道路不見盡頭,後面衆人也都累了,一個個叫苦不疊,在這裏面空間太小,也沒法彎腰蹲下來休息,隻能硬生生挺直着身子,累的整個人腰闆非常疼。
白有爲在後面叫苦聲最大,一直說腰疼,劉快口聞言都這會了也不忘了調侃他:“老白,你是不是腎不行了?這男人要是沒了腎,腰不中用,那可就完了!”
“你他娘胡說什麽呢!”老白氣的罵他,可能實在是累了,又不想和他拌嘴,隻得喊一嗓子問我:“二當家的,前面路還有多遠啊?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我也感到體力快到了極限,胳膊和腿都在發抖,整個人非常疲憊,可要問還有多遠,我也不知道。
擡頭去看,前面一條路彎彎曲曲的,仍舊看不到盡頭。
我心裏是說不清的滋味,忍不住想問,哥,你當時也是這樣一步一步挪進去的嗎?
劉快口說我哥死了,可我不信,但現在真實的走在這裏面,我才明白,這裏面有多難行,光是進去的道路我們都走的這麽艱難,天知道後面還有什麽東西在等着我們。
“應該快了吧,再走走看,大家加油!”我努力給衆人打氣,這個時候,最不能放棄的就是自己。
接下來的時間和道路非常難熬,我們一步一步挪移,夾縫中前行,沒有人說話,全憑自己的意志力在堅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到頭暈目眩,就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忽然感到前方有一陣涼風吹過來,風中夾雜着奇怪的腥味,異常刺鼻。
我努力擡頭向前去看,忽然就撇見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個拐口,似乎是狹道出去的地方,但詭異的是在拐口處,站着一個奇怪的小女孩。
她正歪頭打量着我,表情非常奇怪,見我擡頭看見她,立馬轉身跑開了。
我沒看清她是誰,但匆匆一撇之際,還是勉強看出個大概,整個人心頭頓時咯噔一聲,那…好像不是人?
此時身後的劉快口見我停了下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急的推了我一下道:“怎麽不走了?趕緊走啊!”
我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道:“剛才…好像有個人偶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