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爲什麽還給二舅留下消息?你留下消息的目的,難道不是爲了讓我們把你找回來?”我控制不住情緒激動的叫了起來,他聞聲回頭看着我,像是在思考什麽,頓了片刻,突然道:“那信息不是我留下來的。”
“什麽?”我聞言頓時懵了,表情疑惑的看着他,腦海裏一片空白。
“我沒有給你們留任何信息。”他表情看起來也很疑惑,不像是在說謊。
“可是。。。不對啊!”我想起來二舅來之前告訴我的消息,他說我哥給他留了一條短信,說是去了大裂谷,如果三天後還沒有任何消息,那他很可能就是死在裏面了。
可現在他卻說,留下這條信息的不是他,那會是誰?
我腦海裏一團亂麻,想不明白,他突然道:“你親眼看到那條消息了嗎?”
“什麽消息?”
“你剛才說我留下來的消息。”他看着眼神平靜,這句話問的我心頭一顫,隐約感覺有些不對勁,大腦努力去回想之前的場景,好像确實沒有親眼看到這條留下的消息,隻是聽二舅說起,可問題是,這和是不是親眼看到有什麽關系?
“難道你想說,二舅騙了我?”我問出這個連自己都覺得害怕的問題,他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隻是動了動嘴巴,道:“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我沒給任何人留下消息,也沒告訴任何人,我來了這裏,所以看到你能找到這裏的時候,我很吃驚,我以爲是你自己一路摸索過來的,現在看來,是有人把你引過來的。”
我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頓時怔在了原地,幾乎不敢相信,大腦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有人把我引過來的?這人是誰?爲什麽?
我看着我哥,滿腦子的疑惑:“可是你确實在這裏啊!”
“所以把你引過來的人,他掌握了很多信息,知道你在做什麽,也知道我在做什麽,知道我們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和方位,然後把我們都帶到這裏,可自己卻始終不露面,這個人,手段很深,他一定在計劃着什麽。”
經我哥一分析,我整個人頭更大了,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圈套裏,不管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恍惚間,我想起給自己發短信的那個陌生人,難道是這個人?
可來到這裏,是通過二舅的指引,難道二舅也是被人騙了?然後告訴了我?
可爲什麽這件事要把二舅牽扯進來?
背後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讓我們來這裏,到底爲了什麽?
我努力思考着所有的一切,從最初收到二舅的消息,得知我哥來了大裂谷,然後到自己進了裂谷後一切的遭遇,農守仁的墓碑,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始終出現不斷的鏡子,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在圍繞一個點旋轉,但到底是什麽,我說不出來,隻是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一個關鍵點,隻要能找到關鍵點,我就能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我越想越累,身體開始出現鬼咒的症狀,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當場躺在了地上。
我一倒地,我哥立馬回頭來,白有爲在一旁也愣了,急忙過來扶我:“圖兄弟!你怎麽了?”
身體的虛弱說來就來,毫無預兆,我躺在地上渾身顫抖,呼吸困難,腦門全是虛汗。
我哥摸了一下我的脈搏,臉色頓時大變:“脈搏很弱!怎麽回事?”
我聽到這句話,心頭陡然一顫,猛地抓住他的手,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你。。。難道不知道我病了嗎?
很快,整個人隻剩下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他們兩人看起來都很着急,卻又都各自心懷鬼胎。
我難過的閉上眼睛,好讓自己得到空隙去呼吸,心中痛苦無比,因爲怎麽也想不到,他們兩個人竟然都有問題!
随着我躺下閉上眼,很快,開始有人行動了。
白有爲叫了幾聲,我沒有答應,閉着眼睛裝作自己昏迷了過去,緊跟着,我聽到他笑了起來,笑聲很輕,而且隻有一聲,但我還是聽見了。
“你笑什麽?”這是我哥的聲音,他在問對方。
白有爲又笑了一聲,随後将我放在地上,冷漠道:“你說我笑什麽,人已經暈過去了,他身上有鬼咒,不知道還能活多長時間,說不定從此就醒不過來了,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他是在說我哥,我聽到後心髒快速跳動起來。
“我裝什麽了?”我哥回應着,聲音沒有太多的起伏。
“你瞞得過别人,但瞞不過我。”白有爲譏笑一聲,道:“你不是圖良木,你到底是誰?”
緊接着,氣氛突然一片死寂,沒人說話了。
我閉着眼,等待着聽下文,可等了半天,都沒人說話。
就在我以爲兩人都走了的時候,忽然,我哥開口了:“你不用猜測我的身份,我就是圖良木,沒有别人,你又是誰?”
“那照你這麽說,那我也是白有爲,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我哥語氣陡然冰冷道:“你身上。。。沒有活人的氣味。”
說完這話,我心頭咯噔一聲,什麽叫沒有活人的氣味?我怎麽沒感覺到?
“你身上那股味道隐藏的很深,一般人察覺不出來。”我哥道:“加上也沒人懷疑你,所以才能如此行動,但是同樣,你瞞不過我,你不是活人,到底是誰?”
“我是活人,隻不過。。。活的時間有點長罷了。”白有爲發出一聲怪笑,緊接着道:“我猜得沒錯,你當真不是圖良木,憑他們的實力,應該還看不出來我的身份,你一眼就能看破,說明你不是他們。”
這次我哥沒說話,我心裏在打鼓,你爲什麽不解釋,難道你默認自己不是圖良木了?
聽着兩人的對話,我腦袋裏胡思亂想,心亂如麻。
很快,就又聽見我哥道:“你到底是誰,我根本不關心,也不在乎,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圖窮必須活着。”
“那我要是非要他死呢?”白有爲笑着,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你大可以試試,你們兩個誰先死。”我哥語氣冷冰冰道。
“這家夥,殺了我朋友,奪走了我很重要的東西,到現在都沒找回來,原本就差最後一年的期限,要不是我早就恢複了,可現在落得個躲躲藏藏的樣子,全拜他所賜,還指望我能留他一條命?”白有爲冷笑着,我知道這些話是對我說的。
腦海裏有什麽閃過去,這些話讓我驟然想起一個人來,渾身手腳冰涼,忘了呼吸。
屠夫?
“話又說回來,我倒想問你,你到底是誰?把他哥弄哪去了?我還有話想問問他。”
白有爲的話像是錘子一樣,一下接着一下敲打着我的神經,讓人難以置信聽到的事情。
“我說過了,我就是他。”我哥語氣還是那個樣子,似乎他對發生的一切并沒有太多的感悟,隻是有一點,他又重複了一遍:“我剛才說了,圖窮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現在不能?那什麽時候能?”耳邊是白有爲的怪笑聲。
我怎麽也想不到,也不敢想象,他竟然會是一直想要殺了我們的屠夫!
從當初遊樂園開始到現在,屠夫始終沒有露過面,我們和他之間的交集都是在暗中進行的,并沒有正面交鋒過,所以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屠夫到底長什麽樣子。
而白有爲,是從我們認識劉快口的那一天起,就經常聽他說道的一個人。
一個在暗中經常幫助他,博學多識神秘的人物,第一次見到白有爲的時候,
可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會是那個以吃人爲樂的屠夫!
那一直以來,劉快口知道這件事嗎?
我越往下想,整個人越害怕,脊背發涼,耳邊傳來我哥的聲音:“等我到了盡頭,完成最後一件事,他才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