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頓涅茨克近郊……
李佑铮死死地盯着前方被譽爲“雷神之錘”的“雷霆”戰機,操縱着“幻影”穿過對手噴氣引擎留下的白色煙霧,與對方以超過60o的角度同時開始爬升。
“雷霆”也算得上戰機世界裏的翹楚了,無論在高度、速度還是火力方面,都堪稱最先進的存在。
然而在李佑铮的眼裏,這種過分強調了戰機性能,而把忽略了結構設計上的合理性的産物,卻猶如小孩的玩具一般的可笑。
“這種把引擎暴露在外的奇葩的設計,簡直就是一個會飛的移動标靶嘛。”他在心裏暗暗吐槽着。
而且,對手的飛行員的水平,也糟糕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不但一開始就把“雷霆”讓人欲哭無淚的機動性的弱點暴露無遺,就連本應是這款戰機最大優勢的——速度,也因爲拙劣的技術而難以發揮。于是,雙方的距離開始漸拉漸進。
但是……
在“雷霆”即将進入“幻影”的有效射程時,意外發生了。
似乎終于意識到再不做點什麽已經無法阻止死神的腳步,“雷霆”在最後的關頭,突然奇迹般地翻了個身。
“……要甩掉我嗎?”
李佑铮立刻窺探出了對手的意圖——用倒飛俯沖甚至破S機動擺脫自己。
對“雷霆”而言,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做法——但總比等死強!
然而……
“隻是徒勞無功的垂死掙紮罷了。”李佑铮暗暗地對自己說。
“幻影”旋即一個180o翻滾,機腹朝天俯沖而下,迅速地切了個小回旋,将對手納入了瞄準具。
“我又做到了呢……錦惠。”
李佑铮掃了一眼貼在儀表盤上的照片,沖着照片上正把溫柔地眸光打向自己的女孩微微一笑。
然後……
平靜地按下了射擊的按鈕。
“響尾蛇”導彈呼嘯着鑽出了“幻影”的機翼,準确無誤地命中了目标,“雷霆”立刻炸出了耀眼的火花,緊接着,燃燒的機身便如同斷了線的紙鸢一般地向着地面墜去。
“幹得漂亮,少尉。一個人就瓦解了‘東突’所有的空中力量。你的擊墜記錄已經超越吉尼斯了吧。”無線電中傳來的祝賀打破了李佑铮觀賞戰果的興緻。
李佑铮:“誇張也該有個限度,稱贊過頭可是會變成諷刺的啊。”
“哈哈,今晚打算上哪慶祝啊……”
“慶祝就免了吧……”李佑铮一邊調閱着設在“全球眼”戰場聯合監視預警機上的空中指揮部,以遠程警戒雷達傳過來的訊息,确認空域的安全性,一邊随口問道,“地面部隊的進展如何了?”
“一切順利,預計中午前就能徹底解決掉這個窩點。不過……”
“嗯?”
“哦,沒什麽,與任務無關,就是你家裏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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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
“遼甯”号的軍官休息室裏,李佑铮松了松勒得有些發緊的領帶,然後抓起了電話。
握力似乎要把聽筒捏爆,這會是錯覺嗎?
電話的那頭隻有電流的雜音在傳遞着沉默。
“不要跟我裝信号不好。”李佑铮的語氣冷得仿佛結了冰,“不是說出了這個家門就沒我這個兒子嗎?事到如今又打電話來做什麽?”
依然是長久的沉默。
然而,就在他考慮着是否就此收線之時……
“是我。”
電話裏終于傳出了久違的回複。
李佑铮:“………………大哥?”
……
大連旅順港口邊,原木風的咖啡屋裏。
李玉铮看着眼前軍裝筆挺,英俊而帥氣的弟弟,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幾年,過的還好嗎?”
“總算還沒死。”李佑铮頭也不回,深瞳裏始終反射着夜幕下的停泊在港口中,自己服役的航母“遼甯”号。
李玉铮噎了個怔。
對方夾槍帶棒的字句,讓對話從一開始就完全進行不下去。
但是……
“當初的事,你也别太責怪爸爸。”李玉铮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你願意參軍,你有自己的追求,我不反對,但是你有沒有站在爸爸的角度,替他們想一想。”
是的,三年前,因爲弟弟要參軍的事情,家裏幾乎鬧得天翻地覆。
因爲空軍這個職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拿着優渥的薪水,穿着帥氣的制服,但事實上,卻是如今最危險的職業之一。
不但要冒着生命的危險随時打擊恐怖主義,遏制分裂勢力,甚至還要遠渡重洋,到戰火紛飛的中東執行維和任務……
于是,各種苦口婆心,各種好言相勸,幾乎成爲了這個家庭每天必備的項目,然而固執的弟弟卻從來不肯動搖。
于是爸爸的歎息,和媽媽的眼淚,最終都演變成了情感的泥沼,最嚴重的一次争吵,父甚至放出了“出了門就别回來!”這樣嚴重的警告,但是……
“但是這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不是嗎?”李佑铮蓦地提高了激動的聲音,“總要有人去承擔這份危險,不是嗎?我們生活的這片土地,這個國家的自由與和平,總得有人去守護,不是嗎?”
“你冷靜一點……”李玉铮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這個弟弟,從小愛沖動,而且隻要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爲了參軍的事,自己不知道勸了他多少回,讓他和爸爸好好說,可結果每次的家庭談判,依然以無可休止的争吵收場。
想不到時隔三年,他這脾氣還是一點沒改。
隻是,已經被點燃的怨靈,已經不是簡單的言語能夠平息的了……
“冷靜,你要我怎麽冷靜!難道我說錯了嗎?!”年輕的軍官一拳敲在了桌上,“就算撇開那些空泛的高調暫且不提,那麽你呢?爸爸、媽媽和妹妹呢?”
“我說……”
“還有那些我們所愛的人們,難道不需要有人去守護嗎?”
…………
………
……
充滿了感情的呐喊,很快吸引了周遭客人們的視線,不少人開始帶着好奇的目光對着這一桌指指點點。
李玉铮頭疼不已。
這種糟糕的開場,對自己接下來要進行的說服工作,簡直有百害而無一利。
那本應早就出口的話,也因爲這段超常的展開,而被堵在了喉嚨。
但即使這樣,他也不能退縮。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過了整整五分鍾,見到對方似乎稍稍開始平靜了,李玉铮才再次開口:“我隻是……隻是……”
他猶豫着,謹慎地選擇着措辭,然而最終……
“要你馬上跟我走。”
依然還是單刀直入開門見山了。
所以,他也理所當然地收獲了弟弟如視怪物的目光。
“基本上……”好半晌,李佑铮才像是終于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軍人?”
“我知道。”
“部隊有部隊的紀律,不是我想請假就能請假的,這一點難道你不懂?”
“這一點不需要特别提醒,我也知道。而且我今天來不是讓你請假的。”李玉铮歎了口氣,自己編織的一字一句,并沒有讓對方的情緒得到平息,反而逐漸變得高漲。
“那麽不然呢?”李佑铮怒極失笑,“你是在要求我做一個逃兵?你确定不是爸爸派來的說客?”
“……抱歉。”
“就這……你還要告訴我說不是來吵架的?”
“也許這聽起來很沒道理,也許你會覺得我根本就無理取鬧,也許……”
“抱歉,你那些話不需要加‘也許’。”
“看完這個,你就明白了。”
李玉铮從随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了厚厚的文件,并且把它攤在了弟弟的面前。
終于……進入正題了!
這個前置,真的太長了……
但既然已經進入了正題,那麽該面對的置疑,他也早已有了覺悟。
比如……
“欸,我說……”終于從一堆的文件裏擡起頭來的李佑铮看着自己的兄長,“現在,換這個套路了嗎?”
“不是,你聽我說……”
“爲了勸我回家,你和爸爸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我沒這個想法。”李玉铮認真地看着弟弟,“你的參軍,當初我就沒有反對過,不是嗎?”
“那你告訴我,這份好像邪教組織一樣的妄想是哪裏來的?”年輕的軍官氣不打一處來地晃着手中的文本,“你要不是我哥,我真該考慮把你送進……”
“這是事實。”李玉铮一字一頓。
“見鬼的事實!”激動不已的軍官差點沒掀了桌子,“知道三年來這種組織我消滅了多少?”
“我和他們不一樣。”
然而李玉铮卻依然冷靜。
隻是……
“可你拿出來的東西和他們有異曲同工之妙!”
……
沉默。
無聲的沉默有如實質,在争執不下的兩兄弟之間沉甸甸地彌漫着。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隻是誰也不認輸地瞪視着彼此,直到好一會兒……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佑铮你崇拜英雄。”李玉铮說,“你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爲守護着大家的那個人,我也一樣。”
李佑铮:“……”
李玉铮:“隻是我們選擇的方式不同罷了。但是對于你參軍的事,我一直都是贊成的;你忠誠、勇敢,是一個高尚的人,隻是我并不認可你頂撞父母,離家出走的态度。”
李佑铮:“……”
李玉铮:“這一點你心裏應該最明白,從你還願意見我,二話不說地陪我出來喝咖啡這一點,不就說明問題了嗎?”
李佑铮:“……”
李玉铮:“所以我真的不是爲了勸你放棄夢想,恰恰相反,我要你做的,是比你現在做的,還要崇高的事業。”
李佑铮:“……”
李玉铮:“現在的你,隻是守護着一個國家而已;但我要你進行的,卻是拯救一個世界,挽救整個人類的事業。孰輕孰重,難道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沉默了半晌的弟弟終于再次開口。
然而編織出的語句,已經沒有了起初的尖銳和刺耳。
李玉铮微微地笑開了……
他知道自己開始接近勝利了!
“隻要你跟我去一個地方,你就會相信了。”他說,“放心,不需要很久,你甚至不必向部隊請假。”
“這,再怎麽說也……”
“隻要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到時候你依然決定回到這個基地,我絕不阻攔。”李玉铮擡起頭,看着年輕軍官的眼睛,“所以,爲什麽不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能夠真正拯救世界的機會呢?”
……
……
一小時後。
“命運”号,艦橋室外的走廊裏……
“砰!”
李玉铮從巨大的舷窗前回過頭,看着用力推開了艦橋室的大門重新面對着自己的弟弟。
“告訴我,”李佑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的星際戰鬥機在哪。”
這一刻,年輕的提督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又聽到了腦海中星曜姬并不意外地恭賀:“恭喜閣下,羁絆等級上升到LV2,而且親和等級也獲得了提高。”
“是嗎。”李玉铮瞥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面闆:
艦長LV0
羁絆等級LV0?(2/5)
統禦等級LV0?(0/5)
調度等級LV0?(0/5)
親和等級LV0?(1/5)
應變等級LV0?(0/5)
“隻是光這樣可還不夠,副艦長倒還好……完全可以拜托給蘇子晴。可是……”他暗暗歎了口氣,“技術長、輪機長……該上哪去找呢?”
時間還剩下32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