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竟是不在意,還是根本不敢去深入的想,便不得而知。
三日之後,夏薇做了個決定。
她決定再過幾日,等到那初雪化開,便動身前往西域!
“肖長野他們一去便是這麽多日,一直也沒個消息,鬼知道他們如今在西域過得如何?”
夏薇坐在貴妃榻上,一邊吃着幹果,一邊忿忿不平的開口。
“聽說西域的美女多,即便……即便他肖長野正人君子,可誰知道他會不會偷瞄?”
說完,她還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還問了一句小星:“小星,你說是不是?”
“呃……公主殿下,您其實就是擔心驸馬和鎮北王吧?”小星摸了摸臉,“其實您不必找如此之多的借口,奴婢們自然都懂!”
自家人,擔心什麽的有什麽好遮遮掩掩?
說出去又不丢人!
“呸!本宮、本宮才沒有!”夏薇想也沒想便直接否定,“本宮就是怕驸馬勾搭其他的女人!本宮去西域,得好好盯着他!”
也不知道他們在西域如今究竟如何,爲何這麽多日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莫非是遇上了什麽難事兒?
一時間,夏薇的心裏閃過了許多的念頭,光是這些念頭便将她吓得不輕。
“是是是,公主您說的都對!”小星十分無奈的附和夏薇。
沒辦法,她家公主殿下就是喜歡口是心非,能如何?自然是順着!
“那是自然!”夏薇滿意的點了點頭,“趕緊去給本公主收拾收拾東西,過幾日便出發!”
“可公主,您身子虛弱,從這兒到西域實在是太過舟車勞頓。”小星十分擔憂的瞧着夏薇,“怕是不妥!”
公主擔心驸馬的心做奴婢的她自然是清楚,可無論如何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此去路途遙遠,也不知道途中會遇上什麽危險。公主一女兒家,也不會什麽功夫,豈非十分危險?
雖說如今已經過了年關,天氣漸漸轉暖,卻到底也不可能一下子便暖和起來。
“有何不妥?本宮這幾日不是一直在調理身子?”夏薇說着還站了起來轉了個圈,蹦跶了兩下,看上去十分的歡脫,“本宮的身子好得很!”
那調理的藥又苦又澀,若不是爲了可以早日出發前往西域,她幹什麽勞子如此折騰自己的舌頭?
苦了吧唧的,她才不想喝!
身子稍微弱一些又如何?她有錢,弱了便弱,多穿幾件衣裳便好。
“啊?所以……公主您之所以讓太醫爲您調理身子,竟是爲了如此?”小星一時間瞪大了雙眼瞧着夏薇,過了幾秒之後卻是忍不住捧住了臉。
“若是驸馬知曉公主殿下您爲了驸馬如此,定當會十分感動!”别說當事人,就連她這麽一個宮女都已經有些感動。
“……閉嘴!”一旁的夏薇翻了個白眼,隻覺得這話說的有些惱羞成怒,“本宮才不是爲了驸馬才去調理身子!”
丢人……丢人!她堂堂安甯長公主,怎麽會爲了驸馬……咳嗯,即便當真是如此,也不要大庭廣衆的說出來!
“行,公主說的是。”一旁小星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很快,小星便開始給夏薇打包行李,等到那溫度再稍微高一些,便直接啓程!
然而就在這時,宮内的一名宮女卻是直接去了大理寺擊鼓鳴冤,狀告的,正是冷月桐!
“什麽?”
得到這消息的夏薇已經計劃着後日便出發前往西域,這突然接到這消息,隻覺得内心嘩了狗一般。
“阿南的事情不是已經告一段落,怎麽又冒出了什麽冷月桐是殺害阿南的兇手的事情?”夏薇得到消息之後便提着裙子朝着大理寺趕去。
待到夏薇趕到大理寺的時候,大理寺卿、冷月桐、肖孺航還有那宮女皆已經在公堂之上。
“怎麽回事?”
夏薇風風火火的趕到公堂之上,一擡眼便瞧見了跪在地上的那宮女,還有臉色不怎麽好看的冷月桐和一旁看戲的肖孺航。
“拜見公主殿下!”
那大理寺卿一瞧見夏薇來,便趕緊上前行禮。
“免禮。”夏薇擰着眉随口說道,完事兒便十分自然的坐到了那旁邊的高位上,“說說看,如今究竟是何情況?冷侍衛的嫌疑已經洗清,這宮女……又是哪裏冒出來!”
她說着,一雙眼睛淩厲的射向了那匍匐在地面上的宮女!
那宮女大抵是害怕,整個人都趴在地上,不敢擡起頭來,還在微微顫抖着。
“公主殿下,此事乃是如此——這宮女名叫青兒,乃是與阿南同家鄉之人。她說那日她有瞧見阿南是如何被人殺害,說就是冷月桐殺害的阿南!”
大理寺将此事如數告知,因着在場人都在,因爲他也沒有誇大其詞,隻将那青兒之前說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至此,夏薇便了解了全部。
這位名叫青兒的宮女與阿南乃是同鄉,用青兒的話來說,她與阿南的算不上多好,但因着是同鄉的緣故,因而平日裏也是有些聯系。
那日夜晚她是剛好要去找阿南,因爲被賞賜了一些糕點,打算拿去與阿南分享一番,卻不想瞧見了那一幕。
對于這番話,夏薇相信這個青兒并沒有完全說謊,但說什麽瞧見是冷月桐殺害了阿南,這話她卻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眯了眯眼,目光緊緊的鎖定青兒。
“即使如此,本宮且問你,爲何一直到今日才來報案?”夏薇的一雙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人心一般,即便青兒沒有對上夏薇的目光,卻也還是感覺自己壓力山大!
隻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一般,整個人都不敢動彈,說話都結結巴巴了起來。
“奴婢……奴婢當時實在是害怕,那日天色又暗,奴婢也是害怕自己弄錯,屆時被罰!”那青兒哆哆嗦嗦的回道。
這回答……
呵呵。
夏薇冷笑了一聲。
“即使如此,天色黯淡,你當時無法确認是冷侍衛殺害的阿南,怎麽如今卻又能确定了下來?怎麽如今又不害怕自己被罰!”夏薇說話字字珠心,氣勢十足!
而原本臉色不大好看的冷月桐在聽到夏薇這番話的時候,也是難得對夏薇産生了認同感。
就是就是!當時不敢說,現在又敢說?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奴婢……奴婢實在是覺得良心有愧,夜裏總能夠夢到阿南半夜裏找尋找奴婢……”青兒的聲音裏帶了些哭腔,看上去當真是十分的害怕,“奴婢實在是受不了,這才決定來爲阿南洗去冤屈!”
雖然青兒看上去實在是害怕,但還是十分頑強的将自己的話給說了出來。
“啧。”夏薇十分諷刺的冷笑了一聲,“你可得記住你說的話,若是有人因着你這番話而喪生,你瞧她的鬼魂會不會日夜糾纏于你!”
她這話說的抑揚頓挫,說的十分吓人!
而趴在地上的青兒臉色霎時間白的可怕,她哆嗦的更加厲害了起來,卻還是咬了咬唇,沒有開口說什麽。
“大理寺卿,你想如何判?”夏薇擡頭看一旁的大理寺卿,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被突然點名的大理寺卿隻覺得渾身一個激靈,他不由得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虛汗,咽了咽口水:“這個,自然是按照我安甯的律法來判斷。”
“呵。”夏薇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我不是兇手,這宮女根本就是滿嘴胡話!”夏薇不再開口,一旁的冷月桐卻是忍不住開口叫嚣了起來,“當日的事情明明已經弄清楚,我并非是兇手!阿南的死因還有待商榷,壓根兒與我無關!”
她那日都不在現場,怎麽會是她是兇手?
冷月桐也是十分的郁悶,怎麽總有人要害她?怎麽就沒人害一害綠茶薇?
如果夏薇能夠知道冷月桐的心裏在想什麽,一定會翻個白眼告訴她——太高調了!
什麽手槍、火藥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的殺傷力對于古代而言實在是太過強大!
即便是掌握着這些技術,也不應該如此的大張旗鼓,直接就在朝堂之上展現出來!
說句不客氣的話,雖然朝堂之上皆是安甯的大臣,可那些大臣究竟是人是鬼,心裏是否心懷鬼胎,連夏薇自己都不清楚。
朝堂之上錯綜複雜,情況太多,冷月桐當時在朝堂之上便直接演示了自己的手槍,整個安甯的大臣都瞧見。
如此的高調,恐怕冷月桐的能力早就被衆人所知。
“這位冷姑娘,本官也想要相信你,可……究竟如何,可并非是你一張嘴便能夠說得清楚。”大理寺卿十分無奈的瞧着冷月桐說道。
這事兒就是個燙手山芋,他也不想接手,可……沒辦法,這種事兒可不是他能夠選擇的。
“我……”冷月桐氣得不輕,直接指向了那地上趴着的青兒,“我是一張嘴,可她便不是一張嘴?”
都是一張嘴說的話,怎麽她的話就不能信?
冷月桐很是郁悶。
“……冷侍衛,還請你不要胡攪蠻纏。”大理寺卿很是無奈的開口,“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一個疑似兇手之人,一個是證人,她們二人說的話怎麽能夠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