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又惹了夏薇的肖孺航:“……”女人皆是如此反複無常?
很快,肖孺航便去了一趟大理寺,倒是沒有立即去找那名女仵作,而是先去了一趟牢獄,去看了冷月桐。
被再次看望的冷月桐卻是沒有多少好臉色,反倒是有些無語——這一個個的還有完沒完?當她是馬戲團的猴子不成!
“你來何事?”
冷月桐都沒下床,直接靠着牆壁不善的看着肖孺航。
肖孺航倒是已經習慣了冷月桐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直接開口說道:“不如何,問你一些事情,好方便我來調查。”
“你?”冷月桐上下打量了一眼肖孺航,眼中滿是懷疑,“你來調查此事?”
“自然!”肖孺航點了點頭,對上冷月桐那懷疑的目光,他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你這是什麽眼神!”
如此不信任他?
他當真有如此差勁?
這一個兩個的都如此的不信任他,肖孺航都快自我懷疑了。
“呵呵,看來最後還得我自己自救。”冷月桐倒是沒有直接回複肖孺航這話,反而是答非所問的感歎了一句。
雖是如此,卻也相當于側面表示自己對肖孺航能力的懷疑。
一時間,肖孺航有些自閉了起來。
“罷了,随你們。”肖孺航也算是放棄了與她們争辯,決定直接用行動來證明自己,“我且問你,這枚玉珠可的确是你的物什?”
肖孺航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隻小袋子,袋子裏便是那顆據說從阿南肚子裏剖出來的玉珠。
聽到這話,冷月桐微微蹙眉,緊接着便走到了近前,仔細看了起來。
“……是我的珠子。”良久之後,冷月桐抿着唇點了點頭,“但那隻钗子,很早之前就沒有了!”
而且在阿南死之前,她的那支钗子都還在,怎麽可能上面的玉珠就突然出現在了阿南的肚子裏?
難不成變成鬼然後去吞了她的玉珠不成?
冷月桐十分的無語。
同時也感覺到一陣氣憤——這背後之人果真是陰險無恥,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陷害于她!
她當時明明說了,那殺害宮女之人慣常用的是左手,不是她!
那群人都是蠢豬不成?如此明顯的陷害都瞧不出來!
“行,我知道了。”肖孺航點了點頭,“你……罷了,你便繼續在這兒等着消息罷,我先離開。”
說完,肖孺航便直接轉身。
“切!”冷月桐沒好氣的吐了口氣,轉而又回去繼續看畫本子。
若是忽略這所處的地方,每日在此吃喝看話本,倒也不算難熬。
而肖孺航在離開大牢之後,便直接去了停屍房。
還記得夏薇所言,那女仵作性子十分冷淡,幾乎對什麽都漠不關心,即便是面對當朝長公主,也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呼——等見到了真人再說。”
肖孺航深吸了一口氣,他記得那女仵作是見過肖長野,爲了不暴露,他還得克制一下自己的本性。
夏薇早就派人調查過女仵作,女仵作的身世沒有什麽問題,暫時也沒有查出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但根據女人的第六感,這個女仵作絕對是有問題!
肖孺航也覺得那個女仵作有問題。
進到停屍房之後,迎面便是一股淡淡的屍臭味兒,雖然已經經曆過清理,但因着長年累月的有屍體,整個停屍房内都帶着淡淡的死氣,怎麽也驅散不掉。
肖孺航微微蹙眉,緊接着便恢複了淡然。
“驸馬。”
停屍房前的兩名衙役朝着肖孺航行禮。
“嗯。”肖孺航點了點頭,一派淡然之色,“本驸馬來看看有什麽線索,你們不必拘謹,一切如常便可。”
“喏!”兩名衙役自然是點頭,緊接着便退讓開來,讓肖孺航進去。
進去之後,肖孺航很快便将目光瞧見了那名女仵作——仵作這行業畢竟是與死人打交道,仵作少,女仵作便更少。
整個停屍房内,也就那一個女仵作。
“冒昧打擾。”
肖孺航施施然走到了女仵作的面前,微微一笑開口,聲音溫潤。
女仵作聽到這聲音下意識的擡起了臉,瞧見是盯着肖長野臉的肖孺航,一時間還愣了一下:“驸馬。”她連忙行了個禮。
“免禮。”肖孺航擺了擺手,态度很是溫和,他朝着那具屍體瞧了瞧,“你在觀察什麽?”
女仵作看的屍體是一具陌生的屍體,也不知是何人。
因着身上蓋着一層白布,除了那發青的臉,也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麽情況。
“回禀驸馬,在看這具屍體的死亡時間和具體的死亡方式。”女仵作淡淡的開口說道。
果然,如夏薇所言,這女仵作果然是十分的淡漠。
“挺好。”肖孺航對這方面也不甚了解,于是便隻好點了點頭,臉上帶着神秘莫測的淺笑,“如今我師妹被懷疑是兇手,作爲師兄的我自然是得幫忙查探。聽說阿南的屍體那是由你經手,若我有疑惑可能來詢問你?”
肖孺航也不清楚肖長野對待這女仵作是個什麽态度,不過聯想一下他堂兄對待女子都比較溫和,于是肖孺航便也是态度溫和有禮,十分的翩翩公子。
“自然可以。”女仵作點了點頭,神情依舊,“驸馬若是有何疑問,都可以随時來問草民,草民定當言無不盡!”
女仵作的态度倒是十分的不錯。
“如此甚好。”肖孺航點了點頭,“聽聞你昨日夜裏忙活了一宿,不如我請你去街上吃馄饨,你再與我細細說來昨夜究竟是如何發現的那顆玉珠?”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混熟了再說!
“這……不好吧。”女仵作猶豫了一番,略有些遲疑的說道。
喲,有遲疑。
有希望。
肖孺航這般想道。
隻要不是直接拒絕,那便好!
肖孺航心裏暗喜了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接着說道:“無礙,便一同去吧。在這兒說……”他環顧了一圈停屍房。
“怕是不大方便。”
這麽多人在,他也不方便套話。
“也好,那便多謝驸馬。”女仵作點了點頭,行了個禮說道。
“無礙。”
不一會兒,女仵作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去換了一身衣服後便跟着肖孺航去了大街之上。
大街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街道兩旁是各種商販,買吃食、用具者甚多。
肖孺航說是請人家吃馄饨就真的是吃馄饨,兩個人找了街角的一家馄饨攤子,點了兩大碗鮮肉馄饨之後便直接在一張空桌子前坐了下來。
……在吃飯的時候談論屍體,似乎也不怎麽妥當。
不過看着自己面前一本正經的肖孺航,女仵作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你且說說看,是如何想到要剖開阿南的肚子,去看她肚子裏有沒有東西?”馄饨還沒上,肖孺航在坐下後便直接開口問道。
女仵作抿了抿唇,她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功課:“也是偶然想起。前段日子看了一些雜本,有瞧見其中一本上寫了屍體的内部或許也會有些許的信息留下。
之前已經将阿南的屍體全部查看過,想着這一次大抵是不會再有什麽收獲,便死馬當活馬醫的剖開屍體的内部查看。”
這番回答,雖算不上完美,卻也沒什麽漏洞可循。
“哦,原來如此。”肖孺航點了點頭,眼眸之中閃過了幾分思索,“對了,還未曾知曉你叫什麽。”
話鋒一轉,卻是直接從屍體變成了問人家的芳名。
“驸馬叫我阿盧便可。”女仵作頓了頓之後說道。
“阿蘆……蘆葦的蘆麽?”
“非也,沒有那頭。”女仵作搖了搖頭。
肖孺航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阿盧姑娘,好名字!”他淺淺的笑了笑。
恰巧這時馄饨做好上來,肖孺航招呼了一句,便率先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這家馄饨的味道很好,你快嘗嘗,定然也會歡喜!”喝了一勺湯之後,肖孺航便笑道。
嗯……他是第一次來這家馄饨攤子吃馄饨,不過夏薇卻是告訴了他這家馄饨攤子。
沒錯,早晨的時候夏薇與他一起計劃了好些如何接近女仵作的辦法,最快的辦法便是叫他們處于同一階層,更容易叫女仵作放下心房。
當然,有一張好看的臉蛋也是極其重要。
夏薇對肖長野的顔值很有信心。
“驸馬……經常來這家馄饨攤子吃?”聽到肖孺航那話,女仵作不由得愣怔了一下開口。
肖孺航一邊吃着馄饨,一邊溫和的點了點頭:“嗯,若是有空,便是喜歡在這街上逛逛。時間一長,對這些街上的攤子自然也便熟悉了起來。”
“竟是如此……”女仵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知怎麽的,她便想起了早晨夏薇那副威懾的模樣,又想起了流傳長公主殿下對驸馬的兇悍流言。
仔細的想一想,再看看眼前這個溫和的男人,似乎那謠言……也是有幾分可信度。
女仵作一向淡漠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了幾抹同情之色。
“這世道,無論是誰便也過得艱難。”女仵作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語氣十分的惆怅,似乎又帶了許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