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覺得,可能她跟司徒霖所理解的不太遠的差别有點大。
因爲知言閣的特殊性,因此司徒霖告訴夏薇,隻能帶她一個人前往,不能浩浩蕩蕩的一大坨人一起去。
這是知言閣的忌諱之處。
即便如此,夏薇還是帶了兩名暗衛跟着一同前往,不過卻是遠遠地跟着身後。
司徒霖大概是帶着夏薇飛了整整半天,司徒霖的輕功自然是不必多言,那速度快的後面的暗衛險些跟不上!
大約半天之後,司徒霖才在一座山腳下停了下來。
而好不容易腳踏實地的夏薇則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一張小臉早就被那冷風挂的沒有了知覺,青白一片,身體也是僵硬的不行,宛如一尊雕像。
“喏,就是這邊。那知言閣在半山腰處,咱們啊再往上走一段便能到。”相比于夏薇的不好,司徒霖卻是十分的淡定,還特别歡快的開口介紹了起來。
然而這話才剛說完,他一偏頭卻是瞧了一旁生無可戀的夏薇,這才反應了過來,一臉愧疚的看着夏薇:“抱歉抱歉,我忘了你不抗凍……呃,你可還好?”
畢竟他平日裏接觸的皆是江湖人士,一個個的都有内力傍身,即便是姑娘家那也跟漢子沒多大差别,也是第一次接觸像夏薇這般的女子。
太脆了,總覺得稍稍一用力就要翹辮子。
“你、你覺得我現在好不好?”聽到司徒霖的那句話,夏薇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哆嗦着開口,“你沒眼睛自己看?”
是個人都能瞧出來,她現在很不好!
這司徒霖就是個直男,鋼鐵的那種!要飛足足半天,居然還說什麽不遠?
不遠你大爺!
丫的能不能顧忌一下她這個女人?而且還是不會功夫的女人?知不知道那冷風往她臉上狠狠地招呼了半天是個什麽滋味?
大概是瞧見夏薇實在是冷得厲害,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司徒霖也是有些着急,最後幹脆掏出了火折子,就地點了一團火焰。
因着出發的時候是剛剛用完午膳,這麽半天下來這會兒已經是臨近傍晚。
西邊的夕陽光芒璀璨,宛如揉碎了的金子一般傾灑下來,配着那一團的篝火,夏薇的身子總算是開始慢慢回暖,舒服了許多。
但此情此景……
實在是有些奇葩和古怪。
“你好了一些沒?”
在夏薇坐在篝火前烤火的時候,司徒霖則是圍着夏薇不停地開口詢問。
“……你能不能安靜一些?”夏薇的嘴角微微抽搐,原本挺唯美的場景,一直這麽問問問很破壞氣氛好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她跟這鋼鐵直男好像也不需要什麽氛圍。
因着那知言閣的規矩,跟着的兩名暗衛隻能在遠處跟着,也沒有上前。
西邊的夕陽漸漸的落下,天色越發的黯淡。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夏薇覺得身子完全回暖決定上山的時候,卻見山上突然竄下來幾道黑色身影,同時眼前一閃便瞧見幾柄長劍直接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夏薇一時間渾身寒毛炸起,同時不遠處的兩名暗衛也是下意識的便要上前。
“停!都是自己人!”
眼見着氣氛便有些嚣張跋扈了起來,一旁的司徒霖趕緊擺了擺手叫道。
這個時候,夏薇才終于看清楚那拿着劍的兩個人是什麽人。
那是兩個身材纖細的女人,兩個女人一身藍衣,帶着面紗,看上去英氣十足,兩雙眼睛裏滿是冷氣。
最讓夏薇佩服的是,這大冬天的兩位小姐姐還能隻穿着單薄的紗衣,着實是令人佩服。
不冷麽?
要不是這會兒氣氛不大對勁,夏薇真想這麽開口詢問一句。
“哼!”
在聽到司徒霖的那句話之後,兩名十分抗凍的小姐姐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這才将架在夏薇脖子上的長劍給放下。
“知言閣山腳下,不允許燃放明火!”
等到長劍放下之後,其中一名女子冷聲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的夏薇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同時一臉不爽的瞪了一眼旁邊的司徒霖——看你丫的幹的好事兒!
這貨既然對知言閣如此的熟悉,那自然是知曉知言閣山腳下不能燃放明火的事情!
可既然知曉,居然還明目張膽!
最重要的是,明明是司徒霖放的火,怎麽就把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不應該司徒霖的目标更大一下?
“咳嗯,這個不是事出有因麽,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放火。”司徒霖聽到那女子的話之後不由得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臉,讪笑了一聲,“通融通融可好?”
那兩名女子卻都是十分冷酷之人,聽到司徒霖的話,之前開口的那名女子卻是又哼了一聲:“規矩便是規矩,不可破!”
若是人人都要求通融一二,這知言閣立下的規矩豈非隻是擺設?
還要這規矩做什麽?
對于女子這話,司徒霖大抵也是已經料到,因此并沒有覺得怎麽難以接受。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最後可憐巴巴的看向了夏薇:“那個,若是破了規矩,是得罰錢。我記得在山腳下放明火,需要罰五兩銀子。”
這意思,就是要夏薇出錢。
畢竟司徒霖現在就是窮鬼一個,連吃飯都是個問題,哪裏會有錢?
“呵呵。”聽到司徒霖這話,夏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但最終還是黑着臉從自己的錢袋子裏拿出了一錠銀子,“給你們!”
真是奇葩,這個知言閣莫非是缺錢缺瘋了不成?
還有罰款?
夏薇心裏嘀嘀咕咕個不停。
“哼。”
那兩名女子接了錢,臉色倒是稍微緩和了一些,卻是沒有之前那般冷酷。
看到那兩名小姐姐,夏薇的心裏不由得對這知言閣湧上了幾分好奇——這知言閣的規矩如此的奇葩,人也是一樣,那這知言閣的創始人該是個如何的大奇葩?
不過好奇歸好奇,夏薇可不怎麽想見到那知言閣的主人。
想必也是個變态,還是個锱铢必較的變态!
“等等,我想問一問,若是我出錢,可否讓我的暗衛跟着一同進去?”
就在那兩名女子要帶着她和司徒霖上去的時候,夏薇卻是突然出聲問道。
雖然司徒霖這個人的确是不錯,但她畢竟和司徒霖認識的時間還不久,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自然是不能完全的放心。
即便是那兩名暗衛的實力不比司徒霖,但畢竟是自己人,帶在身邊也算是有了一些保護,心裏也是安穩一些。
“可以。”
在夏薇忐忑着的時候,那其中一名女子冷酷的點了點頭,頓了一下之後便又繼續開口:“帶一暗衛則需要八十兩銀子,兩人一百五十兩。”
喲,多人還有折扣?
但這一個人的費用也未免太貴了一些吧?
八十兩銀子,那都足夠平民老百姓好幾年的開銷!
搶錢都沒這麽快!
“行,就一百五十兩!”夏薇也是豪氣,直接點了點頭,從錢袋子裏拿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和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了那兩名女子。
不一會兒,那兩名暗衛便出現在了夏薇的身邊。
在那兩名暗衛出現之後,其中一名女子便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個小印章,然後對着那兩名暗衛開口:“将手伸出來。”
兩名暗衛同時看向了夏薇。
他們是夏薇的暗衛,自然是隻聽從她的話。
“嗯,伸出來。”夏薇朝着他們點了點頭。
那兩名暗衛這才将自己的手給伸出來。
伸出來之後,那女子便直接扯過他們的手,“啵”的兩聲,一人一個印章就給蓋了上去。
那印章印出來是一團藍色的東西,反正夏薇是沒看出來是個什麽玩樣兒。
糊的一團。
“别擔心,這個就是爲了防止暗衛或者是護衛亂走蓋的章。”大概是知道夏薇不清楚這知言閣的規矩,一旁的司徒霖開始擔當起了講解。
“爲了防止亂走?”夏薇略有些疑惑,“可蓋個章能有什麽作用?”
又不是現代,還能夠根據這玩樣兒定位人家的位置?
“那章上的東西是有特殊的氣味,知言閣内樣了專門可以聞到這股氣味的飛雀。”司徒霖緊接着又解釋道。
夏薇霎時間恍然大悟:“哦~”
那不跟GPS差不多?
這個知言閣的閣主果然很厲害!
有意思。
那上山的路是有專門的階梯,彎彎曲曲十分的幽長,走的夏薇生無可戀——沒事兒把房子建的這麽高做什麽?
走路不累?
最關鍵的是,在場的衆人隻有她一個人不會武功也沒有内力,走起來實在是累得很。
再看其餘幾人,一個個的十分輕松,臉上的表情都不帶變一下。
“還有多久才到?”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天色也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之後,夏薇忍不住微微喘氣開口詢問道。
“快了。”司徒霖開口說道。
“呵呵。”聽到這話的夏薇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的話我不信!”
這丫的快了和不遠的概念,根本跟她理解的不一樣!
“不遠,再有個一炷香時間便能夠到。”
大抵是收了夏薇不少的銀兩,那前面帶路的一女子聽到夏薇的話之後慢悠悠的開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