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大海撈針,也總比沒有目标來得強。
“自然是可以。”對于夏薇的話,那女子自然是點了點頭答應,送上門的生意,哪裏有不做的道理?
“除此之外,我還想知道如今西域邊境處如何?”夏薇頓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詢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肖長野和夏禹在西域一去不返,并且還沒有絲毫的消息。
她承認,冷月桐的那些話讓她有些心慌和不安,但更令她心慌和不安的,是沒有消息的肖長野。
不知道他的消息,也不知道如今西域究竟發生了何事……
莫非是遇上了什麽危險?
時間拖得越長,夏薇的心裏便越是不安。
“可以告知。”女子點了點頭,同時從旁邊的櫃子裏抽出了一隻盒子,“先将之前的費用結清。”
夏薇眨巴了一下眼睛,心裏的悲涼和擔憂之情一秒破功。
行吧,在這個锱铢必較的知言閣内,還是别想什麽憂傷氣氛,給錢才是王道!
問清楚了價格之後,夏薇先将之前的信息價格交了之後,女子才清了清嗓子,将西域的事情告知了夏薇。
“西域前段時間生了一場瘟疫,死的人倒是不多,不過蔓延的區域很大。不過如今瘟疫已經解決的差不多,瘟疫也已經解決。”
女子不鹹不淡的說道。
然而就是這不鹹不淡的聲音,卻是叫夏薇心裏的掀起了軒然大波!
西域前段時間……生了瘟疫?
那肖長野和皇叔他們,有沒有事?
夏薇心裏有些慌張了起來,一時間她的心裏閃過了許多的念頭。
比如,肖長野他們一直沒有傳回來消息,是不是因爲他們也染上了瘟疫,因而沒有辦法傳消息回來?
亦或者,他們是在忙于瘟疫的事情,所以沒有時間傳消息回來?
夏薇也不清楚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将費用結清之後,手裏拿着那女子給自己的江湖人員名單,夏薇在走回去的時候神情還有些失魂落魄。
可如今冷月桐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她定然是不能擅自離開。
“喂,你可還好?怎麽看你有些心神不甯?”一旁的司徒霖瞧着夏薇在聽到關于西域的消息之後就開始走神,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呃,沒事。”聽到司徒霖的聲音,夏薇隻是擺了擺手,她擡頭看了看天空那一攬皎潔的明月,月色如水,她的心情便如同這月色一般。
“夜深了該回去休息。”良久她低下了頭,“你早些回去休息罷。”
說完,她便率先回了自己的房間,十分幹脆利索的将門給帶上。
“诶……”司徒霖伸出了爾康手還想要說些什麽,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夏薇卻是已經進了屋子内。
見夏薇已經走了進去,司徒霖也隻好作罷,聳了聳肩膀之後就進了屋子裏休息。
“等這次的事情之後,若是西域那邊還是沒有消息,我一定要前往西域去看看!”進了屋子之後,夏薇坐在床邊,卻是咬了咬牙想道。
不管冷月桐說什麽,也不管肖長野對她究竟是同情還是真心,如今肖長野是她的男人,她絕對不會放手!
打定了主意之後,夏薇便随便洗漱了一番休息。
明日之事明日再說。
第二日一早,夏薇便是早早地醒來。她已經有好些天都沒有睡過懶覺,不需要别人來催促,她便自己醒了過來。
畢竟心裏裝着事兒,最近的事情如此之多,她自然也是沒有什麽心思去呼呼大睡。
“都已經是清晨……”她打了個哈欠起身,換好了衣裳,打開門拉了拉鈴铛,不一會兒便有人送來了熱水和毛巾,還有洗漱的茶水。
嗯,這些費用都是包含在住宿裏,不需要額外花錢。
早膳也是包含在裏面,畢竟這住宿費用還是蠻貴的,怎麽着也應該把基礎的包含進去。
洗漱完畢,夏薇一行人便打算離開。
畢竟想要知道的消息都已經知曉,如今留在這知言閣自然是沒有什麽必要。
尤其是,這知言閣還如此的“吸血”,她可不想留在這地方被知言閣“吸血”!
錢多也不是這麽敗家法!
不過在離開之前,這知言閣還送了夏薇一本小冊子,冊子上是介紹的各種知言閣的業務——除了賣消息,也買消息,還有支持傳遞消息等多項業務!
看到這小冊子上羅列出來的各種業務,夏薇也是有些被驚呆——牛逼!
這知言閣很前衛啊!
夏薇心裏竟是有些開始佩服這知言閣的主人。
但也僅限于佩服。
……
此時雖然才不過清晨,長安城内的街道上卻是已經熱鬧了起來,小販開始叫賣,不遠處還能瞧見要去山上砍柴的樵夫背着斧頭,街道兩邊賣包子的賣包子,賣甜湯的賣甜湯。
肖孺航走在街道上,雖然以往他不愛這鬧市,但如今身處其間,倒是也覺得不錯。
雖然吵鬧是吵鬧了一些,但的确是十分的熱鬧,不會叫人覺得孤單。
随意的買了兩個肉包子,又買了一碗甜湯,他的胃口不大,如此也吃的十分的滿足。
果腹完,肖孺航便直接去了大理寺。
這幾日他總是來着大理寺,大理寺門口的獄卒都對肖孺航的臉眼熟了起來,都不需要他出示令牌都能認出。
但流程還是得走,令牌還是得掏。
不過這一次,在進入大理寺之後肖孺航卻是沒有直接去停屍房,而是去了大牢。
“雖然這冷月桐确實是嘴欠,情商也不高,但畢竟是個姑娘家。”肖孺航手裏還帶着熱乎乎的燒雞,是他剛剛買包子的時候順帶去買的燒雞。
無論如何,這冷月桐也是他堂兄的師妹,如今堂兄不在,那夏薇也去了玄冥不在長安城内,冷月桐也沒有人管她,無論如何他作爲一個男子漢,好歹也是要去關心一二。
嗯……一個小姑娘關在冰冷冷的大牢内,确實是挺可憐。
因爲他現在的身份使然,進了大佬之後并沒有獄卒阻攔,因而他便直接去了冷月桐所在的大牢前,叫獄卒打開了牢門便走了進去。
進去的時候冷月桐才剛剛睡醒,聽到動靜轉頭一瞧,便瞧見了盯着肖長野臉的肖孺航。
“怎麽是你?”
在看到是肖孺航之後,冷月桐下意識的翻了個白眼,轉而又将目光收了回去,還打了個哈欠,“你來做什麽?”
對于冷月桐這态度,肖孺航也是十分的無語。
這冷月桐是每天都來葵水還是怎麽着?怎麽一見面一開口便是如此尖銳的話語?
氣的肖孺航都想直接把手裏的燒雞給砸到冷月桐的臉上!
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來做什麽?呵呵,我來找你罵我?”肖孺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同時不客氣的坐到了冷月桐的旁邊,一把将手裏還冒着熱氣的燒雞給丢到了她身上!
“唔啊!”
冷月桐霎時間被吓了一跳,一下子便蹦了起來!
“你幹什麽!”
突然一股熱熱的東西砸在她身上,可這是把她給吓了一跳!
然而等跳起來之後,再冷靜下來之後一看,卻見那砸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好像還挺香……
“诶,這個是……”冷月桐眨巴了一下眼睛,拿起了那砸在自己身上的燒雞。
燒雞用一層蓮葉包着,外面還有一層油紙,包的嚴嚴實實,在打開之後一股香味便撲面而來。
這會兒時間還早,冷月桐剛好還沒有吃飯,餓了一晚上這會兒自然是前胸貼後背!
“唔,好香!”冷月桐的雙眼一下子便亮了起來,她也顧不得有沒有洗漱,反正在這大牢裏能有吃的就不錯,甭管什麽洗漱不洗漱的了!
當下,她便直接坐了起來,打開油紙和蓮葉之後,先是吸了一口氣,一時間隻覺得自己口水嘩嘩直流,緊接着便扯下了一個雞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雖然說這大理寺不敢怠慢冷月桐,但這牢裏的飯菜也就是湊合,每天不是青菜加飯就是青菜面,吃的冷月桐隻覺得嘴巴裏都快淡出鳥來!
這會兒有這麽一整隻熱氣騰騰的燒雞,自然是叫她食指大動!
“你吃慢些,又沒有人跟你搶……你說說你,一個姑娘家家,說話幹什麽總是這般橫沖直撞?”
看着冷月桐吃的歡快,肖孺航也是不由得笑了笑,緊接着卻是又忍不住說教了起來。
吃的非常嗨皮的冷月桐這話便有些不愛聽,她朝着肖孺航翻了個白眼,一邊大口吃着肉一邊含糊不清的怼了回去:“你知道個什麽!我怎麽就說話橫沖直撞?”
她不過都是實話實說罷了!
難道非要像那綠茶薇一般,說話遮遮掩掩含糊不清的才好?
呸!
她才不要!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她才不屑去沾染!
“你還真是……”見冷月桐如此的耿直,肖孺航一時間也是沒了脾氣,最後隻好無奈的擺了擺手,“得得得,您老愛怎麽就怎麽!”
反正又不熟,關他什麽事兒!
他也不過是好心提醒一番罷了!
而就在兩個人吵吵鬧鬧的時候,一道修長的玄色身影卻是怔怔的站在不遠處,略有些僵硬的看着這和諧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