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禹出聲之後,那研究室内便安靜了下來。
緊接着還不等夏禹疑惑裏面發生了什麽,卻見研究室的門猝不及防便直接被打開!
打開之後,冷月桐一看便寫着“不好惹”的臉出現在了夏禹的面前。
“鎮北王?”看到門口的夏禹,冷月桐不由得眯了眯眼,“有何貴幹?”那語氣和姿态,幾乎是在臉上明晃晃的寫着“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八個大字!
“冷姑娘,今日聽聞你們回宮,想來一路舟車勞頓,所以準備了些補品……”夏禹一邊略有些不自在的說着,一邊拿過旁邊貼身侍衛手裏的盒子,遞向了冷月桐。
盯着那遞過來的盒子,冷月桐的眉頭微微蹙起:“你不去看望綠茶薇,來我這裏做什麽?”
雖然冷月桐沒有直白的說出來,但那臉上卻是清清楚楚地寫着“咱倆關系不熟,看毛看”!
夏禹被冷月桐的話給噎了噎:“……本王已經去看過了薇薇,她大病初愈,如今在院子内休息……”
“誰關心那個綠茶薇怎麽樣?”冷月桐十分不客氣地打斷了夏禹的話,不知怎麽的心裏有股不舒服的感覺,“呵,感情是看完了綠茶薇之後才來看的本姑娘,我就說嘛,鎮北王你這麽一個大忙人,若非是這麽閑有空看這個看那個,哪裏會想着來看望我?”
說完,冷月桐便十分不客氣的要把研究室的大門給關上——
夏禹眼疾手快的扒拉住了大門!
“咳咳,冷姑娘誤會。”夏禹一時間竟是有些驚慌以及莫名的緊張,“冷姑娘莫要誤會,本王、本王的意思是指,額……”
夏禹憋了半天也沒想好具體該如何開口,他的意思并非是剛剛說出口的意思,隻是不知爲何,說出來之後卻是變了個味兒。
“指什麽?”冷月桐冷眼看着夏禹,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王爺您身份尊貴,您這送的東西本姑娘可不敢收!”
這話說的有些酸溜溜,反正夏禹聽着是覺得有些陰陽怪氣。
實際上也是陰陽怪氣。
夏禹沒多想,隻當是冷月桐還是生氣自己之前的事兒。
自己之前的确是有些過分,誤會了冷月桐,冷姑娘生氣也是應該——隻是,這生氣的時間久了一些。
不過女人家,生氣長一些倒也是正常。
……記得從前薇薇生氣的時候,也能夠生氣好久。
不過這冷姑娘倒是比薇薇生氣起來還要嚴重。
“行了,你一個王爺,這般扒拉着我這門做什麽?”冷月桐嫌棄的看着夏禹,這眼神直白的不行,
别說是夏禹,便是後面的一幹侍從等人都能夠瞧的清楚冷月桐臉上的意思。
一行人這會兒都微微低頭,假裝什麽也沒看到。
這冷姑娘的膽子果真是大的厲害!
不僅敢與長公主殿下對罵,這面對鎮北王能夠這般……實在是令人敬佩!
咳嗯,當然,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便是瞧瞧,可不敢嚼什麽舌根子。
“冷姑娘,之前的事兒是本王不對,本王誠心向你道歉。”夏禹深吸了一口氣,“冷姑娘,你可能夠原諒本王?”
聽聽、聽聽,人家冷姑娘這般的嚣張,不僅一點兒沒事兒,這鎮北王還得反過來道歉!
可是稀奇?
稀奇極了!
“道歉?王爺怎麽會做錯?又爲何要我的原諒?”冷月桐繼續陰陽怪氣,“王爺不必在我的身上花費這麽多心思,多多關心綠茶薇便可!”
她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舒服,可聽着夏禹說是給夏薇送完東西之後再給自己送來,這心裏便格外的不舒爽。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是拿着綠茶薇剩下的東西,所以心中不爽?
冷月桐仔細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理兒。
于是她看夏禹的眼神便更加不客氣了起來:“王爺還有事兒?”
夏禹隻覺得冷月桐這會兒實在是火藥味十足,像是一隻刺猬,隻是稍微湊近一些便覺得紮人的很!
“冷姑娘,本王乃是真心實意給你道歉。”夏禹實在是無奈,“若是姑娘你還在生氣,那、那本王也不多言。”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卻是将手裏的禮盒遞了過去:“那你将此物收下可好?這是雪糁與雪芝,對身體調理極好。冷姑娘畢竟是個姑娘家,這整日在此研究武器,想必也是勞心勞神。”
夏禹真誠的看着冷月桐,這看的冷月桐一時間還真是有些不忍心拒絕。
這一向堅硬的心,這會兒竟是難得軟了一下。
“那、那便收下。”冷月桐輕咳了一聲,略有些不自在的皺了皺眉,同時伸手十分粗魯的接過了夏禹手裏的盒子,“呐,本姑娘已經收下,王爺可以離去。”
說完,冷月桐便十分不客氣的将門給關上。
而這一次,夏禹便沒有再阻攔。
他看着緊閉着的房門,不由得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既如此,那冷姑娘便好生歇息,本王便不多叨擾。”
說完,即便門已經關上,但夏禹依舊十分禮貌的朝着那房門颔首了一下。
而在夏禹離開之後,冷月桐坐在桌案前盯着那隻木盒,盯了一會兒後還是沒忍住将盒子打開,
“唔……這便是價值千金的雪糁與雪芝?”
她湊近了那盒子,仔細打量起了這盒子裏擺放整齊的雪白色的東西。
“不過,怎麽瞧着,好像都是一半?”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拿出旁邊的自制鑷子輕輕地将盒子裏的雪芝雪糁給捏了起來,仔細一瞧,果然發現了切口!
“……莫不是,将完整的雪糁雪芝一分爲二份?一半送給了綠茶薇,一半送到了我這裏?”她的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似乎真相了。
心裏有點不舒服。
但随即一想,夏薇可是夏禹愛了這麽多年的人,這會兒卻是将這般珍貴的東西平等的分爲兩份,心裏不平衡的天平又似乎慢慢傾斜,一直到兩邊的天平平等。
“這麽一想,好像也并非那般糟糕。”她托着下巴想道。
此時的冷月桐,還不知道肖長野已經離開了皇宮。
……
在回宮之後的第三日,夏薇的惜鸾殿又來了人——這人還是個不走尋常路之人,來的時候也不等人通報,便直接走了進來。
“公……公主,實在是沒有攔住這位司徒公子,還請公主恕罪!”幾名宮女縮着脖子跪在夏薇的面前。
“哎喲,你們這皇宮規矩可當真是多,尤其是這懂不懂便跪下來的毛病!”當事人卻是十分的潇灑,直接轉身坐到了夏薇旁邊的椅子上,還順手拿起一串葡萄吃了起來。
這麽潇灑不羁之人,除了肖孺航那不要臉的家夥,也就眼前這司徒霖。
夏薇略有些無語的看着他:“我說司徒大俠,這兒好歹也是皇宮,您老可否能夠稍微收斂一番你的不羁?”
她一邊說着,一邊還伸手朝着那幾個宮女擺了擺手,叫她們起身。
“嗨,夏姑娘,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江湖中人,江湖中人不拘小節,這等繁文缛節,我哪裏習慣的了?”司徒霖卻是絲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還吐槽了兩句。
看着司徒霖這模樣,夏薇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當真是個鐵憨憨。
也得虧遇着的人是她這般英明又親民的公主,若是換一個心思深沉的皇親貴族,像司徒霖這般的人怕是墳頭草都要有八尺高!
額,好像也不對,雖然司徒霖是個憨憨,但人家功夫的确是不錯,應該沒那般容易死翹翹。
“罷了罷了,随便你去。”夏薇揉了揉自己的腦闊,偏開臉說道。
左右她跟司徒霖也不過是萍水相逢,就司徒霖這性子,估計也是不會在皇宮内久留。
她又不是人家的爹媽,管這麽多做什麽?
“對了夏姑娘,與你掰扯這一番話,倒是差點兒忘了來此的目的。”司徒霖吃着點心,突然一敲腦門,恍然的開口。
夏薇眨巴了一下眼睛,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嗯?來此的目的?”
“正是。”
司徒霖突然正色了起來,他扭頭看着夏薇,連糕點都不遲,還抹了一把嘴巴。
“知道夏姑娘你已經回來,在下特意來此向你辭行。”
“噗……咳咳咳……”夏薇喝着茶水,差點兒沒被噎到——自己莫非當真是烏鴉嘴不成?
不然剛剛還想着司徒霖這厮大概不會在皇宮久留,結果這一扭頭司徒霖就跟自己辭行?
而司徒霖瞧見夏薇被茶水嗆到,不由得一驚:“那個、那個夏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不用在意本宮,你繼續說。”夏薇自己拍了拍心口給自己順了順氣,同時另一隻手還朝着司徒霖擺了擺手。
見狀,司徒霖還湧上了幾分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啊夏姑娘,原本說好了要給你報恩,這會兒卻是……不過你放心,本大俠一向有恩必報,這次因着是家中有事兒不得不離開,這恩情我定然會一直記着!”
說完,司徒霖還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看上去頗爲嚴肅。
夏薇看着司徒霖的眼神有點複雜——當真是個鐵憨憨,這般費盡心思的要把自己給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