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日這一日的确是十分的熱鬧,雖然比不上過年,但也算是安甯挺大的節日。
夏禹這會兒也算是盡職盡責,帶着冷月桐遊街串巷,看了雜技表演玩了套圈,還吃了不少的安甯點心和小吃。
等到玩的差不多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已經臨近黃昏,金色的光芒從西邊将軟綿的雲朵都染成了金色,邊角還渲染了溫暖的橘色,整個京城街道也是籠罩了一層金光。
大街小巷的百姓的臉上都帶着笑容,很快許多人便朝着京城的廣場走去。
看着這走動的人群,冷月桐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側的夏禹:“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怎麽一個個的都朝着一個方向去?
“這個方向,應該是去的廣場。”夏禹瞥了一眼那地方,緩緩開口給冷月桐解釋,“算算時間,也差不多。”
這番話卻是聽得冷月桐一頭霧水:“什麽差不多?說話能不能說清楚一些,我怎麽聽得雲裏霧裏?”
最煩這些人說個話還要拽來拽去!
明明就是三兩句話便可以說清楚的事情,偏生要費個七八句話!
“是慶春舞。”知道冷月桐是個急性子,夏禹沒有拐彎抹角,“冬春日這一日,爲了迎接春日的到來,到了傍晚時分之後,百姓們便會聚集在一起跳慶春舞。”
“慶春舞?”冷月桐念了念這個名字。
而不等她念叨完,旁邊的夏禹卻是拉過她的手腕跟随着人流走去。
“诶?你做什麽?”冷月桐被夏禹的舉動吓了一跳,皺着眉驚詫的開口。
“既然是出來過節,那自然是一塊兒去跳慶春舞!”夏禹笑道,“除了跳慶春舞,到時候還會有一起調酒的環節,也是十分的有趣!”
不過是說着話的功夫,夏禹便已經帶着冷月桐走到了那最近的廣場。
此時那廣場上滿是人,旁邊還架起了高台,高台上擺放着桌子,上面則是放着各種美酒。
“調酒?等等、等等,這調酒又是個什麽意思?”冷月桐聽得一個腦袋三個大,這安甯的節日過得還挺新潮,“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這古代都有調酒了?
夏禹卻是不知道冷月桐心中所想,聽到她的問話,他隻是指着那桌子上的各種美酒說道:“調酒,就是将自己喜歡的美酒倒在一塊兒喝。喏,那桌案上擺着酒,旁邊還有酒杯。酒罐子裏放了酒撈勺,跳完舞之後便可以去。”
聽到夏禹這麽說,冷月桐眯了眯眼仔細一瞧,果真瞧見了桌案上的酒杯。
還真是……
調酒。
“調的酒可以自己喝也可以與親朋好友互相贈送喝,算是一種祝福。”在冷月桐内心吐槽的時候,夏禹又接着補充說道,“喝了冬春酒,第二年便會事事順心。”
“事事順心……若當真能夠如此倒是好。”冷月桐聽完夏禹的話之後,卻是忍不住輕輕地歎了口氣。
小小的一杯酒而已,說白了也不過是百姓對美好生活的寄托。
夏禹瞧出冷月桐的心情低落,猜想她大概是在想肖長野的事情,于是輕咳了一聲準備轉移她的注意力。
“冷姑娘,我們也去跳慶春舞吧!”他沖她溫和的笑了笑,便拉着她走進了跳舞的人群之中。
“啊?”被夏禹冷不丁拉進去的冷月桐一時間有些蒙圈,“可、可我不會跳慶春舞……”
那種東西她哪裏會?
“沒事,我可以教你。”夏禹卻是一點兒沒放在心上,他說着,便拉起冷月桐的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開始教了起來,“很簡單,你看着我學便好。”
冷月桐還是有些抗拒:“别……我看着便好。跳舞什麽的我一向沒有天賦……”
她說着,便轉身想要走出人群。
然而才剛走一步,卻是被夏禹拉住了胳膊。
夏禹輕咳了一聲,看着冷月桐的目光十分的柔和,還帶着幾分濕漉漉的感覺:“真的不難,大家都在跳,你不如也試試看?”
冷月桐微微一愣。
她轉過頭看向周圍,卻見周圍的百姓臉上都洋溢着笑容,一個個的都在跳着舞。
旁邊還有人在拍着鼓奏樂,氣氛一片其樂融融。
大概是有些被這氛圍給感染,冷月桐遲疑了幾秒之後才對着夏禹點了點頭:“那……試試?若是我學不會,我就不跳了。”
見她松口,夏禹的臉上不由得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不會,真的很簡單。”
說着,他便開始教冷月桐跳起了慶春舞。
慶春舞的确是不難,很簡單的幾個動作重複便好,很快冷月桐便學會了慶春舞,兩個人便跟随着衆人與那絲竹之聲一起跳了起來!
大概是因爲周圍氣氛的緣故,原本心情還有些不好的冷月桐一邊跳着慶春舞,一邊臉上也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來。
天色更暗了下來,很快太陽便徹底沉淪下去,而皎潔的月亮則是漸漸挂上了夜空。
京城開始挂上了燈籠,廣場上也是挂起了許許多多的燈籠,整個廣場亮如白晝!
很快慶春舞跳完,百姓們便紛紛圍在長桌前開始自行調酒喝酒。
夏禹也是拉着冷月桐來到了長桌前。
他挑了一個漂亮的就被遞給了冷月桐:“給,想調什麽都可以。”
“謝謝。”冷月桐接過了酒杯,因爲是要調酒的酒杯,所以酒杯會比平常喝酒的那種小酒杯要大上不少。
至于旁邊的那些酒桶,上面特意貼了紙條,紙條上寫了每一種酒的名稱。
比如桃花釀、果釀、汾酒之類的各種酒。
“不知道冷姑娘的酒量如何,不過還是不要調太多,不然太容易喝醉。”眼見着冷月桐開始調酒,一旁的夏禹也拿起了一隻酒杯開始調,不過在調酒的時候,還順便叮囑了一句冷月桐。
冷月桐十分敷衍的點了點頭:“嗯嗯,我自然是知曉。”
說着,她便十分新奇的開始調酒。
這調酒,莫說是在古代,便是在現代她也沒怎麽接觸過。
“對了,還沒問你,這冬春日調酒的習俗,是不是綠茶……咳咳,夏薇提出來的習俗?”她一邊調酒一邊順口問道。
畢竟調酒這東西,聽上去實在是太過新潮。
在聽到這個習俗的時候,冷月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夏薇。
“薇薇?”聽到冷月桐突然提起夏薇,夏禹還愣了愣,“并不是,這調酒的習俗乃是很早之前便存在的習俗,據說是一位安甯的酒仙,具體的傳說卻是無法證實。”
冷月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至于那些傳說,她卻是不怎麽感興趣。
“冷姑娘怎麽會将這調酒的習俗與薇薇産生聯想?”夏禹卻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額……”被夏禹這麽問,冷月桐不由得撓了撓臉,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将這習俗聯想到了現代的調酒,“這個,我也不過是随口一問,你做什麽,這是在質問我不成?”
她兇巴巴的瞪了一眼夏禹。
冷月桐這麽一說,夏禹自然是不敢再追問。
不一會兒,兩個人便調好了各自的酒,正要喝的時候冷月桐卻是将自己調的酒遞給了夏禹:“給你。”
“啊?”
看着遞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夏禹不由得愣了愣。
“啊什麽啊,接着。”冷月桐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這酒是保佑人的酒,看在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帶本姑娘逛京城,你喝不喝?”
她都已經舉了起來遞了過去,這夏禹要是不接,那她豈不是很尴尬?
“喝、喝,自然喝。”夏禹這才反應過來接過了冷月桐遞過來的酒杯,“多謝冷姑娘。”
說着,他将自己調的酒遞給了冷月桐:“那……你嘗嘗我調的酒?”
“咳嗯,行。”冷月桐點了點頭,随手接過了夏禹調的酒。
端起酒杯她先是小口的抿了一口,酒色鮮美醇香,入口微微甜,隻是稍微有些辣,味道竟是十分的适合女兒家。
冷月桐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些許驚詫。
她不由得擡起頭看了一眼夏禹,夏禹卻是早就挪開了目光。
這酒本來就是夏禹調給冷月桐喝的酒。
不過大概是有些走神,夏禹直接将冷月桐遞給自己的酒給一口喝了下去。
結果這一口卻是入口辣的不行,嗆的夏禹眼淚花差點兒沒飙出來!
除了辣,那調的酒味道十分的古怪,有些苦澀還帶着幾分酸味。
也不知道冷月桐究竟是如何調出了這麽口味獨特的酒,估計一般人還調不出味道這麽古怪的酒。
“你這是……”
看到夏禹咳嗽的不停,冷月桐被吓了一跳,她趕緊上前拍了拍夏禹的後背。
“咳咳咳……沒、沒事!”夏禹趕緊擺了擺手,“喝酒喝的快了一些。”
還是不要說那酒味道太差的好。
畢竟是冷姑娘第一次調酒,還是不要打擊她的好。
喝完了慶春酒,兩個人便離開了廣場,去了附近的一條長街逛了起來。
長街上燈火通明,街道兩邊還是各種的攤子,小販在賣力的吆喝着,許多人的腰間都佩戴着絹花,美酒、香粉與珠翠,長安街道上一片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