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當肖長野剛剛起身在院子裏開始練武的時候,便有惜鸾殿的小宮女前來禀告。
禀告的内容是……公主殿下有出家的念頭,還請驸馬好好努力,挽回公主殿下的芳心!
之所以将此消息連忙趕來告知驸馬,自然是那些宮女們覺得,這解鈴還須系鈴人!公主殿下乃是因爲驸馬爺而傷心難受,如今自然隻有驸馬爺能夠阻止公主殿下這等想法!
雖然不知曉驸馬究竟如何惹惱了公主,但此時惜鸾殿上下都是萬分殷切的希望——驸馬殿下,請務必要讓公主殿下原諒您啊!
這可不僅僅關乎到公主殿下與驸馬殿下的終身幸福,也關乎着他們的幸福!
至于肖長野,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挺蒙圈——畢竟據他對他家小姑娘的了解,夏薇可不是一個會想要出家的人。
即便是生他的氣不想理會他,也不可能會生出想要出家的念頭!
這麽一個無肉不歡的姑娘,會舍得放棄那些個美食,遁入空門每日清湯寡水?
“可那宮女說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在說謊。”這讓肖長野有些遲疑,畢竟那些宮女膽子再大,也不敢拿這等事情來欺騙他!
何況騙了他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于是想了想之後,肖長野本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将還在睡着的肖孺航給拖了起來,然後将此事告知與他。
睡得迷迷糊糊的肖孺航:“……”哥,好歹等他睡醒不是?
昨晚上弄了那麽久,雖然最後失敗,可他不得處理一些後續的事情?
尤其司徒霖那厮在攔完冷月桐回來之後,便一直拉扯着他絮絮叨叨說了許久,一會兒糾結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一會兒又糾結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弄得他也一直到深夜才睡了過去。
隻是這會兒已經被吵醒,肖孺航無奈的歎了口氣之後,還是開口說道:“這個,會不會是誤傳?我瞧着堂嫂也不像是會出家之人。”
夏薇出家?
那佛堂還不得被吵的佛祖都想逃跑?
想想那個畫面,肖孺航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别鬧,可不是在與你開玩笑。”看着肖孺航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說着這話,肖長野不由得嚴肅着臉說道。
畢竟事關他的夫人,他能不緊張?
見肖長野這麽嚴肅的看着自己,肖孺航不由得輕咳了一聲,努力将自己的表情變得嚴肅:“哥,那你想如何處理此事?”
剛說完,他便又打了個哈欠。
肖長野幽幽的看着他。
肖孺航不由得輕咳了一聲:“昨晚上睡得晚,剛剛又被你叫醒,太早了一些,實在是困頓的厲害。”
說完,他又頓了頓,這才補充說道:“哥,我不過是打個哈欠,你莫非這都要生氣?”
不能因爲自己被夫人嫌棄,這會兒就遷怒到他的身上不是?
“……咳嗯,無礙。”被肖孺航這麽盯着說,肖長野自然是不好說什麽,畢竟嚴格來說,的确是自己把肖孺航給叫醒,“那你有何好主意?”
肖孺航撐着下巴,仔細的想了想:“這個……一時間倒還真是不知道有什麽好的主意。”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看上去也很是苦惱:“主要每次都會有人來搗亂,這也實在是叫人猝不及防!”
明明昨晚上都已經将最有可能搗亂之人給控制了起來,結果……不知道爲何又闖出了夏麟。
去詢問夏麟,卻隻說是剛巧有事兒要來找夏禹。
聽到肖孺航這麽說,肖長野顯然很快便想起了之前幾次出現的“意外”情況,一時間不由得扶了扶額。
有點兒難搞。
兩個人一時間有些沉默無言。
一直到司徒霖伸着懶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瞧見肖孺航與肖長野兩個人坐在院子,不由得有些疑惑地朝着他們二人打了個招呼:“肖兄、孺航,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說着話的功夫,司徒霖便走到了石桌前,也坐了下來。
“司徒兄。”肖長野朝着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而肖孺航這會兒也是看向了司徒霖,見司徒霖精神很足,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問道:“司徒兄,怎麽你昨晚上比我還晚睡,今日起得這般早,卻是一點兒不困?”
還當真是稀奇!
他都已經哈欠連天!
“嗯?這個,因爲我一向睡得比較少。”司徒霖眨巴了一下眼睛,“大概是已經習慣。孺航,怎麽瞧着你精神不大好的樣子?可是昨晚上沒休息好?”
司徒霖一臉關切的看着肖孺航,看的肖孺航有些牙疼——昨晚上沒休息好到底是因爲誰!
若非是因爲被司徒霖拉着訴苦,他能那般晚睡?
肖孺航内心憤憤不平的想道。
不過這話也不能說出來隻能憋在心裏,不然司徒霖這貨估計要更加婆媽——本來冷月桐的事兒就已經夠讓司徒霖糾結,再攤上他,那司徒霖不得原地爆炸?
“咳咳,差不多。”肖孺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剛巧說到一些事兒,不如你也聽聽,出出主意?”
聞言,司徒霖自然是點點頭:“如此自然好。不知有什麽我能夠幫得上忙?”
“此事是這般……”肖孺航簡單的将剛剛發生的事情告知給了司徒霖。
雖然司徒霖是個憨憨,但是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雖然他們三人不是臭皮匠,但多一個人出主意,總歸是多一些想法。
而當司徒霖聽完肖孺航的話之後,則是不由得摸了摸下巴:“這麽說來,夏姑娘如今竟是有了想要出家的念頭?”
“……雖然覺得有些古怪,但聽惜鸾殿的宮女是這麽說。”肖孺航點了點頭說道。
司徒霖不由得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總覺得不太像是夏姑娘會做出的事情……但既然你們都這般說,那想必消息應該是沒有錯。”
畢竟在司徒霖看來,肖長野與肖孺航兩個人十分的靠譜,他們說的話自然是不會有錯。
“如今該如何讓小堂嫂原諒哥你暫且不提,先得阻止她出家!”肖孺航一邊說着,一邊不由得拍了拍桌子,“若是她出了家,到時候即便是原諒了又有何用?”
人家都已經遁入空門!
媳婦肯定是沒有!
聽到肖孺航的話,肖長野整個人生無可戀:“……這一點我自然是知曉。可關鍵是,如果阻止她?”
夏薇是安甯的長公主,地位極高,而夏麟又對她這個姐姐極好,夏薇想要做什麽事情,誰又能阻止的了?
聽到這話,三個大男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最後齊聲歎了口氣——難,太難!
而正當這時,司徒霖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眼前一亮的說道:“有了!我有辦法!”
大概是有些激動,司徒霖一邊說着一邊便拍着桌子站了起來。
肖長野和肖孺航對視了一眼,略有些疑惑的看着司徒霖,肖孺航還開口詢問:“司徒兄,你是想到了什麽辦法?”
“這個,容我細細說來!”司徒霖笑了笑,又坐了下來,“這消息也是我來之前知曉,聽聞江湖武林會将會在一個月後舉行!夏姑娘她也喜歡湊熱鬧,不如便将這個消息告知與她,讓她出去玩耍一番,出家的事兒自然便會抛之腦後!”
即便再參加完之後出家的念頭還在,但肯定也會淡了不少!
至少能夠拖延一下時間不是?
聽到司徒霖這麽說,肖長野和肖孺航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消息我倒是也知道一些,可知道的不多。”肖孺航開口說道,他看向了司徒霖,“不知這武林大會,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他隻知道再過不久便要舉辦武林會,但具體是在哪裏是什麽時間,卻是不怎麽清楚。
但司徒霖卻是清楚的很。
畢竟他與知言閣的關系可不簡單,這點兒消息若是都不知道,那出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跟知言閣關系不錯!
“今年的武林會是在月落山莊舉辦,就在下個月初一的樣子,也就是是說……”司徒霖開始算了起來,“大概是在二十天之後。”
說着,他便站了起來,捏着一塊糕點一邊吃着一邊繼續開口解釋:“這武林會主要是讓各大武林俠客交流武功心得,還可以比武切磋!當然,都是點到爲止!”
可并非是純粹的打架。
那多沒意思?
大家除了切磋武藝之外,聊天天、喝喝酒,交交朋友不好?
“并且這武林會上還可以互相販賣商品,各種各樣的東西,隻要有出得起價錢,想要什麽都能買到!”司徒霖說着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我從前總想着要去一次,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去!還真是遺憾!”
這武林會,可是江湖的大事兒!
是十分有意思的聚會!
而在聽完司徒霖的話之後,肖長野倒是也想起了一些關于這武林會的事情——當然,他對此是不感興趣,但是他記得每年武林會都會邀請丁素卿前往。
丁素卿似乎就去過一次,之後便不感興趣,再沒有去。
沒辦法,他這麽一位神醫,又不喜歡與人打交道,偏偏武林會上許多人都來與他打招呼交友,實在是叫他煩躁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