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爲了他,三哥的這雙腿才……
他不由得咬了咬唇,腦海中又浮現出了當初逃走的畫面,拓跋铮渾身鮮血淋漓的模樣……
不由自主的,拓跋烈的身上便湧上了一些殺氣。
一旁的拓跋铮感覺到了拓跋烈身上發出來的不自然的氣息,趕緊朝着拓跋烈喝道:“烈兒!”
這一聲卻是叫的拓跋烈一個激靈,思緒一下子便回了過來,他愣愣的看着拓跋铮,許久才恢複了平靜。
是他恍惚了。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般久。
而拓跋铮看着拓跋烈這般模樣,則是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烈兒,事情已經過去,你莫要多想。我隻是如今喜歡清靜,不喜歡再随意走動罷了。”
“……好,我知曉。”拓跋烈抿了抿唇,略有些沉默的點了點頭,“既然三哥喜歡清靜,那我便自行前往。聽聞武林會上會有許多能人異士,若是有人能夠治好三哥你的腿……”
“烈兒,不必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拓跋铮卻是打斷了他的話。
拓跋烈有些愣愣的看着拓跋铮。
拓跋铮亦是在看着他。
拓跋铮朝着拓跋烈笑了笑,雲淡風輕的笑了笑:“烈兒,我這般,很好。不過是失去了一雙腿罷了,如今我出行有下人幫襯,并不麻煩,你又何必爲自己戴上一層枷鎖?”
他知道,拓跋烈一直将他的腿放在心裏,像是給自己無形中傷了一把鎖一樣。
“三哥……”拓跋烈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紅,“你本是西涼的皇子,優秀的皇子!你不該……如此!”
不該是如今這般,行走都需要他人來,用膳、沐浴……甚至是出恭,都需要下人的幫忙。
他的三哥本是天之驕之,怎能夠如此!
然而拓跋铮卻依舊朝着他搖了搖頭:“烈兒,莫要再想着我的腿。這樣便好。”
拓跋烈看得出來,拓跋铮的話沒有絲毫的摻假,而拓跋烈看着他的眼眸之中,透露出來的也是希望他不要再去管。
拓跋铮朝着不遠處的下人招了招手,那幾個下人便趕緊跑來,半推半擡着拓跋铮的椅子便要将他給帶回去。
看着拓跋铮的背影,拓跋烈不由得輕聲開口詢問:“三哥,你當真甘心?”
拓跋铮沉默了一秒之後,緩緩開口:“烈兒,是你魔怔了。”
說完,他便讓下人繼續擡着他離開。
拓跋铮能夠感覺到拓跋烈的注視,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重重的吐了一口氣——這雙腿,即便是能夠治好,他也不能夠治。
他,西涼三皇子,必須是個殘廢。
而拓跋烈,将來定然是要成爲西涼的皇帝,他會将拓跋钰除掉,成功登上皇位!
隻有他是個瘸子,拓跋烈的皇位才能夠做的牢穩,西涼的朝臣才不會有什麽三心二意,才能夠一心一意的輔佐拓跋烈。
而拓跋烈……
也會對他放心。
他是爲拓跋烈,亦是在爲自己謀算。
……
夏薇再一次想起了之前從百藥谷趕回安甯京城的那段日子,又是這般沒完沒了的坐馬車!
當夏薇再一次側着腰身給自己揉屁股的時候,一旁的肖孺航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我說堂嫂,好歹你也是安甯公主,好歹我也是個男子,你能不能注意一些?”
這般不雅的動作,怎麽就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這都坐了兩日的馬車,這木頭闆子也硬邦邦的難受!”聽到肖孺航的話,夏薇不由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揉一下怎麽!”
肖孺航吐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一個姑娘家,當着一個男子的面這麽不雅,不好!”
夏薇沉默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肖孺航,最後帶着幾分疑惑的語氣開口:“……你是男子?”
肖孺航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這幾個意思?
這是不是在侮辱他?
肖孺航的内心有些暴躁了起來。
“咳咳,跟你開個玩笑罷了,看你還當真!”眼見着肖孺航要暴走,夏薇趕緊輕咳了一聲,悠哉哉的帶着幾分輕松的語調開口說道,“我的意思是,我這是不把你當外人,自然是随意一些!”
若是其他人在這兒,她當然是不好意思揉屁股。
但誰讓是肖孺航?
她都已經基本上不把肖孺航當男子來瞧,都是當姑娘來看!
既然是姑娘,再加上她真的坐的屁股麻,這才沒忍住開始揉屁股!
這個司徒霖也真是,準備的馬車好歹多墊一些軟墊不是?就這麽硬邦邦的叫她坐着,能不難受?
“……行,你這番話我勉強接受。”聽到夏薇改口,肖孺航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瞥了一樣夏薇,見她坐在馬車上仿佛屁股底下放着一塊燙闆一樣扭來扭去,不由得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你當真,坐的這般不舒服?我怎麽沒覺得?”
這不是坐的挺好?
“廢話!你一個練武之人,跟我這麽一個姑娘家相比?”聽到肖孺航遲疑的話,夏薇直接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何況我從小便是嬌身冠養,這坐凳也忒硬了一些,還坐了整整兩日!”
夏薇說着,便委屈巴巴的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忒難受!”
她也不算是個嬌氣之人,可這身子就是嬌氣,沒辦法。
見夏薇是真的挺難受,肖孺航便也不再說風涼話:“那你便再忍忍,還有一日左右便能夠到回城,到時候便好。”
“切,我還以爲你要說你有辦法整個軟墊出來。”夏薇嫌棄的說道。
肖孺航咬牙,他覺得自己剛剛就應該狠狠地怼她!
不過好在雖然這路途略有些遙遠,馬車坐的也是十分的難受,但是在第二日午時的時候,一行人可算是到了回城。
這一到回城,夏薇便趕緊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我滴媽!再在這馬車裏坐下去,我這屁股都快裂開!”
她下了馬車伸了個懶腰說道。
而一旁聽到這話的肖孺航不由得捂臉——大姐,這光天化日大庭廣衆之下,你這般說真的好?
果然,在夏薇這話說完之後,周圍有些聽到了這話的人都是一臉詫異的看着夏薇。
然而夏薇的臉皮是真的厚,即便是被一些人指指點點,也照樣悠哉的不行!
至于司徒霖,剛剛剛好去處理行李的事兒,因此并沒有聽到夏薇剛剛的豪邁之言。
他拿着夏薇的行李,走到了夏薇的面前說道:“夏姑娘,這裏便是回城。距離武林會還有些日子,不過這江湖上的各位俠客已經陸陸續續的趕來,這會兒大概已經能夠瞧見不少!”
“哦?那你有沒有什麽認識的俠客?”
夏薇有些新奇的打量着這回城,回城瞧着經濟不錯的模樣,大街上的百姓人來人往,衣服穿得也都十分的華麗。
“這個……倒是不多。”
聽到夏薇這話,司徒霖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總共也就七八人,但我不大喜歡與他們呆在一塊兒。”司徒霖又接着說道,“還是與你們相處最爲自在!”
他是真的很喜歡夏姑娘,還有肖兄、孺航兄這些人。
與他們相處,他覺得十分的輕松愉快。
“呵呵,您老開心便好。”見司徒霖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夏薇的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那啥,還是先找客棧住下來再說!”
這個憨憨,把自己賣了還這般的開心……嘶,真是無法理解!
說着,夏薇便笑了笑,率先朝着回城走去,一邊走着一邊開始找起了客棧。
不多時,一行人便找了一家又大又幹淨的客棧住了下來。
等到安頓下來之後,夏薇便想要出去逛逛,她還打算讓肖孺航以及司徒霖陪着她一塊兒出去逛。
聞言,肖孺航則是輕咳了一聲說道:“這些日子趕路,太累了一些……你們去逛着便是,我就在這客棧裏休息休息!”
說完,肖孺航便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十分困倦的模樣。
見狀,夏薇不由得有些嫌棄的翻了個白眼:“虧得你還是個大男人,體力比我還不如!罷了罷了,那便我們出去逛逛!”
說完,便優哉遊哉的拉着司徒霖出去逛街,也不再管肖孺航,由得他自己在客棧裏休息。
而在夏薇和司徒霖離開之後,原本困倦的肖孺航則是立馬爬了起來,整個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得虧她一心想着逛街,沒瞧出我的破綻來!”
肖孺航自言自語了一句,緊接着便趕緊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偷偷摸摸的走到了另一間客棧的房間前。
他敲了敲門,沒一會兒屋門便被打開。
一開來,肖長野那張英俊無比的臉頰便霎時間出現在了肖孺航的眼中。
“孺航?你怎麽這般快便找到了我的住處?”瞧見是肖孺航,肖長野不由得愣了愣,緊接着便側開身讓肖孺航走進去。
而肖孺航在進去之後,則是趕緊開口對肖長野說道:“什麽這麽快,堂嫂她選的客棧就是這裏!”
“什麽!”
聽到這話的肖長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般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