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肖長野又開口說了幾句話緩和了一些氣氛,一行人便離開了這座閣樓。
而在離開之後,夏薇也是沒有跟肖長野走在一塊兒,她直接繞了個圈,跟司徒霖一邊走着一邊唠嗑聊天。
而在司徒霖詢問着柳輕羽的時候,另一邊肖孺航和丁素卿也湊在肖長野的身側,詢問着柳輕羽和夏薇的事兒。
“哥,這柳輕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爲何小堂嫂與他相處這麽長時間,并且舉止親密,你卻是絲毫不吃味?”肖孺航疑惑地看着肖長野,壓着聲音不解的問道。
畢竟以他對肖長野的認識,他的堂兄也算是個醋壇子,這會兒卻是這般的淡定……實在是不尋常!
就是旁邊的丁素卿也是點了點頭:“的确,你的性子可并非如此!”
這其中定然是有古怪!
“你們的猜猜沒錯。”對于這兩個人的虎視眈眈,肖長野隻是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但具體的事情,我卻是無法告訴你們。”
“爲何?”丁素卿不滿的看着肖長野,“咱倆好歹這麽多年的朋友,這都不好告訴我?”
還是不是好朋友,是不是好兄弟?
“……這可不是多年交情的問題。”肖長野聳了聳肩膀,“這關乎到柳輕羽的私事,我自然是不好告訴你們。”
柳輕羽從小便是男子裝扮,小時候雖然聲音還不太能夠僞裝,但小孩子嘛聲音都是比較軟萌,而且都是白白嫩嫩,其實更不好分辨!
可惜肖長野那會兒雖然年幼,可心智卻是成熟。
雖然一開始還沒有分辨出來,但後來長大一些之後,卻是能夠發現柳輕羽其實是女兒身!
當時雖然略有些驚訝,但肖長野還是十分的淡定。
至于被發現了的柳輕羽,那就有些不太淡定——畢竟扮成男兒身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别人認出來!
當時的柳輕羽吓得直接去找自己老爹,哭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結果肖長野的老爹就以爲是肖長野欺負了柳輕羽,緊接着便将肖長野給狠狠教訓了一頓——當時的肖長野還很小,雖然心智成熟,但肯定不是肖老爹的對手!
而肖孺航與丁素卿聽到肖長野這麽說,自然是不好再多問——畢竟這涉及到人家的私事兒。
但既然連肖長野這個正主都不怎麽在意,他們雖然覺得有些古怪,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肖長野與夏薇皆是有分寸之人,肖長野這般坦然,而夏薇也能夠在短短時間内與柳輕羽變得這般的親密,想必也是知曉了柳輕羽的秘密。
但話說回來……
爲啥柳輕羽能夠這般容易的将自己的私事叫夏薇知道,他們卻是不知道?
有些疑惑。
而當這邊肖孺航與丁素卿疑惑不解的時候,一旁的司徒霖也是十分的不解。
他自然也詢問了夏薇關于柳輕羽的事兒,而夏薇也是差不多的回複:“這個嘛是阿羽的私事兒,我可不好告訴你!”
除非柳輕羽自己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不然那她自然是不能貿然将柳輕羽是女兒身的事情告知别人。
畢竟剛剛柳輕羽在出來的時候還特意改變了自己的聲音,那顯然是因爲她不想叫他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這般。那我……不問便是。”司徒霖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詢問。
不一會兒,衆人便回到了院子中。
如今已然是深夜,一行人自然是早早地洗漱歇息。
……
此時的拓跋烈與沙雨已經回到了京城外的莊園内,莊園所處的位置十分的隐蔽,拓跋烈回去的時候自己的部下基本上都在地下室内等候着自己。
除此之外,在地下室的大殿之中,還被綁着兩個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男子一副書生模樣,皮膚白皙,隻是臉上已經帶着些淤青,顯然是受了不弱的傷!
那女子則是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臉上也帶着些傷痕。
拓跋烈進去的時候,特意吩咐人準備了屏風擋在高座前,便是不想那兩個人發現自己的身份——無論是拓跋烈的身份,還是黑烈的身份。
“主上。”
在看到拓跋烈出現之後,衆人便齊齊朝着拓跋烈行禮。
“嗯。”拓跋烈應了一聲,轉身坐到了高座上,看着那地上跪着的兩個人,“此二人是何人?”
聞言,在那兩個人旁邊站着的一位部下開口說道:“主上,此二人便是涉及到安甯長公主身世的人物!之前安甯京城爆發了一起書生诽謗安甯先皇後的事情,這書生便是那起事情之中的書生!”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個男子。
此時那書生正黑着臉,惡狠狠地瞪着旁邊的那部下——因爲就是此人将他給抓了來!
至于旁邊的那女子,這會兒卻是哆嗦個不停,看上去頗爲膽小。
“哦?那可有打探出來什麽?”聽到部下的話,拓跋烈輕輕地瞥了一眼那部下,緩緩開口問道,“可莫要告訴我,你們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有打探出來!”
若是什麽都沒有打探出來,做什麽這般早将他叫回來?
總而言之,拓跋烈這會兒的語氣不算很和氣。
聽到拓跋烈的話,在下的衆人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緊接着那先前開口的人便讪笑了一聲說道:“主上放心,已經打探出不少的消息!隻是這書生的脾氣實在是太過執拗,無論我們如何的嚴刑拷打,卻都是不肯招認!”
因此,他們打探的消息皆是從那膽小的姑娘,青兒的嘴裏得知。
青兒,便是之前那個與阿南同鄉的宮女,當時因爲陷害阿南而被關進了大牢之中。
将這宮女給帶出來,倒也不算廢了太大的功夫——畢竟他們有跟安甯的一些官員有聯系,想要将這麽一個宮女給帶出來,不算太難。
“哦?嘴巴很硬?”
聽到那部下的話,拓跋烈不由得将目光放到了那書生的身上。
“雖然爲書生,倒是個硬骨頭。”
拓跋烈這話裏竟然帶着幾分贊歎與欣賞。
“主上放心,我們會盡快讓這書生招話!”那部下說道,說完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書生!
“嗯,那便盡快。”拓跋烈點了點頭,“對了,我依稀記得在安甯長公主的事情上,有一個人似乎也有摻和。”
衆人霎時間眨巴了一下眼睛,地下室内一時間有些寂靜,良久才有人遲疑的開口:“主上所說的人是……那冷月桐?”
冷月桐此人他們也是有些聽說,據說這人在研究武器方便有着得天獨厚的天賦!
傳言她所研究制造出來的一種武器名爲手槍,殺傷力極大!
便是他們,也想要将這等奇女子給拉攏到他們這邊!
可據說那冷月桐乃是當今驸馬的師妹,并且冷月桐十分聽從自家師兄的話,想要拉攏此女子,怕是十分的困難!
“沒錯,正是她!”
拓跋烈點了點頭,嘴角則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這個人你們可以嘗試着派人去接觸一番,注意,可以直接以安甯長公主身份作爲突破口。”拓跋烈前些日子在京城内走動打探消息,對這其中的事情自然是了解的更多一些,“據我所知,這位冷姑娘……可是十分的愛慕自己的師兄!”
嗯?
聽到這話的衆人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同時許多人也紛紛明白過來拓跋烈的用意——既然這冷月桐愛慕自家師兄,那自然是對安甯長公主有敵意!
那麽,揭開安甯長公主真實身份的事情,那冷月桐定然會樂享其成!
“屬下明白!”有部下抱拳開口,“屬下這便派人去接觸冷月桐,讓她助我們一臂之力!”
若是有冷月桐的幫助,再配合他們的計劃,想必很容易将那安甯長公主的身份給揭開!
“嗯,盡快去做這件事情。”拓跋烈随意的點了點頭,“記住,速度快一些,一定得趕在安甯長公主他們回來之前,将此事給解決完!”
畢竟肖長野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若是肖長野就在京城之中,他們的這些計劃說不定就會被肖長野給看穿!
那時,恐怕很難将夏薇的真實身份給公之于衆!
但好在如今夏薇與肖長野都不在京城……不過還是得小心,不能讓人将消息給傳出去!
霎時間,拓跋烈的腦海中便出現了許多的念頭,有些計劃也在初步形成。
最後,拓跋烈命人将那書生與叫青兒的宮女給帶下去關起來,自己則是招呼了幾個重要人物,開始計劃了起來。
這件事情已經籌謀了太久,接下來必須得一招制敵!
不能夠拖泥帶水!
不然,隻要讓肖長野他們回來,恐怕事情就會有轉機!
“……記住,務必派出可信任之人,前往回城制造麻煩,牽絆住肖長野他們一行人的腳步!”拓跋烈的眼睛眯了眯,帶着絲絲的算計,“但切記,不準傷了那安甯長公主!”
别人他自然是無所謂,但他不允許有人傷害到夏薇!
“是!主上!”
衆人對于拓跋烈的命令自然是毫無異議,在策劃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衆人便陸陸續續離開,開始各司其職。
而拓跋烈,則是輕輕地吐了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