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比試的是醫師的基本功,第二場比的是醫師對藥物的熟悉程度,這第三場難度便會加深。”
司徒霖這般說道。
“但即便是如此,短短的比試,其實還是無法完全衡量醫師的醫術厲害程度。”
畢竟醫師的醫術需要從方方面面來考慮,并非是短短的三場比試便可以輕易判斷出來。
畢竟這不像武功,一個人的武功高還是武功低,隻需要比試一場也能夠很簡單的看出來。
然而醫師,卻是不一樣。
畢竟每一位醫師所擅長的領域并不相同。
或許有些醫師擅長治病,而有些醫師則擅長解毒。
各不相同,自然無法互相比較。
“既然如此,又爲何要比試?”聽到司徒霖的這番話,夏薇不由得微微蹙眉說道,“既然根本就無法判斷出醫師的醫術究竟誰更勝一籌,那比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自然并非是毫無意義。”司徒霖說道,“至少可以判斷出醫師的基礎功是否足夠紮實。也能夠初步判斷兩位醫師之間的醫術究竟誰更高一些。不過這也隻是比試上,若是在現實之中的,卻是無法衡量。”
比如若是打仗在戰場之中,那自然是跟擅長皮外傷的醫師價值來的最大。
比如,有人中了奇毒,那麽自然是擅長解毒的醫師更爲厲害。
隻能說看不同的領域。
“原來是這樣……”夏薇大概明白,“那他們現在是在做什麽?分析毒物麽?”
她看着下面高台上的兩個人問道。
隻見高台上的丁素卿和玄惜止,這會兒都在做同樣的一件事情——都取了小豬的一些血液,然後放在了小碟子之中。
“差不多。”聽到夏薇的話,司徒霖不由得點了點頭,“應該是在分析藥物的組成,以此來解毒。”
“還真是麻煩……”夏薇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說實話,醫師之間的比試略有些無聊,反正夏薇看的是有些昏昏欲睡。
畢竟武林中人比武的時候,還有挺大的動靜,至少飛來飛去的還是十分的引人注目!
可是醫師之間的比試,基本上沒有什麽動靜,隻能看到兩個人對着各種藥物,還有拿着銀針在做着什麽,若是了解一些藥物基礎還好一些,可若是不懂之人,那真是看得一頭霧水!
當然,雖然看的一頭霧水,但也隻有夏薇覺得無聊,其他人雖然也看不大懂,可這畢竟是兩位神醫之間的比試,即便是看得雲裏霧裏,一個個的卻還是十分的認真。
因爲解毒十分的麻煩,因此兩個人爲了這第三場比試整整花了将近兩個時辰的時間!
反正夏薇到後面的時候已經差不多要睡過去。
至于其他人也是差不多,一個個的都昏昏欲睡。
爲此,月落山莊的人特意準備了一些小禮物送來,爲的是安撫衆人的情緒。
尤其是一些年輕的少男少女,月落山莊的人知道年輕人都比較好動喜玩樂,于是還特意送了一些有趣的小玩具,以此來消遣。
至于那些年歲大一些的則是送上了一些書籍,可以翻閱觀看。
可以說這整整兩個時辰的時間内,丁素卿和玄惜止兩個人都是十分的集中精神,等到了後面的時候,兩個人的腦門上都出現了一層薄汗。
而這第三場的比試也基本上已經有了結果。
兩個人的步驟其實差不多,而見識上面雖然丁素卿不如玄惜止,可百藥谷的底蘊很足,丁素卿所看過的書籍絕對要比玄惜止更多!
更重要的是,丁素卿的嗅覺十分靈敏,這是他的一個先天優勢。
在解毒的時候,丁素卿的鼻子其實給他很大的幫助——他對氣味敏感,所以可以十分容易地分辨出裏面的毒物成分。
最終,丁素卿比玄惜止更快地解出了小豬身上的毒物。
丁素卿勝了。
在宣布結果的時候,武閣内的衆人可算是醒了過來,而在知道結果之後,其實很多人還是挺吃驚——畢竟無論怎麽看,雖然百藥谷的底蘊很足,可醫師的經驗畢竟擺在那兒,玄惜止的經驗絕對要比丁素卿更豐富!
畢竟丁素卿常年呆在百藥谷,救治的病人其實沒有太多;可玄惜止不同,他常年遊曆天下,見過的病人可謂是五花八門!
可結果卻是丁素卿勝了。
當然很多人知道,醫師的比試隻能粗略的判斷,并不能完全判斷出兩位醫師的醫術究竟誰更高明。
當然,這些丁素卿不管,他隻知道自己赢了,他赢了玄惜止!
“小友名副其實,老夫心服口服。”起身之後,玄惜止朝着丁素卿作揖,微微一笑說道。
别的不說,玄惜止的态度從頭至尾都十分的和善,雖然他敗了這場比試,但是依舊十分讓人尊重。
但丁素卿可不管這麽多,對于玄惜止的禮貌,他卻是十分的桀骜。
“我自然是名副其實。”他直接說道,“即便你的醫術極高又如何?終究還是比不上我們百藥谷!”
對此,玄惜止依舊是淺笑,不曾理會。
衆人都覺得玄惜止這脾氣也未免太好了一些。
這兩位醫師的反差也是極大,一位年輕,一位年老,一位脾氣溫和,一位脾氣暴躁。
“素卿,不可如此無禮。”
正當丁素卿十分嚣張的時候,武閣門口卻是突然想起了一道溫潤的聲音。
而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丁素卿整個人卻是一僵,武閣内的衆人也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門口的方向看去。
卻見,一位中年英俊男子站在門前,他穿着墨綠色的長褂子,頭發簡單披散在背後,隻用一根簡單的白色發帶綁着,發絲略有些随意有些淩亂,卻并不會叫人覺得邋遢,整個人身姿綽約十分的有氣質。
而玄惜止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則是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他扭頭朝着門口那人看去,輕歎道:“不是說不來麽?”
“我隻想素卿在此,他定然會爲難于你,有些放心不下,便來了此處。”門口那人聽到玄惜止的話,不由得輕笑道。
而這個時候丁素卿可算是反應了過來,他慌忙的朝着門口那人跑去,很快便走到了那人的面前。
他看着那中年男人,竟然是在微微發抖。
“師兄……”
他輕輕的開口。
而衆人在聽到丁素卿的話之後,确實不由得一驚——師兄?
莫非便是十幾年前,與玄惜止比試的那位……丁素卿的師兄?
“我的媽,這是什麽情況?”二樓的夏薇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不由得一驚。
怎麽瞧着這情況有些不大對勁?
若是她剛剛沒有聽錯,這位丁素卿的師兄剛剛與玄惜止之間說話,似乎十分的熟悉。
而且……他是知道丁素卿會爲難玄惜止,所以才特意來此?
呃……
“不是說丁素卿的師兄,因爲十幾年前比試的時候輸給了玄惜止,所以離開了百藥谷麽?那應該十分的讨厭玄惜止才對,怎麽看這情況……他好像是向着玄惜止?”夏薇看着旁邊的司徒霖,疑惑的開口問道。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司徒霖眨巴了一下眼睛無辜的說道,“我現在也有些蒙圈。”
不要說他們二人蒙圈,可以說武閣在場的衆人都十分的蒙圈。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顯然這會兒不至衆人蒙圈,丁素卿也是十分的蒙圈。
他擡頭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不由得伸手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衣袖。
“師兄,你剛剛的話是何意?”他的眼眶略有些紅潤,“爲何你一直不肯回百藥谷?師兄,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十分的思念與你!”
如今終于得見,丁素卿自然是十分的開心與激動,可同時心中也充滿了疑惑。
尤其是中年男人剛剛說的那番話。
“素卿,抱歉,是我一直沒來看你,倒是叫你如此的挂念與我。”中年男人看着丁素卿,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抱歉的神情來,“隻是你萬萬不可爲難玄惜止先生,當年的事情你也不該如此執着。”
聽到這話的丁素卿不由得一怔。
“師兄,你這話的意思是……”丁素卿略有些吃驚的看着中年男人,“莫非你并非是因爲玄惜止而離開了百藥谷?難道是百藥谷内有人爲難你!”
說到這兒,丁素卿便有些暴躁了起來。
而中年男人則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并非如此……素卿,怎麽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這脾氣?你說說你,何時才能夠長大?”
小的時候便是個暴脾氣,怎麽這長大了還是個暴脾氣?
“……這個,我已經長大。”丁素卿略有些尴尬的反駁,“師兄,你莫要岔開話題,你快告訴于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說完他還扭頭瞪了一眼玄惜止:“是不是他威脅了你什麽?”
畢竟讨厭了玄惜止讨厭了這麽多年,丁素卿這會還有點陰謀論。
“你呀你,怎麽想象力這般的豐富?”聽到丁素卿的話,中年男人不由得搖了搖頭,“你對玄惜止先生尊重一些,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麽?救命恩人!”
聽到中年男人這話的丁素卿不由得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