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麽意見。”夏薇率先舉手說道。
肖孺航也點了點頭:“我随意。”
于是肖長野也點了點頭:“好,那便原地休息一會兒。”
好在周圍還算是空曠,不遠處還有一塊大石頭,于是肖長野便拿了一塊帕子鋪在石頭上,讓夏薇坐在那上面休息。
之後肖長野卻是将車廂上那支箭給拔了下來,仔細的打量着。
“發現什麽了麽?”
一旁的肖孺航走到了肖長野的旁邊詢問道。
“……沒有。”肖長野歎了口氣,“這支箭隻是最普通的箭,沒有任何的标記,看不出是出自哪裏。”
而在兩個人談着話的時候,司徒霖則是在小心的給馬腿上藥,接着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了一塊布條下來綁好。
“還好隻是擦傷,并不嚴重。”
在給馬腿包紮完了之後,司徒霖不由得松了一口,輕聲呢喃道。
“馬腿上的傷不算太過嚴重,我用的是最好的金瘡藥,估計過一會兒便可以繼續趕路。”
司徒霖起身對肖長野還有肖孺航說道。
“隻是馬匹畢竟是受了傷,到時候的速度大概是不能太快。”
他又補充說道。
“沒事,人沒受傷就好。”肖長野笑了笑說道,倒是沒有太過在意,“隻是……這幫人究竟是來自哪裏?爲何他們會知道我們的行蹤,還特意來此偷襲我們?”
這讓肖長野的眉頭下意識的便又皺了起來。
“我們的行蹤……來的時候我們一直很小心,或許,是因爲武林會。”肖孺航摩挲了一下下巴,這般猜測道。
對此,肖長野倒是覺得可能性挺大:“也許是這樣。”
但……究竟是何人偷襲?
又爲何隻是射了幾箭便直接離開?
還是因爲瞧見他的控火術被吓到,自認爲殺不了他們,所以便直接離去?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隻是再多的猜測沒有确切的證據也是無法判斷,于是肖長野一行人便沒有再多想,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又上車繼續朝着回城的方向趕路。
這一次由司徒霖駕車,肖長野同樣坐在外邊提防着周圍,肖孺航與夏薇則是在車廂内休息。
“……隻是參加個武林會罷了,怎麽這最後要離開了還要出點事兒?”
夏薇撐着下巴,看着車廂外邊不斷倒退着的風景,不由得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放心,不管有多少居心叵測之徒,有我哥還有我與司徒霖在,定然不會有事。”聽到夏薇的自語,肖孺航不由得開口寬慰道。
“這我自然是知道。”夏薇點了點頭,“不算你,長野與小霖霖的武功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普通人怎麽可能傷的了我們?”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
“……等等,爲什麽要把我排除在外?”肖孺航聽着聽着,便感覺不大對勁了起來。
不算他?
爲何不算他?
聽到肖孺航的話,夏薇卻是有些古怪的看着肖孺航:“爲何把你排除在外……你武功沒他們倆号,四舍五入一下你不就等于沒有?”
“……呵呵。”對于夏薇這種奇葩算法,肖孺航隻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因爲馬匹受傷,并且原本的路線偏離的緣故,一行人回到回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然而在到了回城之後,衆人卻發現回城内的氛圍略有些不大對勁。
該如何形容才好……
就是感覺,之前的回城像是青春洋溢的少年郎,如今的回城卻是有些冷清,明明是最繁鬧的時候,街道上卻是基本上瞧不到幾個人影。
走在回城的街上,夏薇十分奇怪的打量着回城,同時眉頭也是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我們确定來到的是回城?”
怎麽跟七天之前一點兒都不一樣?
那會兒子街道上賣什麽的都有,什麽絹花、發簪、胭脂水粉……還有各種小販吆喝,可這會兒别說是擺攤,連走路的人都沒有幾個!
“進來的時候城牆上寫的回城,應該沒錯。”旁邊的司徒霖聽到夏薇呆愣愣的話,十分正經的說道,“可是,爲何短短七日之内,這回城便變得如此古怪?”
不僅街上沒有多少人,并且偶爾有人從屋子裏往外看的時候,在瞧見他們的時候,那目光都帶着幾分詭異。
夏薇等人面面相觑。
“恐怕是在我們參加武林會的時候,回城内發生了一些事情。”
這時,肖長野蹙眉開口。
“若是我沒有猜錯,或許……是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讓回城的百姓們如今都閉門不出。也許是死了人,也許是有人失蹤。”肖長野眯了眯眼,這般猜測。
“這……”夏薇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起來。
而這時,旁邊的肖孺航卻是說道:“管這回城究竟如何,我們如今是要回京城,這回城的事情還是讓回城的城主自己糾結去的好。”
“碰!”
他這話才剛說完,夏薇卻是沒好氣的拍了一巴掌肖孺航的腦袋!
“你幹什麽?!”
被拍了一巴掌腦袋的肖孺航滿臉震驚的看着夏薇,一副被打的蒙圈又受傷的表情。
對此,夏薇直接翻了個白眼:“若是未曾遇上也便罷了,可如今這回城的情況太過詭異,總得去問個清楚!若是不嚴重,便讓回城城主自己解決。”
“什麽意思?若是嚴重,你還想管不成?”肖孺航充分抓住了重點。
夏薇眨巴了一下眼睛:“唔,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不是,你怎麽就這般喜歡多管閑事兒?”肖孺航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感覺有些腦闊疼。
“孺航兄,你這話便說的有些不對。”夏薇還沒開口反駁什麽,一旁的司徒霖卻是義正言辭的開口,“這怎麽能夠算是多管閑事?若真的出了可怕的事情,我們怎麽能夠坐視不管?”
俠者,自然是得有一顆俠義心腸。
何況夏姑娘乃是這安甯的長公主,這回城百姓便是皇室的子民,夏姑娘又怎麽能夠坐視不管?
而這個時候,一旁的肖長野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我不愛多管閑事,可若是這次的事情與之前餘桐縣的事情一般,的确是不能不管。”
說起餘桐縣,肖孺航霎時間便響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于是他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可以說,餘桐縣的事情的确是十分的惡劣!
那麽多的嬰兒死去,吃嬰兒的心髒,何其殘忍?
“行,我說不過你們。”最終,肖孺航歎了一口氣,無奈的開口,“但先說好,先去調查這回城内究竟發生了何事,若并非是什麽詭異離奇之事,還是讓回城城主自己頭疼去!”
“這是自然!”夏薇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我們又沒有那麽閑,哪裏管得過來那麽多事兒?”
“……呵呵,我看我們這群人裏,就你最喜歡多管閑事兒!”肖孺航沒好氣的說道。
這話說的夏薇便有些不愛聽,她霎時間撸起了衣袖,露出了自己的小香拳。
她磨牙着等着肖孺航:“我就不信,你若是遇上了餘桐縣那等事情,你會忍心不管?”
肖孺航這個人嘴巴欠、脾氣陰,給人的感覺也有些陰柔,像個小反派。
但紀橙卻是知道,這人不過是嘴硬心軟罷了,他有良心,也重承諾,若真是遇到那等殘忍之事,他肯定忍不下去!
果然,在夏薇說完這話之後,肖孺航霎時間有些被夏薇的話噎到,最後他哼了一聲,挪到了一旁:“懶得理你!”
“切。”紀橙也是翻了個白眼。
因爲街上的人實在是不多,即便是遇到想要詢問之後,還未曾靠近,人家就立馬加快腳步離開,仿佛他們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不是,我們是人又不是怪物,躲得這般快做什麽?”
夏薇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或許是跟着回城内發生的事情有關。”司徒霖猜測道。
最後一行人找了好半天,可算是逮着一個看上去鬼鬼祟祟之人,這一次司徒霖十分的迅速,在這個人要快速離開之前,便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這個人!
“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抓我做什麽!”
這是個瘦弱、看上去有些精明的男子,這會兒他直接被司徒霖給提在手裏,正在掙紮個不停!
“别吵,就是問你點兒問題罷了。”
司徒霖将這個人給拎到了衆人面前,這才放下來說道。
在放下來之後,爲了防止此人一個不注意溜走,于是司徒霖的一隻手始終抓着這個人的胳膊。
而夏薇等人也是将這個精瘦的男人給圍了起來。
“我們是七天前去參加武林會的人,這回來之後發現回城内氣氛十分的古怪,甚是不理解。”夏薇開口,這會兒還算是禮貌。
然而那個精瘦的男人卻是一副害怕的模樣,嘴巴裏還在念叨着“放開我”之類的話。
練習說了幾次之後,見這個精瘦男人還是這樣,夏薇的暴脾氣便頓時上來。
“吵什麽吵!”
她不滿的瞪着精瘦男人,看上去有些兇巴巴的感覺。
“現在我們問你話你就說,不然就把你暴打一頓!”
奶奶滴,好好溝通不行,非要她這麽粗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