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繼續。”拓跋烈随意的點了點頭,對于沙雨的這番話沒有什麽興趣,“這安甯鎮北王又如何招惹了你,引起了你的注意?”
拓跋烈說完,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其實他已經有些困倦,但不知爲何就是不想睡。
于是便拿着書一直坐着看,旁邊的桌案上點着熏香,味道清淡雅然,倒是有些提神的作用。
“這鎮北王應該是知曉夏姑娘的身世,但是卻一直爲其隐瞞。”沙雨說道,“如今京城之中謠言紛紛,這鎮北王卻是一直在挽回……屬下擔心,到時候會出現意外。”
“嗯,意外。”拓跋烈點了點頭,“那你想怎麽做?”
被這麽一問,沙雨卻是有些沉默。
但也僅僅隻是沉默了幾秒,幾秒之後他卻是有些遲疑的說道:“屬下也不知……屬下不是鎮北王的對手。”
“噗嗤……你自然不會是夏禹的對手。”拓跋烈不由得笑了一聲,“他夏禹好歹鎮守邊疆這麽多年,若是花架子,又怎麽能夠讓安甯軍中将領服氣?”
便是他,若非是三哥……
拓跋烈心中微痛,沒有再想下去。
他定了定神,将手中的書卷合上,起身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夏禹那邊多派人盯着,即便他再如何的阻攔,此事乃是鐵證,即便他是安甯鎮北王也解決不了!”
在起身的時候,拓跋烈冷哼了一聲說道。
“至于冷月桐那邊,你也不用多管。我們這邊的身份未曾暴露,她若是想要狗咬狗,随她去。”
說完這話的時候,拓跋烈人也已經走進了寝室之内。
即便如此,沙雨還是點了點頭:“是,一切按照主上的意思來。”
而此時,冷月桐以及安甯的許多大臣也是在拭目以待,準備着将夏薇的身世之事大白與天下!
雖然之前的事情解決的算是十分的完美,但解決的再好,也終究是有破綻。
隻要有破綻,那就能夠将此事給解決!
何況如今他們還将這麽多的破綻給找到,将夏薇的身世給大白于天下不算難。
這會兒冷月桐就坐在窗前,她撐着下巴看着窗外夜色如水,不知爲何卻是感覺有些失眠。
“我這麽做……真的對麽?”
不知爲何,越是要将這件事情揭開,冷月桐卻不知爲何越是覺得有些心慌。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好像浮現出夏薇的身影。
“……冷姑娘,奴婢跟您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您别看公主對你說話如此的不客氣,可公主尋着了那草藥便慌忙趕了過來,連衣裳都未曾換……”
“……冷姑娘,公主那是當真關心你,隻是不善于表達出來……”
想着想着,冷月桐那顆冰冷的心好似融化了一些。
“呸呸呸!你在想什麽?”
然後幾秒之後冷月桐卻是突然反應了過來,她趕緊甩了甩自己的腦袋,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綠茶薇那個家夥怎麽會好心?冷月桐,你是不是跟綠茶薇呆太久了也要被她給同化?”
她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最後她略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索性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揉着自己的腦袋直接睡了過去。
睡着了大概就沒有那麽多煩躁的事情。
反正……反正這件事情已經定了下來,兩日之後便要正式揭開夏薇的真實身份,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别想這麽多,反正這本來就是事實,憑什麽要隐瞞着?”
冷月桐捂着自己的腦袋。
“啊啊啊!煩死了,睡覺!”
最後冷月桐幹脆直接扯過被子把自己給蒙住!
……
第二日一早,夏薇一行人便匆匆用了早膳,緊接着肖長野一行人便離開了客棧。
“你們此去小心一些,若是有危險,可千萬别逞強!”
夏薇十分不放心的站在客棧門口說道。
“有的時候,該從心的時候還是得從心!”
她十分認真的說道。
“噗嗤……我說小堂嫂,你至于這般的擔心?”旁邊的肖孺航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即便是不相信我們的武功,你還不信我哥的實力?”
說着,他便伸手拍了拍旁邊肖長野的肩膀,惹得肖長野直接沒好氣的朝着他翻了個白眼。
“好了薇薇,别太擔心,最多傍晚我們就回來,若是遇到危險,肯定就像你說的那樣趕緊跑!”
肖長野溫和一笑,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夏薇的腦袋。
“哼,我頭發都被你摸亂掉了……”夏薇不滿的瞪了一眼肖長野,沒好氣的說道,“行,你們趕緊出發,早去早回!我警告你們哈,不準出事兒,不準受傷!”
夏薇兇巴巴的說道,着實像極了一個老母親。
“好好好,不受傷,不出事兒!”肖長野連連點頭,旁邊的肖孺航與司徒霖也是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就看夏薇現在的唠叨勁兒,他們要是反駁一下,估計夏薇得再唠叨個半個多時辰!
等全部說完之後,肖長野等人就離開了客棧。
離開之後,夏薇卻是坐在客棧的大廳内無聊的撐着下巴,一邊吃着點心一邊看着話本,時不時地還要看看外邊的天色。
“掌櫃的,現在是什麽時辰?他們怎麽還沒回來?”
“……我說姑娘,這才過去了半個時辰而已,您都問了三回!”櫃台前的掌櫃的十分無奈的看着夏薇,“姑娘,你要是等得着急,不如回去睡一覺,等到了午時讓小二給您将午膳送去,時間也過的快一些!”
“不要!”
夏薇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
“本姑娘睡不着。”
夏薇撐着下巴,嘟囔道。
她朝着外邊瞧着,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事兒……唔,肯定沒事兒,我家長野這麽厲害,什麽破妖怪,我家長野肯定能直接滅掉!”
“……我說姑娘,您呀這也就太自信了一些。”旁邊的掌櫃的聽到夏薇的話,卻是忍不住開始潑冷水,“那可是妖怪!人哪裏鬥得過妖怪?您說是不是?”
說着,他還搖了搖頭。
“你說什麽?”夏薇危險的眯起了雙眼,有些不爽的看着那掌櫃的,“我警告你哈,不準詛咒我家長野!還有肖孺航和小霖霖他們!妖怪……妖怪什麽呀妖怪!”
迷信!
唔……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好像也不是沒可能哈。
畢竟他們都經曆了穿越,更何況是妖怪?
但妖怪一說實在是太過誇張,何況這回城之中出現的事情這般的詭異莫測,什麽黑色的妖氣、妖怪的叫聲……
反正夏薇是不相信有什麽妖怪。
“嘿,我、我……姑娘,您這話就不對,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掌櫃的委屈巴巴的說道,“那可是妖怪!妖怪喲!”
掌櫃的十分誇張的比劃着,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妖怪,聽着就叫人害怕,這姑娘,還有那幾位客官怎麽都不害怕,還要去找妖怪?
反正掌櫃的是不大理解。
“……那是你的想法,是你膽小!”
大概是因爲在客棧裏實在是無聊的緊,夏薇居然就這麽在大廳内跟掌櫃的争辯了起來。
這麽一争辯,時間倒是過的快了一些。
而在這個時候,肖長野等人也已經離開了回城,朝着回城附近的樹林走去。
“這回城所在的領域還算是十分的優越,周圍沒有什麽沒有什麽深林高山和峽谷……”
肖孺航一邊打量着周圍,一邊開口說道。
“這片樹林也不怎麽濃密,若當真是有人搗鬼,或者是将人藏在這樹林之内,應該會有痕迹。”
“你說的沒錯。”肖長野點了點頭,贊同了肖孺航的這番話,“可同樣,這樹林不怎麽濃密,而回城失蹤了上百人,若真要藏,這樹林哪裏藏得住?”
他搖了搖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除非,那些人全部被殺死,被埋進了樹林内!”這時,旁邊的司徒霖卻是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可能!
然而對于司徒霖的這個說法,肖長野和肖孺航皆是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接着便繼續前行,壓根兒沒有理會這個可能。
死幾個人埋起來那倒不是什麽問題。
可這上百人都殺了埋起來?
且不說這短短三日,那些人如何在不驚擾到衆人的情況下挖坑埋人,光是這個說法也站不住腳——抓了這麽多人,就是爲了一口氣殺死埋起來?
這是個什麽道理?
何況若真要埋這麽多人,那痕迹肯定是藏不住!
很快,三個人便來到了樹林的附近。
“這樣,這片樹林說不大卻也不小,爲了盡快查到消息,我們三人分頭行動。”
站在樹林外邊,肖長野這般建議道。
“好,我沒有意見。”司徒霖十分點了點頭,十分的爽快。
肖孺航略有些猶豫,但緊接着便也點了點頭:“嗯,我也沒意見。但萬一遇到了那些人……”
“這樣,我們不要分散的太開,若是遇到那些人便大聲喊叫,另外兩個人便趕緊趕過去!”肖長野想了想說道,“即便那些人神出鬼沒,但我不相信是妖怪。既然是有人搗鬼,那就一定可以對付,可以抓住!”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是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