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等夏薇将疑惑問出口,一旁的肖孺航便是已經率先疑惑道:“司徒兄你這是……昨晚上去做了賊?”
“當然沒有!”聽到肖孺航這話的司徒霖連連擺手否認,“江湖人士怎麽能夠随意去當賊?”
不過對于那些劫富濟貧的大俠,他還是挺佩服。
但對于這種行爲,司徒霖其實還是不怎麽贊同。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這是一晚上沒睡?瞧着你怎麽這般的困頓?”見司徒霖的關注點如此的清奇,肖孺航也便不再調侃他,用更加簡潔明了的話說道。
看着那眼睛底下的青色,這大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上沒怎麽休息!
“這個,因爲我昨晚上沒休息。”司徒霖坦誠的說道,說完便又打了個哈欠。
“沒休息?”這時,坐下來的夏薇不由得有些驚奇的看向了司徒霖,“爲何?”
畢竟司徒霖可比他們要早回去不少,這府邸内也沒有什麽吵鬧的動靜,怎麽會休息不好?
“這個……我可不可以不說?”被夏薇這麽問,司徒霖卻是弱弱的說道。
嗯?
看着司徒霖面露難色,夏薇的這心裏是更加疑惑了起來。
這娃子到底是發生了啥事兒?
就一晚上的時間,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正當她這麽想的時候,卻是瞥見旁邊的司徒三姐妹幽幽的看向了司徒霖,接着十分整齊劃一的冷哼了一聲。
直覺告訴夏薇,這事兒估計跟司徒霖的這三位姐姐有關系。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兒,既然司徒霖不願意說,那她便也就沒有再多問。
而此時,安甯朝堂内,關于昨晚上夏麟處死十三名大臣的事情也已經在一定範圍内開始流傳。
因爲突然死了十三名大臣,這些大臣所在的職位便都出現了空缺。
這事兒壓根兒就瞞不了多久。
當然,實際上夏麟也沒打算隐瞞。
畢竟一次性殺了十三位大臣,這事兒即便是想要隐瞞也隐瞞不住。
“有本啓奏,無本退朝!”
在上朝之後,總管太監照例喊道。
“陛下,臣有本啓奏。”
剛喊完,便有大臣上前一句說道。
夏麟看着這位大臣,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說,有何事要啓奏?”
“陛下,臣聽聞您昨日夜晚下令處死十三位朝中大臣,不知此事是真還是假?”這位大臣正是左丞相賈赫。
他微微蹙眉的看着夏麟,神色嚴肅認真。
“是如此。”夏麟直接承認,“剛好丞相提出來,那朕倒是剛好将此事與諸位愛卿說一說。”
說完,他瞥了一眼旁邊的總管太監。
總管太監會意,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說起了夏麟一早便與他說過的話:“各位大臣,昨日晚上陛下查到那十三位大臣與外戚有勾結,并且結黨營私!被陛下發現之後陛下原本語重心長,隻打算稍微懲戒一番,卻哪知那些大臣居然膽敢傷害龍體!”
這話一說出來,一時間朝堂之上都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這……”
就連左丞相賈赫也是略有些吃驚的看着夏麟。
傷害龍體?
那豈不是……行刺?
這怎麽可能!
除非腦子被驢踢了,不然怎麽會做出這等荒唐之事?
這會兒比僅僅是賈赫覺得此事離譜十分的難以置信,這朝堂上的其他人也是覺得很難相信。
對此,夏麟卻是十分的淡然。
他就這麽靜靜的看着衆人小聲議論,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冷笑了一聲,緩緩開口。
“怎麽,諸位愛卿這是都不相信朕的話,覺得朕是在欺騙爾等?”
“臣等不敢!”
“不敢?”夏麟的聲音往上提了提,感覺有些諷刺的意味,“朕倒是覺得,你們膽子大,敢的很!”
說完,夏麟便直接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直接掐到了昨日被匕首劃傷的地方!
霎時間,才剛剛有些結疤的傷口便被夏麟自己給掐的鮮血直流,殷紅的血液一下子便将那一塊的布料給染成了紅色!
看到這一幕的大臣皆是被吓了一跳!
連旁邊的總管太監也是被吓得不輕——陛下,您這是做什麽喲!
說歸說,怎麽還傷害自己的龍體?
“自己看,這便是那幫罪臣賊子對朕犯下的罪孽!”夏麟直接站了起來,血液順着他的胳膊往下滴血,這畫面實在是叫人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陛下,還請保重龍體!”
右丞相李良忍不住皺眉提醒道。
這說歸說,怎麽還整這麽一出出來?
這陛下自己不覺得疼,他們瞧着也覺得疼!
“保重龍體?呵呵。”夏麟無所謂的笑了一下,“諸位愛卿可還覺得朕是個小小少年不堪重任?覺得朕軟弱可欺?昨日能有那些罪臣敢對朕持刀,便是最好的證據!”
說完這話,他的臉上便滿是寒霜,這朝野一時間也是無人敢開口說話。
整個朝堂的氣氛都有些凝重了起來。
是了,就該如此。
夏麟看着鴉雀無聲的朝堂,看着衆人無人敢開口,心裏感覺到十分的滿意,同時又帶了幾分傷感。
若是那日他能夠這般的強硬,能夠讓這些大臣忌憚不敢開口,阿姐可還會離開皇宮,離開他的身邊?
一想到這兒,夏麟原本還有些松軟的心便又霎時間變得堅硬了起來!
沒錯,他要權利,他要冷酷起來!
隻有這樣,所有的事情才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朕告訴你們,日後誰再膽敢像那些罪臣那般,朕絕對不手軟!”他掃了一眼朝堂上的衆人,冷哼了一聲丢下這句話,接着便直接一甩袖子離開了朝堂。
在他離開的時候,地上的那攤血迹明晃晃的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十分的刺眼。
不過在下了朝堂之後,總編太監便着急忙慌的派人去請了太醫,而在這個過程中,夏麟卻是讓總管太監退下,接着将自己的暗衛給叫了出來。
“派人将昨日的事兒找個小太監透露出去。”
夏麟的眸子之中帶着幾分算計。
“要讓這些人清楚的知道,那些大臣究竟是如何死于非命!”
當然,這事兒不能有确鑿的證據,卻要讓他們隐隐約約的知道,那十三個人乃是因爲夏薇的事兒惹怒了他,所以他才會對這些人下手!
他要讓朝野上下知道,忤逆他的人,都将會不得好死!
是時候讓這幫大臣知道,他夏麟,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少年,他如今,乃是安甯的皇帝,是一國之君,誰也不能夠忽視他!
“記得做的隐蔽一下,莫要叫人發現是朕故意散播出去的消息。”夏麟眯了眯眼,又叮囑道。
“是,陛下。”那暗衛立馬點了點頭。
而在那暗衛領命離開之後沒多久,太醫也來到了外邊。
在太醫給自己重新包紮傷口的時候,夏麟想了想又對旁邊的總管太監吩咐道:“替朕拟旨……”
此時朝堂之内如何的湧動,倒是一點兒也未曾波及到研究室這邊。
但對于朝堂的這些事兒,冷月桐也是略有些耳聞。
“那被夏麟殺死的十三個大臣,不就是名單上的那十三個大臣麽……”
冷月桐坐在院子裏,眯了眯眼瞧着天空。
這份名單除了她自己知道以外,便隻給過肖長野。
如今夏麟一連殺了這麽多人,這些人還剛好是名單上之人……排除是那黑衣人将名單交給了夏麟,那便隻有一個可能。
是肖長野将名單交給了夏麟。
唔……不過冷月桐對這些也沒什麽感覺,畢竟其他人的性命與她何幹?
這會兒她也隻關心肖長野他們。
“也不知道師兄如今過的如何。”
她撐着下巴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也沒見師兄來皇宮内瞧瞧我。”
冷月桐感覺有些郁悶。
想了許久之後,冷月桐覺得既然肖長野不來找她,那她就去找肖長野!
隻是……
“話說回來,如今師兄他們離開了皇宮,現在是住哪兒?”
她摸了摸下巴,略有些苦惱的想道。
即便是要去找肖長野,好歹也得知道他的住址不是?
畢竟京城那麽大,若是沒有确切的地址,這恐怕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
最後思考了一番,冷月桐突然想到有一個人或許知道肖長野他們現在的住址!
冷月桐向來是個風風火火的人,想到便立馬要去做!她直接起身離開了研究室,朝着夏禹所在的院落走去。
“夏薇和夏禹的關系那麽好,肯定會把他們現在的住址告訴夏禹!”
一邊走着冷月桐一邊着一邊這般想道。
很快她便來到了夏禹所住的宮殿前,她擡頭打量了一番,便直接朝着裏面走去。
“冷姑娘……”
瞧見是冷月桐,門口的侍衛本是要去通報一番,奈何冷月桐實在是不按照套路走,她理都沒理門口的侍衛小哥哥,便直接朝着裏面走去。
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她似乎是突然想起了點什麽,于是便又退了回去,看向門口的侍衛:“你們鎮北王這會兒在哪兒?可在這宮殿内?在的話,在哪一間屋子裏?”
好歹這宮殿挺大,爲了節約時間,還是問個清楚比較好。
不然一間間的找過去多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