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轟隆隆——”
“明明上午的時候瞧着天色還很是不錯,怎麽這會兒就突然下起這麽大的雨?”
坐在馬車裏的夏薇瞧着外邊的滂潑大雨,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順便把自己的手給塞進了肖長野的懷裏暖手。
如今又是到了秋日,天色漸漸轉涼,再過段時間便是冬日,又是夏薇不太喜歡的一個季節。
“好了好了,管他下多大的雨,我們的路程不會太慢。”肖長野說着話,便順手又從點心盒子裏撿了一塊糕點放到了夏薇的嘴邊。
夏薇十分自然的張口咬了一口吃了起來,一邊吃着一邊開口問道:“你确定?可别到時候我們去的太晚,你那師妹都已經搞事情搞完了!”
那他們回去還有個毛用?
馬後炮麽不是?
“放心,早就派了人拖延,不會叫她成功。”肖長野淡定的很,絲毫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
……
此地略有些偏僻,卻也算不得太過荒涼。
周圍有着一座小村子,村子裏零零散散的有着幾戶人家。再往外瞧去,卻發現是一片無人居住的樹林。
本是一切寂靜,然而在過了一會兒之後,那樹林内卻是出現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呼——呼——噗!”
一道修長的青色身影突然從樹林内竄了出來,在他的身邊還跟着一個魁梧的大漢,大漢的臉上帶着一條獰惡的疤痕,看上去十分的不好惹。
而那青色身影在從樹林内出來之後,卻是臉色十分的難看,最後更是直接噴了一口血出來!
“陛下!”
見狀,那大漢趕緊扶住了青色身影,同時臉上神色驚慌不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讓他殺人,他眼睛都不帶眨巴;可面對這種情況,他卻是又有些束手無策。
青色身影傷的太重了一些,除了數不清的外傷以外,還有很嚴重的内傷!普通的傷藥根本就沒有用!
“陛下,您怎麽樣?不如我去幫您找些草藥來?”那大漢緊張的看着青色身影問道。
青色身影虛弱的擺了擺手:“不必……”
正說着,兩個人便瞧見了不遠處的村子,接着青色身影一雙鷹眼内便開始算計了起來。
最後青色身影看向了壯漢——準确來說是大漢身上的衣服。
“将你的外衣脫下來,爲孤換上。”青色身影眯了眯眼,艱難的開口說道,“快點!”
大漢一愣,緊接着便趕緊點了點頭,按照青色身影的吩咐将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同時将青色身影的外衣脫下來換上。
“陛下,屬下的衣裳略有些髒亂,還請陛下稍微忍耐忍耐。”
在将衣服換好之後,大漢說道。
青色身影……也就是拓跋钰,他點了點頭,臉色的神色反正是不大好看。
很快,大漢便扶着拓跋钰朝着那個小村子走去——拓跋钰如今傷的實在是太過嚴重,必須得盡快治療一番!
不然随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另一邊,一身玄衣的拓跋烈如今正站在西涼的皇宮大殿之内,他面無表情的看着底下的大臣,緩緩開口。
“……你們,想要讓我來做當西涼王?”
他這麽一說完,當即便有大臣朝着拓跋烈行禮開口:“二王爺,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我們西涼的皇室皆是被拓跋钰那奸人所殘害,隻剩下了您,您若是不來主持大局,誰還能主持大局啊!”
“還請二王爺主持大局!”
旁邊的大臣同時行禮大聲開口說道!
這話一說出口,其他的大臣便也紛紛跟風開口:“還請二王爺主持大局!”
“還請二王爺主持大局!”
“還請二王爺主持大局!”
“……”
嘩啦啦的,朝堂之上的大臣跪倒了一大片,等到最後的時候全部的大臣都跪了下來。
對此,拓跋烈卻還是面無表情,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衆大臣更是絲毫看不出來拓跋烈臉上的有什麽想法——即便是丞相那般的老狐狸,也看不大出來。
沒辦法,拓跋烈不僅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就連那眼眸也是深邃的可怕,實在是叫人看不透。
若非确定眼前這個人的确是西涼二王爺拓跋烈,衆大臣都要以爲他們是不是認錯了人!
這和從前那個有些天真的二王爺相差太大!
“……諸位大臣這是做什麽?是要将本王給逼上這王位不成?”眼見着衆大臣都跪了下來請自己主持大局,拓跋烈頓了頓之後才緩緩開口出聲道,“本王若是不接這個王位,難不成就是不知緩急輕重?”
衆大臣看着拓跋烈這姿态,這說的話……
不是,他們都已經跪下來求着拓跋烈當西涼王,這還要他們怎麽樣?
古往今來哪個皇室不是争着搶着要當王,這拓跋烈在将拓跋钰的罪行在西涼揭穿之後,幫着大将軍将拓跋钰的黨羽全部鏟除,結果最後說要去歸隐?
歸隐你大爺啊歸隐!
這尼瑪西涼王都已經沒有,整個西涼皇室都被拓跋钰給霍霍沒了,就剩下拓跋烈這個一個二王爺王者歸來,你丫的不當這西涼王誰來當?
“王爺,臣等并非是這個意思!”
西涼左丞相輕咳了一聲開口說道。
他一臉真誠的看着拓跋烈,準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王爺,是您讓我們西涼認清了拓跋烈這個狼子野心之人,您所表現出來的能力也讓我等大臣十分的敬佩!這西涼王的位置,您無疑是最合适之人!”
“是啊王爺,您是最适合這西涼王之人!”
“王爺,西涼還需要您來主持大局啊!”
大臣們紛紛點頭贊同左丞相的這番話,一個個的都十分的激動。
雖然他們心裏覺得拓跋烈應該不會真的不要這個王位,可這會兒看着拓跋烈那臉上的表情,還有壓根兒就看不透的眸子……
大臣們的心裏有點兒打鼓,還真有些說不準。
萬一人家真的那麽的奇葩,不要這個王位該如何是好?
還是得哄着才是。
“……呼。”
拓跋烈突然輕輕地歎息了一聲,同時原本還在叽裏呱啦說着話的大臣們也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的都看向了拓跋烈,等着他開口說話。
“說實話,本王是真的厭倦了這朝堂之事。”拓跋烈輕輕地搖了搖頭,“本王乃是真心将拓跋钰當成自己的哥哥,卻不想他居然這般對待本王與三哥!”
雖然拓跋烈的語氣不是很慷慨激昂,可就是這樣平淡的語氣,才更加叫人覺得真實。
而同時很多大臣都覺得拓跋烈所言或許是真的。
人家可能真的不想管這些事兒。
畢竟從前的二王爺在西涼也是挺出名,就跟那傻白甜似的,賊天真,天天就向往什麽江湖,還以什麽玄冥教教主爲偶像!
跟如今的拓跋烈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或許……正如拓跋烈所言,人家是被拓跋钰這個大哥給傷透了心?
“三哥爲了本王,雙腿被廢武功全失。原本本王回到西涼,也隻不過是爲了将拓跋钰此人的行徑揭穿,好爲我西涼所有被拓跋钰殘害的皇室伸冤!”
拓跋烈在說到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才稍微強烈了一些。
這些話聽得底下的這幫大臣也是心中微動。
“如今,你們想讓本王成爲這西涼王?”拓跋烈輕輕地歎息了一聲,“本王,是真不想。”
大臣們咽了咽口水。
應該……按照常理來說,會有“但是”的吧?
“可是,本王也清楚,如今西涼皇室隻剩下了本王和三哥,三哥如今已經是身心疲憊,如今似乎也隻有本王能夠擔此重任。”
拓跋烈輕輕地歎息道。
聽到拓跋烈的這番話,衆人的眼神都不由得一亮——這個的意思是……有希望?
莫非是要答應?
拓跋烈掃了一眼衆人,看着衆大臣臉上希冀的神情,不由得輕輕地勾了勾嘴角,但很快便又恢複了面無表情。
“本王再問你們一遍——你們确定,要讓本王來當這個西涼王?”
哦吼,這麽問,肯定是有希望!
衆大臣皆是點了點頭,齊聲說道:“還請王爺來主持大局!”
這不廢話麽,整個西涼皇室就剩二王爺和三王爺,三王爺還殘疾了,那可不就剩下一個二王爺了麽?
這不也沒的挑選不是?
“既然如此,若是真的想要讓本王擔任這西涼王,你們得答應我三個條件!”拓跋烈點了點頭,接着便幽幽開口說道。
這話一說出口,底下的大臣都有些懵逼。
不是,這還要讓他們答應三個條件?
這怎麽感覺那麽的……不對勁?
他們這會兒求着拓跋烈來當這個西涼王也便罷了,怎麽還得寸進尺的要他們答應三個條件?
這、這怎麽能夠……
“……不知,王爺說的是哪三個條件?”左丞相讪笑了一聲詢問道。
咳嗯,先問問清楚,若是不怎麽過分的條件,也不是不能夠答應嘛。
而其他大臣這會兒也是沒出聲,算是默認了這事兒。
“本王的這三個條件……其實也不難。”拓跋烈緩緩開口說道,“放心,本王沒有必要爲難你們。”
聽到拓跋烈這麽說,底下的大臣皆是輕輕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