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閣樓的外邊镂空門虛掩着,閣樓裏面很多地方其實還沒有裝飾起來,而這會兒在閣樓的一層内,則是站了一排排的姑娘與少年郎。
這些人都是生的很不錯之人。
一眼望過去一共大約有個二十幾人,其中姑娘稍微比少年郎多一些。
姑娘們和少年郎都穿着白色的衣裳,一個個的臉上都十分的素淨,不着粉黛。
這二十幾個人就站在一層中間中間的大圓台上,而肖孺航和司徒霖就坐在下面的位置上。
半年不見,肖孺航的氣質倒是再沒有從前那般陰冷,這會兒竟是多了幾分陽光。
而司徒霖瞧着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麽憨憨。
嗯……
看來是兩個人互相影響了起來,這調和的倒是挺不錯。
“……我再說一遍,我們這裏不是青樓!不是青樓!”肖孺航深吸了一口氣,忍着暴躁的心情對台上的那些人說道,“不要那麽明顯的用眼神勾人行不行?”
媽哒,一個個的怎麽都悟性那麽差勁?
說了半天的怎麽還說不清楚?
肖孺航感覺自己心裏就像是有個小火山,可能随時都要爆發出來!
而旁邊的司徒霖顯然也是有些被煩到,卻沒有肖孺航那麽的暴躁。
他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的看着台子上的二十幾個人:“我也再跟你們說一遍,你們這二十幾個人并非是全部都能夠留下來,你們能不能上點心?”
非要最後被淘汰趕出去,才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能夠做好?
而這會兒肖孺航和司徒霖暴躁,台子上的二十幾個人心裏也是十分的不好受——這光讓他們自學,也沒個老師教一下啥的,他們是真的不明白!
他們能夠理解肖孺航和司徒霖說的意思,可這理解和要表達出來,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很心塞。
不過他們也不敢抱怨不敢吭聲,畢竟若是沒有肖孺航和司徒霖将他們帶回來,他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這會兒兩位公子也就是嘴上暴躁了一些,卻也從來不會打人,其實、其實兩位公子人挺好。
就是長了一張嘴。
而這會兒在外邊偷看的夏薇和肖長野也都差不多明白了這是個啥情況。
同時夏薇也是感覺有些忍俊不禁——這兩個憨憨,是不是傻?
又看了一會兒之後,夏薇和肖長野兩個人便對視了一眼,緊接着便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哎喲喲,這光會罵人有何用?你得教他們不是?光指出不足指出,卻是沒法子告訴正确的該如何做,人家也不是天才,怎麽學得會?”
夏薇一邊走進去,一邊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嗯,夫人說的極有道理。”
在夏薇身邊的肖長野跟着說道。
而在兩個人走進去之後,聽到兩個人的聲音和說的話,台上的和台下的人皆是一愣。
台上的二十幾個人這會兒真是恨不得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說的可真是太對!沒錯沒錯,這完全就是他們現在的想法!
隻是……這兩位神仙般的人物是誰?
台上的二十幾個人腦子裏都冒出了這個疑惑。
至于肖孺航和司徒霖,則是立馬就站了起來,兩個人皆是十分驚喜的看向了夏薇和肖長野。
“哥!小堂嫂!”
最後肖孺航沒忍住,直接朝着兩個人快步走去,最後伸手抱了抱肖長野,看上去那是真的激動!
“哎喲,你咋不抱抱我?我也是你長輩,你小子不想我?”見肖孺航抱完肖長野之後就沒了動作,夏薇不由得開口說道。
“咳咳,夏姑娘你還是這麽喜歡開玩笑,男女授受不親啊。”這時,慢了一步的司徒霖也走了過來,剛巧聽到夏薇說的話,便開口說道。
夏薇吐了吐舌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你們兩個人怎麽從圍城回來了?我還以爲你們二人起碼得過了一年多才能回來!”肖孺航白了一眼夏薇之後,又這般問道。
畢竟糧食的事兒處理起來也是挺麻煩,就算是有技術之類,卻還得有時間去管理不是?
沒想到才過了半年,兩個人就回到了京城!
可真是太驚喜!
“想回來就回來了呗,難不成回來之前還得跟你說一聲,得經過你的允許?”沒等肖長野開口,夏薇便怼道。
“……不是,我說小堂嫂,這才剛回來剛見面,能不能先消停一會兒?”肖孺航扶額,“鬥嘴也很累的好不好?”
畢竟得想想該如何優雅的怼人。
注意,是優雅的怼人。
不能有髒話的那種。
“咳咳,這不是看到你就沒忍住怼你麽。”聽到肖孺航無奈的話,夏薇一時間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她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司徒霖身上:“小霖霖,我已經聽說了你的戰績,很厲害哦!”
說着,她就上前墊着腳拍了拍司徒霖的肩膀,一副十分欣慰的樣子。
“這不要臉的很有本姑娘的風範!”
司徒霖:“……”
肖孺航:“……”
肖長野:“……”
不是,這個也很值得驕傲?
“……夏姑娘,這個、這個以後還是莫要再提、莫要再提!”夏薇說的是什麽司徒霖自然是清楚,當即他便有些臉紅尴尬,趕緊擺了擺手。
他當時也是情急之下罷了,這、這說出來實在是忒尴尬了一些!
“哎喲,害羞什麽,你這多機智?我都沒想出來這麽厲害的想法……”
夏薇還想多說什麽,在她旁邊的肖孺航卻是扶了扶額,直接長臂一撈便将夏薇給撈進了懷裏,順便打斷了她說的話。
“你再說下去,司徒兄怕是得當場自殺給你看。”
他貼近了夏薇的耳邊,小聲說道。
肖長野的聲音低沉,而這會兒還貼着夏薇的耳畔,惹得夏薇不由得臉一紅:“咳咳,那、那我不說了還不行?”
這不是太久沒見,稍微調侃調侃麽。
四個人又稍微寒暄了一會兒,很快夏薇便說起了這三座閣樓,以及那台子上二十幾個人的事兒:“……說起來,嘿嘿,這是你們誰想出來的主意?”
夏薇用下巴指了指這閣樓,十分好奇的問道。
沒想到這倆人還挺細心,之前她便說要做不一樣的生意,沒想到這兩個人還真的記在了心裏,還買下了南街的三座閣樓來準備驚喜。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夏薇很滿意。
“是我和孺航兄一塊兒讨論出來的想法。”司徒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以爲你們得過了一年才回來,尋思着還能把這些人給教好,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有點兒小失敗。”
而在四個人說着話的功夫裏,台子上的二十幾個人還都保持着剛剛的動作,都不敢有什麽動作,也不敢走。
雖然那二十幾個人對夏薇和肖長野十分的好奇,但是卻都隻敢偷偷摸摸的瞄一眼,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偷看。
“沒事兒,自己親自來那才有參與感不是?”夏薇擺了擺手,想法卻是跟肖孺航與司徒霖不大一樣。
說完這話之後,她便朝着那圓台走去,很快便走到了那二十幾個人的面前。
她就是這麽大大方方的看着這些,最後仔細的掃了一圈這二十幾個人。
旁邊的三個男人面面相觑,這會兒都沒有開口說話,算是把主權全權交給了夏薇——畢竟這事兒本來就是夏薇想做的事兒。
這會兒正主回來,肖孺航和司徒霖自然是直接将主權交給夏薇。
嗯……
至于肖長野,雖然看上去這份驚喜是完全準備給夏薇,不過肖孺航和司徒霖都清楚,對于肖長野而言最重要的人就是夏薇,隻要夏薇開心,那肖長野還能不開心?
所以,主要準備夏薇的驚喜,然夏薇高興,那就相當于是給肖長野準備了驚喜。
這邏輯沒毛病。
“……你們,都不太行。”
在觀察了一會兒台子上的二十幾個人之後,夏薇緩緩地開口說道。
而在她這話說完之後,台子上的二十幾個人皆是不由得臉色一白,看上去十分的緊張。
都……不太行?
那是不是,他們以後就不能留在這裏了?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依舊會感激。
“聽他們兩個人說,你們皆是孤兒,亦或者是小乞丐、被抛棄之人?”
二十幾個人面面相觑,最後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小少年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開口:“是……是的。”
“哦?”夏薇輕挑了一下眉毛,看向了那小少年,“你,出來。”
被點名的小少年哆嗦了一下,這才緩緩走了出來。
“這般害怕做什麽?本姑娘又不是什麽猛獸,還能咬死你們不成?”夏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這一個個的都這般的小家子氣,這般的畏畏縮縮,即便是跳的舞再好看,又有何用?
一旦遇上人,估計就要被坑的連渣滓都不剩下!
“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你們的主人呢是一位美麗大方、善良可愛的姑娘。”夏薇十分不要臉的自誇,聽得旁邊的三個人嘴角微抽。
還真是……
咳嗯。
“那這個人,就是本姑娘我!”夏薇臉皮厚的很,誇贊起自己來那是眼睛都不帶眨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