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發生的變故太多,從白天的喜悅到着火以後的恐懼,再到感覺到靈氣漩渦的震驚,這讓陳壽感覺到很孤獨。
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卻連一個能夠交流的人都沒有。
以前還有阿虎、師父、何掌櫃他們在,自己每天隻需要向着修仙的目标前進就可以了,現在忽然隻剩了自己一個,這讓陳壽不由想起老家的鄉親以及山海經中的白猿們。
抱着山海經,陳壽進入了睡眠之中。
許久沒有進入山海經世界的陳壽發現自己又一次出現在了這裏。
而且應該還是在之前的堂庭山,因爲他又看到了熟悉的白猿。
那隻白猿似乎也記得陳壽,來到跟前沒有表現出攻擊的姿态,反而咿咿呀呀的說一陣猿族的語言,看來他并不會老白猿的心靈交流。
不過從他的動作上,陳壽感覺到似乎想爲自己帶路。
于是陳壽就跟着白猿往山上走去。
修仙之後,陳壽的身體素質強了許多,饒是如此,他跟在白猿後面還是非常的吃力。
而且看自己每次加速,白猿也會跟着加速,說明對方一直在遷就自己,這并不是他的全速。
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陳壽再次見到熟悉的地方,前面那個有棵大樹的地方就是白猿的巢穴。
這時前面的白猿忽然加速,一下就沖回了巢穴之中,而陳壽走過來卻又花了好一會。
等到陳壽達到的時候已經大汗淋漓。他發現老白猿已經在前面等着自己了。
“歡迎你再次回來”老白猿熟悉的聲音在陳壽的腦中再次響起。
再次見到了熟悉的人?陳壽不由有些熱淚盈眶,不過他還是極力的表現出了鎮定。
跟随老白猿來到了山洞裏,那裏已經擺好了瓜果,一直不知道是什麽動物正在火上燒烤着。
陳壽和老白猿入座,隻有兩隻大點的白猿陪在旁邊,其他都在洞口看着,卻沒有進來的。
“小友,謝謝你上次提供的解毒方法,還有這取火之術,現在部落已經安生許多了,那些黑腹蛇再也不敢進犯我們的地盤了。”
“前輩過獎了,這些都不算什麽。小子名叫陳壽,不知道前輩怎麽稱呼?”
“呵呵,我們白猿一族哪有什麽像樣的名字,平時也用不到名字,你就叫我一聲猿爺吧,我今年三百二十歲了,叫我一聲猿爺也不算辱沒你吧。”
“豈敢,豈敢。”
一隻白猿拿着一截竹筒走了進來,還沒近身,陳壽就聞到了一陣酒香。
“這是我們白猿一族自己釀的猿酒,小友來試試?”
“那就卻之不恭了。”說完陳壽就拿起竹筒飲了一口。
陳壽會喝酒,但是卻很少喝,也不喜歡喝。隻是這猿酒的香味太過誘人,這才讓他表現出這幅樣子。
猿酒入喉,雖然也有一絲腥辣,更多的卻是香甜,那是百果的精華,讓陳壽有些欲罷不能,不由又飲了一口。
當陳壽準備再飲一口的時候,猿爺出手制止了他。
“這酒雖然香甜,卻後勁十足,小友如果喝的太猛,可是很快就會醉的。”
陳壽聽完不由尴尬一笑。
就在這時,一直灰色的小猿猴從洞口的猿群中飛出,一些趴到在地上。
這隻小猿猴應該還很小,原本對幼崽非常照顧的猿猴們卻對他視而不見,就連猿爺似乎也不想搭理這隻小猿猴。
陳壽見許久都沒白猿原來攙扶起這隻小灰猿,不由動了恻隐之心。
加上猿酒的酒勁上來了,陳壽也就沒有在意衆多白猿的目光,起身前去将小灰猿抱了起來。
再次回到座位上後,一直默默關注着陳壽的猿爺不由歎了口氣。
“猿爺,我記得你們白猿族應該非常愛護幼崽的,上次那隻小白猿被黑腹蛇咬了,你們差點全族出去爲他報仇,怎麽這隻小灰猿倒在地上卻沒有人管?難道是因爲他身上的灰毛?”陳壽和猿爺熟絡了起來,說話也不由開起了玩笑。
猿爺又是一聲歎息,這才開口道:“确實是因爲這身灰毛。”
說完,猿爺就和陳壽講起了這灰猿的來曆。
原來在陳壽第一次來到堂庭山前不久,黑腹蛇群裏出現了一隻雙頭黑腹蛇王。
這隻黑腹蛇王不但本身的牙齒含有劇痛,觸之即死,還能噴出毒液,頃刻融化血肉。
白猿一族的地盤不斷被侵蝕,眼看就連老巢都要保不住了。
這時猿爺的孫女自告奮勇前去消滅黑腹蛇王,她雖然是隻母猿,确是當時白猿一族最強壯的。
猿爺的孫女一去就是一個月,就在大家都以爲她已經死了的時候,卻發現黑腹蛇們開始後撤了。
而且白猿們再也沒有見到過黑腹蛇王的蹤迹。
之後又過了一年,猿爺的孫女再次回到了群落裏面,手上抱着的就是這隻小灰猿。
不久,猿爺的孫女就因爲體内中的毒去世了。
小灰猿的媽媽如果在世,他肯定不會受到歧視,但是現在她走了,小灰猿很快就因爲他的這身皮毛被白猿群所不容。
猿爺雖然是這個群落的族長,但是他也無法強迫族人們接受這隻小灰猿,而且他自己也認爲小灰猿并不是他們群落的一部分。
聽完猿爺的介紹,陳壽不由有些憤怒起來,小灰猿的母親爲了群落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卻不受人待見,這在人類世界是不可能發生的。
不過随後陳壽就冷靜了下來,如果換成人類世界其實也是可能會發生的,如果一個人救了一個村子,但是他的兒子卻是一個半人半妖,估計也不會被村民們接受。
在陳壽眼中白猿灰猿好像都是猿猴,可能在白猿眼中,灰猿卻是一個異類吧。
想到這裏,陳壽也不在對白猿的态度表示憤怒,而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猿酒。
猿爺似乎也不想談這件事情,見陳壽默默的喝酒,他也拿起竹筒喝了起來。
就在陳壽喝着猿酒的時候,他感覺懷中動了一下,原來是小灰猿似乎想要拿前面的水果吃,見陳壽看向了自己,立刻像是受驚一樣縮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