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請過目。”繡娘當即取出書信雙手奉上。
東方興招呼了兩聲,随後另外幾個東方家長老也圍了過來,結果看了一會,人人都眉頭緊皺。
“此人劍法修爲極高啊。”一個長老仔細審視一遍,歎道。“獨的确要勝過老夫一籌,你們也來看看。”
另一名老接過,随即點頭稱是。“此人劍法定是師從劍法名家,你看,此人在此處又一個轉折,時隔多年還是能看出其中深厚的劍道功底,當真是功力深厚。”
“數位都是劍法名家,可能夠看出此人的劍法路數?出自何門何派?”商徵羽幾人中也隻有柳素素夠分量開口詢問,而且他将另一封書信也拿了出來,這是從羅霄衫身上搜來的書信。
“嗯,是一個人沒錯,而且此信中劍意尚在。”此書最先交到了東方興手裏,他凝視一番,突然盯上了信中‘門’字的那一點。
“三哥,你且來看看,這是不是落雪朝陽破的走勢!?”
嗯!
衆人當即圍觀過來,東方固最先接過此信,目光灼灼幾乎要将信紙看穿!
“八成!有八成可能。”東方固斷然道,随即他将書信交給其他人,其他人看過之後的判斷也都差不多。
商徵羽心中一凜,落雪朝陽破!這可是神霄正天門中的上乘劍法,等閑内門弟子都接觸不到,必須是核心弟子或者是親傳弟子才行!但看此人的年齡,說不定是長老一輩都有可能啊!
商徵羽心中既定,開口問道:“諸位前輩,這落雪朝陽破若是小子沒記錯的話,當是天下第二大派神霄正天門的獨門絕技,非核心以上弟子或者長老不能接觸,若是如此,那此人所代表的含義可就有些駭人了……”
“商少俠所言不錯。”東方興點頭,看着信紙的目光略顯沉重。“但我等是不會看錯!”
“正是!”東方固與幾個長老商議完畢,将所有書信整理好後還給繡娘與柳素素,面色于冬方形以樣陰沉。“我東方家專修劍道,所以對天下劍法都有搜羅,神霄正天門以劍掌雙絕享譽江湖,我們相互都研究了不知道多少年,絕不會看錯。”
“若是如此——”商徵羽突然想起來什麽,心中一驚。“神霄正天門此刻已外宣稱要提前開啓五年一次的紅塵曆練,諸多内門及以上弟子将在多位長老的陪護下到中原各處以武會友!第一站就是萬州!莫非二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此話一出,立時引發了一片驚呼!
“此話當真!”柳素素頭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衆人也都将目光望向了商徵羽,等待他的答複。
“此事沒錯,我們已經收到了神霄正天門的書信通知。”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竟是東方固,他面色陰沉,一字一頓的說道:“就在半月前,我們剛剛收到神霄正天門掌門葉正楠的親筆書信,其中就提到了此事。”
不過東方固随即将目光轉向商徵羽,目光中難言意外之色:“此事現在所知人不多,我很想知道商少俠是從什麽渠道聽說的。”
商徵羽哈哈一笑,要是半分也不隐瞞,“我清風撫月閣風月七子中的第三子與神霄正天門有着很深的淵源,消息都是從他那裏傳到樓中的。”
“原來如此。”柳素素安自思索,但還是對此事感覺有些拿捏不準,當即望向東方固。“依柳某來看,此事說不得牽扯甚大,還需東方家主來拿這個主意。
東方固望向柳素素,隻見她雙眼中一片清明,連半絲波瀾都未起,心中暗歎一聲,點頭道:“我這就回禀家主,今日就到此吧,等有了消息,東方固會第一時間通知諸位。”
“那好,我幾人先行回去靜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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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很簡單的事情竟然變得複雜了 ,不過商徵羽才懶得想那麽多。他一個人坐在望龍苑的房頂上中,手握青竹酒筒遙遙對着月光,依舊過得潇灑快意。
有酒,足矣!
“好酒!”
滿滿地飲了一口,商徵羽哈哈一笑,當即躺倒在房檐上,雙手乘着後腦勺,一顆一顆數着天上的星星。
一個身影從院牆外走了進來,一直行到商徵羽所在的樓下才将将停下。
“商大哥,不介意有人陪你喝酒吧!”說着,此人還舉起了雙手在空中晃了晃。
左手一個食盒,右手一壇老酒。
“哈哈,納蘭,你怎麽來了?”商徵羽聞聲從樓頂跳下,雙臂一展,腳下當即湧出一陣罡風将他身形托住,徐徐落到納蘭姝身前。
商徵羽鼻翼微微聳動,當即從她手中接過酒壇和食盒,大笑道:“雍州的青雲流觞,我可是從小聽着它的名字長大的,來來來,快陪商大哥喝一杯!”
看着商徵羽開心的模樣,納蘭姝也露出了笑意。
納蘭姝今天的話很少,倒是商徵羽一直在說着,将他自己到天香苑之後發生的許多事都告訴了納蘭姝,包括自己變成了某個沒有名号的門派弟子,說的繪聲繪色,聽得納蘭姝不停嬌笑。
納蘭姝知道,商大哥早已看出了她的不對勁,這是在刻意逗她開心呢。
“納蘭,你有機會真要去見見我那嶽師兄,他老能喝酒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比我還能喝的人,真不是吹牛!他……”
商徵羽還在滔滔不絕的時候,納蘭姝開口了。
“商大哥。”納蘭姝擡頭望着天際,目光飄遠。“東方傑大哥向我表白了。”
“哦。”商徵羽立時住了口,但什麽都沒問。
其實大家都看出來了,隻不過誰也沒有說破。
“他說等他成功修煉到劍意境界,就會向我父親提親。”納蘭姝依舊不鹹不淡的仰頭望着,原本握在手中的寶劍寒濯此刻靠在院中的桌邊,說不出的落寞。
“你不願意?其實東方兄人還是不錯的。”商徵羽一向秉承着勸和不勸分的原則。
“事情太突然,我就沒往那方面想。”納蘭姝宛然一笑,将目光重新望向商徵羽。“商大哥,你說我該怎麽做。”
“其實就是有些突然才會讓你有些不知所措,要是真不知道怎麽做,那就暫時離開,等到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再回過頭來看,一切就都會明了。”商徵羽一指自己的胸口:“問這,其他的都不管用!”
“也是,我想這麽多幹嘛。”納蘭姝當即笑了,她握住身邊寶劍,寒濯當即出鞘。“商大哥,陪我練練劍吧。”
“樂意之至!”商徵羽一個翻身跳到了空曠處,兩人就這般在院中切磋起來,沒有耀眼的劍光,沒有四溢的罡氣。
純粹而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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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已經好了,怎麽還跟着我!”
萬州境内的某處,一個頭戴鬥笠身披灰麻披風的年輕男子正對着同樣打扮的同伴厲聲責問。
“怎麽,沒地方去,跟着你不行啊?”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銀鈴般的好聽
“完顔婧!”男子就要發飙,突見幾個路過的挑夫望了過來,當即住口。
“我現在被狼王列爲叛逆,已經回不去北域了,在中原又沒有朋友,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收留我一下嗎!”女子嗔怒道,她仰起頭,鬥笠下露出的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顔。
能與完顔婧同行的,除了子棄還能有誰。
“總之,你别跟着我。”子棄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來說過的話加起來也沒有這段日子多,這個女人就是個跟屁蟲,關鍵是自己和她武功修爲不相伯仲,就算是甩也甩不掉,被一路跟到了萬州。
“哼!”子棄當即腳下一點,身形突地飛馳而去,完顔婧俏笑一聲立刻跟上,兩人一追一趕,瞬間便消失在了周圍那些挑夫的目光所及的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