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爲一個中原人,爲何要包庇一個北域虍虜蠻子!”
“管他那麽多,先抓~住他們再說!”
……
未等商徵羽接近就已聽到無數的呼喝聲,夾雜着利刃交擊的聲音,戰況已然進入白熱化。
遠遠看去,一男一女被圍在其中,周圍是十數個舞刀弄棍的江湖人士,他們下手狠辣,招招緻命,但這一男一女卻仿佛有些束手束腳,隻是格擋遊鬥,一直都未出手傷人。
“嘿,子棄這個悶嘴葫蘆不愛說話,這回是吃大虧了吧。”商徵羽腳下加快速度,但心頭一陣竊笑。
女子似乎被逼急了,手中短劍突然推一個沖上來的握刀大漢暴起發難,卻在間不容發之際被身邊的短發男子伸手擋下。
“喂,你不出手就算了,憑什麽管我!”女子似乎很生氣,這已經是她的攻擊第三次被子棄攔下了。
“别多事!”子棄才懶得和完顔婧多說,他拉起完顔婧邊打邊撤已然距離商徵羽不遠。
此女是虍虜人?子棄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商徵羽眉頭一皺,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他找準機會突然從側邊沖了出來,三顆石子猝然間從手中彈出,三名刀~客當即倒下。
“小心!有埋伏!”
幾人立刻有些慌了神,子棄抓~住機會欺身而上,三兩下解決了兩人,随後立時拉開距離拽着完顔婧向林中跑去。
不是怕人追,反倒更像是怕完顔婧亂來。
眼見自己人一下倒了近半,所剩的七八人面面相觑起來,一個身穿道袍手持雙劍的中年男子望着消失的子棄和完顔婧,沉聲道:“我們先将受傷的人帶回去,此二人的相貌我一記住,等回到族中我們立刻發布通告,發動所有同道一起尋找,定能找到此人!”
一個手持長劍的年輕劍客點頭道。“陳道長所言極是,這兩個可疑之人此刻出現,估計就是沖着即将舉行的武會去的,我這就回齊家讓家主發布通緝文書,定能将他們一舉擒獲!”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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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子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狼狽啊。”商徵羽從邊上一棵樹上跳下,打量了一下完顔婧随後笑道:“臭小子長進啦?出門還拐帶一個美女,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本事。”
“四哥,她叫完顔婧,就是……”子棄突然想起完顔婧似乎和商徵羽有些過節,當即住口。
完顔婧在上次行次安王時可是和四哥結結實實打了一架呢!
相比起商徵羽沒見過完顔婧的真容,完顔婧可是立刻認出了商徵羽,不過她隐藏的很好,并沒有表露出來。
噌——
一道冷冽的劍光掃過場中,在完顔婧的腳前地面上劃出了一道丈許長的劍痕。
納蘭姝從樹後放走了出來,她目光死死盯着完顔婧,手中寒濯寶劍的劍鋒愈發陰冷。完顔婧回頭,這才發現商徵羽已經把她後路攔住了。
“子棄,此事你别管。”商徵羽揮手打斷了想要上前的子棄,望着完顔婧的目光中滿是戒備。“有些事情做了終歸是要有個了解,是吧,龍首刺客?”
“你認出我來了?”完顔婧有些訝色,她一直以爲自己情緒隐藏的很好,誰知道早就被人發現了。
“從你剛才出手就看出來了。”
納蘭姝手中寒濯一閃,立時沖殺而上,完顔婧眉頭微蹙,但她也不是束手待斃之人,兩人當即就鬥了起來,三尺青鋒對雙手短劍,打得難解難分!
商徵羽看着場中的變化,随時準備出手!
“四哥……”子棄話說到一半,突然眉頭一皺,快速捏起劍指在退步點了兩下,一絲殷~紅的血迹滲了出來。
“你受傷了?”商徵羽這才上前查看,果不其然,子棄的大~腿後側有一道劍傷,勁透骨髓,幾乎将子棄腿部的經脈傷了大半!
也對,要不以子棄的輕功要走的話那幾個破爛貨怎麽可能追得上。
商徵羽趕忙拿出身上從東方堡帶出來的傷藥給子棄處理,同時對他一臉的責備之色。
“是我不小心,和完顔婧無關。”子棄好似生怕商徵羽誤會,竟然一口氣将前後經過全說了出來,聽得商徵羽一愣。
“你是說你被人偷襲受傷,所以完顔婧現身帶你突圍,結果被人識破~身份所以才一路被追殺到此?”
子棄一向不擅長講故事,商徵羽聽了好幾遍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裏面還另有隐情。
沖着你保護小七的份上,商某就不和你算賬了。
剛想着,一道森然劍光撞到一處,完顔婧和納蘭姝在劍光崩裂的罡風中各自抽身,再度拉開了距離。
“你是狼王的手下,難怪要襲擊我和安王叔!”納蘭姝擺出一副攻守兼備的起手式,半分不敢掉以輕心。
“哼!要打便打,哪有那麽多的廢話!”完顔婧也是個火爆脾氣,不得不說,兩個北域女子還真是有相似之處,見面就是幹仗,莫非這是北域的民族傳統?
商徵羽正壞壞地想着,突然望見子棄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有些好笑:“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會是想讓我将她們兩個分開吧,别,我覺得這樣挺好,打一架氣也出了,到時候才好說話。”
商徵羽拍拍靠着樹坐下的子棄,嘿嘿道:“你小子,感覺不對勁啊,待會我可得好好審問審問你!”
說罷,商徵羽再度将注意力轉到場中,觀察着場中每一處變化。
别說,這還真是一番獨特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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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比鬥下來打了有小一個時辰,結果也沒分出個輸赢。
兩人嬌~喘連連,香汗淋漓,雖然手上已然沒有了絲毫氣力,但兩雙杏眸就是死死盯着對方。
眼裏就隻有兩個字:不服!
“打完了休息會,來,咱們坐下慢慢聊。”
商徵羽一臉嬉笑的走到兩人中間,在納蘭姝驚訝的眼神中講兩人隔開,然後對着完顔婧拱手道:“不管怎麽樣,你總歸是救了子棄,我身爲子棄的四哥不能不對你說聲謝謝。”
說罷,商徵羽有對着納蘭姝笑道:“她叫完顔婧,就是那個行刺我們的龍首刺客,不過此時她已經被狼王當成了叛逆四處追殺,而且也算是就下了我七弟一命,納蘭,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可否……”
噌——
爲等商徵羽說完,納蘭姝當即講寒濯收回劍鞘:“商大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納蘭聽你的。”
來得快去的也快,北域女子當真是有意思。
商徵羽笑着對納蘭姝道謝,送算是化解了一番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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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時分,四人圍坐在火堆旁。
子棄不善言談,所以完顔婧将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再度和納蘭姝說了一遍,總算是将之前的來龍去脈理清了。
“既如此,那你與商大哥的恩怨自然兩清了。”納蘭姝倒也幹脆,她伸手再度向火堆裏丢了一節柴火,話音一轉:“不過你我之間的事還未了解,總得有個分辨!”
“怕你啊!”完顔婧也不是省油的燈,那雙如珍珠一般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在火光的映襯下異常好看。
兩人你都沒了氣力,幹脆打起了嘴仗。
“喂喂喂,不是說好一筆勾銷的嗎。”商徵羽笑着打起了圓場,他目光有意撇向納蘭姝,輕輕挪了兩步道納蘭姝身前,探着身子笑聲在納蘭姝耳邊說道:“索性安王也沒事,完顔婧也與狼王沒了瓜葛,不會再去威脅安王你又何必要和自己的老鄉弄個你死我活呢。”
納蘭姝不說話,不過閃動的目光已經出賣了她的内心。
“好了好了,我們豪爽的納蘭大小姐什麽時候這麽小肚雞腸了。”
商徵羽長笑間在納蘭姝的肩上一拍,頓時将納蘭姝心裏最後一絲郁氣也拍沒了。
一夜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