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棄幹得漂亮!”
完顔婧一路小跑向這邊跑來,在他身後倒下了十幾個南宮家的軍士,不過她還記得商徵羽的指示,隻是将每個人打暈,并未傷及筋骨。
其他幾人就更随意了,段逸飛和淩飛仙的意境修爲自不必說,隻是與這些人顫抖簡直就是遊刃有餘。白芙蕖也是六人中修爲僅次于段逸飛和淩飛仙之人,處在勢境巅峰,比剛剛邁入勢境的子棄和完顔婧要高出不少,更别說商徵羽了。
“都給我住手,你們的少爺在我們手裏,不想要了嗎!”
商徵羽貫足内勁的大吼瞬間刮過全場,頓時讓這些南宮家軍士一個個有些不知所措,那先鋒更是慌了神,因爲他原本以爲自己還能纏住段逸飛少許瞬間,沒想到段逸飛根本就沒理會他,直接封凍住了他的雙腳,連碰都沒讓他碰到一下。
剛才場面頗爲混亂,那被商徵羽救下的潰兵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看見兩方人馬就這般突然打了起來,然後又突然收手。不過李克可看清楚了,商徵羽他們抓住了這南宮家的小将,雖說李克相信商徵羽他們,可終究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他快步走到商徵羽進出,剛要開口卻見商徵羽對他擺擺手道:“安了安了,我們又不是奸細,隻是想找個機會和他們講講道理,不會把這個小家夥怎麽樣的。”
這時六人已經再度彙合,商徵羽望着一臉緊張的小将,雙手抱胸問道:“怎麽樣,還覺得我們是奸細?如果北域随便找幾個奸細都有我們這樣的身手,我看這仗也都不用打了,反正也打不過,你說是不是。”
商徵羽之所以費盡心思要将這小将擒下,其實就是要讓他替衆人洗去這通敵的罪名,要知道一個東方家年輕一輩中才幾個勢境以上的高手?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東方傑,東方刍、還有後來同商徵羽比武輸掉的東方煙雨。商徵羽估計南宮家應該也差不多,所以自己這幾人的勢力已經足夠讓這小将看清形勢了。
至于說爲何之前被那先鋒圍堵的時候沒有如此,那是因爲這先鋒就是個凡俗武夫,對他們的境界根本沒有認知的能力,就算說了又如何,隻會引起他們的亡命撲殺,到時候才更加難以收拾。
小将轉瞬間也想明白了此種關節,倒是信了商徵羽幾分,他試探道:“那現在能解開我身上的穴道了?”
“自然可以。”商徵羽一個眼色,子棄瞬間拍了小将後背一下便讓他恢複了行動能力。
再進一步的交談中,幾人也知道了小将的名字,南宮複,光複的複!
“你們等一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
南宮複與那先鋒簡要說了兩句,當即将誤會。先鋒走到商徵羽幾人身前抱拳躬身道歉,特别是對完顔婧多說了兩句,語氣誠懇,倒是讓完顔婧有些詫異。
南宮複笑道:“我南宮家也有北域來的虍虜人投效,所以在民族上沒有什麽偏見。再說了,北域也不僅僅隻有虍虜,還有雪雲國和其他國家,家主一向教導我們不能一概而論,那樣有失偏頗。
倒是個明白人。
商徵羽心中暗想。
誤會解開,索性大家便一道開始向南宮家的兵營走去,這些潰兵都被南宮家收留,有意願的可能成爲南宮家的家軍,如果想要回到大魏軍中的南宮家也會酌情賜給他們糧饷送他們上路。
一路上南宮複倒是與六人相談盛歡,特别是聽說淩飛仙和白芙蕖兩位都是來自神霄正天門的高徒,立時看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們下山紅塵曆練,正是要去最需要我們的地方。”
白芙蕖倒是擺出了一副大義淩人的姐姐模樣,其實心裏就是想逗弄逗弄這如同弟弟一般的南宮複,可南宮複當即大喜,熱情邀請六人入住南宮家,甚至說可将他們推薦給南宮家主,成爲一軍統帥。
淩飛仙當即掐了白芙蕖一下,這口無遮攔的小妮子,若是人家确實當真,又該如何收場!
還好商徵羽出來替他們打圓場,說是要前往琅孚會合靖平侯鄭屏翳,讓南宮複心中的念頭隻能作罷。
行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這才看見遠處一個燈火通明的軍營。南宮複暢笑一聲道:“那就是我南宮家第十七軍的軍營了,今夜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個烤全羊吃!”
看着興奮的有若孩童的南宮複,幾人的心情也都不錯,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段逸飛和淩飛仙都露出了些許笑容。
臨近南宮家軍營,完顔婧突然有些緊張,手心的缰繩也緊了緊,雖然隻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還是瞞不過一隻對她關注有加的子棄。
“怎麽了?”子棄語氣依舊淡漠,但他能主動說話本身就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完顔婧側顔在月光下顯得尤其清麗,她搖搖頭,手中缰繩一拉将胯下戰馬向子棄靠近了些,細聲道:“沒什麽,隻是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有一個這樣的身份進入南宮家的軍營。”
子棄沒有回答,而是出乎意料地擡手握上了完顔婧的纖手。
“你……”完顔婧哪裏想到子棄竟會如此,還想掙脫,卻隻是象征性的掙紮兩下便不再動作。
既然你喜歡,那随你吧。
完顔婧俏臉微紅,雖然帶着風沙卻難掩她姣美的容顔,子棄就這般看着也不說話,完顔婧更是連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一眼,兩人就這樣默契的向前走着,一路無話。
直到走進南宮軍營大門的那一刻,子棄握着完顔婧的手突然緊了些,一個妥帖的聲音在完顔婧耳邊輕聲響起:“别怕,我在。”
完顔婧突然心中一甜。
這個呆子,怎麽才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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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幾位來嘗嘗我這烤全羊做得怎麽樣!”
幾人暢快的笑聲今夜在這營帳中就沒停過,南宮複用小刀在羊腿上細細片下長條羊肉,分給衆人。
過去淩飛仙和白芙蕖可都是過着錦衣玉食的日子,哪怕在閉關修行時也是對飲食極爲講究,可這一路和商徵羽他們走來,将二人的整個飲食習慣都完全改變。再加上這幾天都是就着白水啃幹糧,嘴裏早就寡淡了,現在隻感覺這烤全羊香氣撲鼻,立時食欲大增。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軍營和大魏軍一樣禁酒,讓商徵羽一陣惋惜。
“商徵羽,來!”
不得不說商徵羽還是有兩把刷子,無論何人他都能在短時間内赢得對方的好感,更别說軍中的人本就性格爽朗,與商徵羽簡直就是一拍即合。
既然無酒那幾人以茶代酒便是,幾番交談下來,衆人也都拉近了不少距離,南宮複索性又叫進來幾個族中好友,氣氛愈發熱烈了。
……
淩飛仙等一衆女眷已經疲憊了,早已睡下,就連段逸飛和子棄也都睡了,不過商徵羽和南宮複等人倒還精神滿滿,一遍啃着随後幾塊羊排,一邊聊着這段時間的戰況。
“定威城丢失以後,雲州危矣。”
談到此處,幾人也都有些低沉,南宮複更是直接一口咬碎了嘴裏的那塊羊骨,碎骨合着骨髓一塊囫囵吞進了肚裏。
“若是沒有那該死的遂末出賣倉盧和定遠的城防守備圖,那狼王又怎可能如此快速的推進戰線,讓我們南宮家和靖平侯根本來不及反應!”
聽着南宮複的話,商徵羽也是暗歎一聲,看來雖然他殺死了遂末,但等消息傳到鄭屏翳那裏卻還是晚上了一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