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合豐與完顔祿達相繼領命而去,随着他們翻身上馬,周圍的虍虜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頓時吸引了商徵羽的目光。
“此二人應當便是狼王手下被稱爲左右将軍的兩大高手了,耶律合豐與完顔祿達!”
此刻商徵羽他們正隐在遠處的樹林中,商徵羽和南宮複跳上樹頂遙望那金色華蓋,頓時将起其中的一切變化刊載了眼裏。南宮複當即向商徵羽介紹起了耶律合豐一記完顔祿達的資料,這兩人都有萬夫不當之勇,是狼王左右的兩顆獠牙!不知多少中原将士死在了他們二人手中!
但商徵羽的目光卻緊緊盯着第三個人,雖然那人看起來平淡無奇,甚至半點氣勢都沒放出來,但以商徵羽卻總覺得他有什麽不對勁。但此人一隻背對着自己這邊,倒也看不真切。
“那個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原本應該不是狼王的人。”南宮複對于商徵羽的詢問也是無法作答,隻能給出一個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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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顔信,我訓練的将士們如何?”狼王似乎對于自己的手下及其自信,甚至沒有給予多餘的指示,任憑他們圍着南宮家先鋒大營随意施爲。
被稱作完顔信的男子身穿一套與中原人有些相似的衣服,但卻有一道明顯的虍虜人崇拜的圖騰縫制在胸口,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狼王手下盡是精銳,讓信羨慕啊。”
此話說的平平淡淡,聽不出真假,但狼王卻不生氣,而是淡淡一笑後指着南宮家的先鋒大營道:“我們繼續看。”
随着耶律合豐以及完顔祿達的加入,狼王一方的人馬頓時士氣大振!耶律合豐手持戰弓沖鋒在前,張弓搭箭便是一射,十丈高的箭樓上當即墜下一人,胸口被徹底洞穿,死的不能再死!
這還是箭塔上之人第一次受到攻擊!頓時引起缟素軍中一陣騷動!在耶律合豐和他手下部隊的掩護下,第一梯隊的攻營步兵已經開始架設長梯攀爬圍牆!
缟素軍立刻做出應對,隻見圍牆上一片銀色刀光閃現,那是長刀迎着烈日反射出來的寒光!長槍兵也盡皆做好了準備,長毛略略向下,隻等虍虜人爬上城牆便立時會給予當頭一擊!
“近戰!”
也不知是那個小隊的隊長發出了指令,刀盾兵當即挺盾頂前半步,并且側開一個角度,身後的長槍兵立時前跨一步,對着下方還在攀爬的敵人就是挺槍硬刺!攀爬在最上方的虍虜人當即被刺死,未死之人也被長槍随後挑下了圍牆!
但随後的敵人蜂擁而至,長槍兵再也來不及應對,随着登上圍牆的敵人越來越多,刀盾兵鑄成的塔盾陣也開始崩散,圍牆之上進入了最慘烈的白刃戰!
一名長槍兵剛剛将一名虍虜敵人穿胸刺死,還未來得及抽回長槍,胸口立時一疼!一道半月形彎刀直接從他身後穿胸而過!
一名虍虜勇士連續斬殺了兩名弓箭手,正當他志得意滿之際,突感腳下劇痛,原來是被一柄長槍貫穿了小腿,随即被身邊一擁而上的刀盾兵亂刀将他剁成肉泥!
……
無數類似的場景在圍牆上上演,他們的頭頂就是一簇簇飛過的箭矢,甚至有些就是擦着他們的頭皮掠過,那箭矢發出的尖嘯聲簡直讓人頭皮發麻!但哪有人還能顧忌這些!
喊殺震天動地,黃沙遮天蔽日,血肉橫飛,戰鼓如雷,誰也不知道戰到何處才是終點,隻有漫天黃沙滾滾,淹沒了一切。擺在缟素軍眼前的隻有一條路:握緊手中武器!戰至最後一刻!
先鋒大營另一側,箭矢在空中連連呼嘯而過的尖嘯聲已經讓缟素軍有些頭皮發麻!完顔祿達手中的鐵胎弓就像是索命的鐮刀,無人能擋!就算是堅固的塔盾也無法完全擋住鐵胎弓射出的利箭,不少人都被完顔祿達隔着塔盾射殺,簡直是難以置信!
随着箭塔上再一輪信号發出,大營内那些沒有登上圍牆的弓箭手立時統一張弓搭箭,及其整齊劃一。他們看不見敵人在何處,但這不妨礙他們攻擊,因爲現在的圍牆之外已經遍布了他們的仇敵!
“射!”
随着箭塔上令旗揮下,無數利箭頓時從大營内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入虍虜一方沖擊圍牆的方陣之中,頓時間慘叫連連,無數中箭的虍虜的放聲慘叫,與周圍震天的喊殺聲混淆在一起,宛若地獄的哭嚎!
這時虍虜人的劣勢就顯現出來了,他們擅長在馬背上作戰,但對步戰卻是一知半解。無論是步兵方陣還是齊射方陣都需要嚴謹的配合,這是長時間的訓練才能做到的。
虍虜人平日裏都在放牧,哪裏經受過這種訓練。大部分人都在各自爲戰,隻管一股腦的往前沖,再加上他們裝備簡陋,許多人連個像樣的盾牌都沒有,缟素軍一輪齊射下去頓時傷亡慘重!
“箭!”
箭塔上鮮紅的令旗再度揚起,大營内的齊射方隊再次開始拉開戰弓,又是一輪齊射,那些之前逃過一劫的虍虜步兵還未來得及感謝上蒼,立刻就被第二輪齊射射殺,一時間先鋒大營外百步左右的距離内一片鬼哭狼嚎,不知多少虍虜人拖着中箭之後奄奄一息的同伴開始向後撤去,進攻的節奏爲之一滞!
虍虜人的射手方隊原本好不容易硬生生扛過了兩波箭雨,終于進入了他們弓箭的射程範圍内,卻因爲前方步兵方陣的潰散而導緻無人替他們吸引火力,在箭塔令旗手的調度下第三波箭雨直接瞄準了他們,瞬間将虍虜人的射手方隊所在區域變成了死亡墳場!
利箭如雨,呼嘯而出,落下之時陡然間驚起無數慘叫,當場被射殺的其實還算幸運,最慘的是那些被射傷之後無法動彈之人,隻能哀嚎着等待下一波箭雨将他的性命收割,又或者是被不知從哪裏奔來的馬蹄踏成肉泥!畢竟現在戰事已經陷入了膠着,誰還能将精力集中在腳下,哪怕他是自己人!
完顔信見此,眼角挑起一絲微笑,若有深意的看着狼王道:“我想如果天可汗大人親臨此處,想必是不希望看到這種情形,您說是嗎?”
“哼!”
狼王臉上冷色漸起,淡淡的威壓開始從他身上彌散而出,讓完顔信當即打了個哆嗦,雖然他知道狼王不會将他如何,但狼王戎馬一生,所殺之人何止百萬,那種殺氣隻是淡淡的漏出一絲就足以讓完顔信這種人物膽寒了。
狼王并沒有開罪完顔信的不敬,反而對旁邊的令旗官下令:“傳令下去,後退者殺無赦!妻女充軍!”
此令一出,瞬間讓場中形勢爲之一變,同時虍虜戰陣東西兩翼在狼王的授意下再度奔出兩千弓騎手,掩護第二梯隊的射手方陣前進,同時協助步兵方陣攻城。雙方激戰程度由于這些兵力的加入再度拔升一截,虍虜射手方陣終于在圍牆外約莫百步處站穩腳更,第一波虍虜人的齊射終于跨過圍牆落入了先鋒大營之内,頓時間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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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不容樂觀啊。”樹頂上此刻就隻有商徵羽一人,他看着戰況的發展,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南宮複雖然知曉此刻不是自己出現的最佳時機,可終究還是壓制不住心頭的怒火,他早已翻身跳下樹梢,生怕自己什麽時候會忍不住要沖出去與狼王拼個死活,那就真的是壞了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