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看你太慢,怕耽誤事嗎。”
商徵羽看着四面包圍過來的南宮家缟素軍,讪笑着搓了搓鼻子,沒想到這點小動作立時讓周圍的缟素軍緊張了起來,頭排的一圈缟素軍将士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将他拿下!
“慢着!我有令牌!”
商徵羽看着帶着淡淡威壓的将士們圍攏過來,趕忙從腰間掏出了一個令牌高舉在手。這個令牌爲全銅打造,邊緣有一圈雲紋,其中上下排布這兩個字:南宮!
南宮銅令!
“小子,你從哪裏偷來的令牌!”
不掏出來還好,南宮焱見此當即大怒,整個人直接飛将過來一掌拍出,就要将令牌從商徵羽手中奪下!
商徵羽身後的子棄和完顔婧立刻同時飛射而出,一左一右将南宮焱攔下。不過南宮焱的功力比他們何止高出一籌,當即就将他們二人擊退,不過南宮焱也沒讨到好,悻悻落回原處,臉上閃現出一絲驚奇。
要知道他本身就是意境強者,雖說這隻是随手一擊,但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就能随意接下的。
南宮凃眼角微眯,一股淡淡的威壓透體而出向商徵羽壓來,商徵羽趕忙擺手道:“前輩被誤會,這是南宮複給我的令牌,讓我憑此來見南宮凃老将軍。”
……
等商徵羽将一切與南宮家的衆将士說明白,頓時引得他們一陣驚呼。
“你說小複現在就在外面?而且向周圍的大營都派遣了信使求援?”南宮凃此刻最爲激動,他嚴重的精光頻閃,竟給人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連南宮凃老将軍都是如此,那其他人更是有些忘乎所以了,南宮焱哈哈大笑,聲音充斥着整個大帳,連營帳的篷布都因爲他的真氣外溢而鼓脹起來,差點沒将這個議事大帳給拆了!
“完顔婧,子棄,你們先于南宮焱老将軍去救治南宮烨。”
商徵羽此話一出,倒是讓南宮凃暗中點了點頭。商徵羽考慮周全,知道南宮家不可能僅憑他說了兩句話和一個南宮令牌就完全相信他,更何況出手救治南宮烨的是完顔婧。
完顔婧的身份連南宮複都能看出來,老辣如南宮凃和南宮焱自然一看就明,所以商徵羽幹脆主動提出讓南宮焱在一旁監視,反而能消除南宮家的顧慮。
等南宮焱帶着子棄和完顔婧走後,商徵羽讓南宮凃老将軍屏退左右,這才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少俠來自清風撫月閣,哈哈哈哈,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聽見商徵羽如此說倒是讓南宮凃放下了最後一絲顧慮。清風撫月閣既然能派出核心高手保護鄭屏翳,那想來當是自己人無疑了。
大帳中一個崔姓軍師倒是有些疑惑,爲何商徵羽在一開始不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以及令牌直接報上來,那樣也免去了一番誤會。
商徵羽微笑不語,而南宮凃自明其意。南宮家和虍虜人打交道那麽久,相互都不知安插過多少細作暗探,南宮家如此,那狼王也同樣如此。
如果商徵羽将自己的身份宣揚出來,一旦被細作傳到狼王那裏,狼王便可用這個做大把的文章,這是極其危險的舉動!所以商徵羽如此小心行事,倒是讓南宮凃對他大加贊賞,雖然嘴上沒有多說什麽,但心中對商徵羽的評價無形中又高出不少。
商徵羽将自己和南宮複的商議結果和采取的措施一并彙報給了南宮凃,沒有半分遺漏。聽着他們原本打算在戰事膠着的時候憑借四名勢境高手的手段沖擊狼王本尊,南宮凃頓時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你倒是與我想到一塊去了!”
南宮凃鼓勵的拍拍商徵羽的肩頭,這個小子現在是越看越順眼了。南宮凃毫不令色眼中的誇贊,不過最後關頭卻是驟然間收斂了笑意,并且一臉嚴肅的盯着商徵羽,眼中滿是警告!
“還好你們沒有行動,還好我們今天頂住了!”
南宮凃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但卻有着一絲絲後怕的情緒混雜其中,深夜的寒風灌入營帳内,吹滅了三兩盞燭火,在營帳内不住盤旋,吹起南宮凃的花白長須,頓時散發出一中百戰之将的威嚴!
南宮凃有些警告似得對商徵羽說道:“計劃雖好,但實則兇險萬分。據我所知狼王身邊有這數位高手護佑在旁,而且他本身就是勢境巅峰的高手,等閑意境強者須臾間都拿他不下,所以你們還是不要打他的主意爲好。”
商徵羽并非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那時也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看着商徵羽有些不甘的眼神,南宮凃大笑道:“我說你們不行,但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不行!”
南宮凃并未多言,不過眼中的決絕已經讓商徵羽覺察到了他堅定不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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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南宮家先鋒大營十裏之遙的平原上,駐紮起了一片連綿的營地。最外圍是一圈簡易的栅欄,數不清氈房和營帳零星分布在其中。
虍虜圍坐在篝火旁,烤着自己準備的馕和肉片,唱着北域流傳的民歌。沒有人因爲白天戰事受挫而顯得頹唐,反而有些喚醒鼓舞的樣子。一些虍虜青年更是唱着唱着就脫下上衣,圍着篝火跳起舞來,那張開的堅實臂膀如同雄鷹一般,腳下踏着明快的簡單碎布,抖擻着肩膀,一派喜氣洋洋。
雖說死人不是什麽好事,但今天不一樣!
營地中心有一座堪稱恢弘的黃金大帳,白色的芨芨草簾圍成一圈,最外側還有羊毛擀制的圍氈。上面縫制這一圈狼群追獵圖,一隻頭狼通體金色仰天長嘯,象征着狼王無與倫比的威嚴!
邊上由絞在一起的繩索固定在地上,成六個方向共十二根繩索将整個大帳固定在地上,繩頭地面端被固定在一粗壯的木楔上,并深深的打入地下,就算是狂風刮來如無法将其掀倒。
大帳内十六根柳木立柱上各自挂着一盞吊燭燈,穹頂之上還有八盞吊燈圍成一圈,整個大帳内燈火通明。
狼王坐在首座之上,而耶律合豐、完顔祿達等各級将領都坐在狼王左右下手處,但完顔信的座次卻比較特别,他與狼王緊鄰而坐,雖然座次略略低于狼王,但卻遠遠超過那些各級将領。
每個人都是盤腿而坐,身前都放着一盤子肉食和一碗馬奶酒,談笑聲此起彼伏。緊靠着圍氈處站着八九名端着馬奶酒的姣美女子,她們如花叢中的蝴蝶一般不住的上前替将領們倒酒。一些放肆的将領有時還會在她們經過之時拍拍她們挺翹的圓臀,樂得哈哈大笑。
八名頗姿色豔麗的歌姬在大帳中心翩翩起舞,長得各有特色,卻一樣的美豔絕倫。雖然舞姿是典型的北域風格,比不得中原的婉轉華麗、纖巧動人,但在彪悍的北域卻已經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景了。
看得出來此刻狼王的心情不錯,否則怎會讓自己豢養的美人出來給大家歌舞一曲。
一些年輕的将領盯着那婀娜的身段怔怔出神,而那些年長一些的将領則控制得很好,他們知道這些都是狼王的女人,可不能随便亵渎,除非活得不耐煩了!
一直微笑不語的狼王率先端起桌上的馬奶酒,立時讓所有人驚醒,趕忙緊随。
“今次是個好日子,不過明日還需要各位盡心盡力,此戰過後大局可定,爲了唐古勒山,爲了天可汗,我們虍虜的未來,幹了這碗!”
“是!”
衆人當即應諾,滿飲了這碗馬奶酒,但僅有一人除外,他勉力喝了幾口,但馬奶酒的這股酸澀如同讓他被掐住了喉嚨,怎麽也咽不下去,隻得分了幾次才将這碗馬奶酒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