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放箭!”
寨門後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方陣頓時松開了手中弓弦,利箭相護簇擁着落入了并不算寬闊的獅子峽,頓時讓烏部的這些炮灰部隊一陣人仰馬翻,他們這些中小部族哪裏有成建制的裝備,不少人手上連盾牌都沒有,頓時成了弓箭手的靶子,一個個慘叫着中箭倒地身亡。
烏部後方的弓箭手也立刻予以反擊,但不知是否是天時不利,這時峽谷中突然刮起一整東風,原本處在上風向的烏部大軍頓時變成了下風向,不少利箭沒有落入寨門後方,反而落到自家部隊頭頂,頓時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烏七面色鐵青,他的心眼通讓他将前方的戰局變化看得一清二楚,此刻前方攻寨的烏部人馬原本就有些松動的士氣此刻更加低沉,這都是拜此人所賜!
“這是誰帶的兵,給我拖出去斬了!”
”拓跋烈,讓咱們的人準備,這些人要靠不住了!”
拓跋烈當即領命而去,随着拓跋烈的出擊,整個烏部大軍都開始向前壓上,原本就有些慌亂的中小部族此刻更慌了,沒辦法,隻有沖!
“殺呀!”
終于有人沖上了寨牆,因爲寨牆下方的那些烏部人馬已經将死去的屍體堆成小山,直接當成了雲梯!
兩軍終于正式圍繞着寨牆斬開了輸死搏殺,但穆林親自帶兵防守的寨牆又豈是如此容易被攻破的!
就像烏部嫡系精銳的戰鬥力遠超這些中小部族,孟部的精銳也是一樣,這些中小部族的戰士剛剛沖上牆頭還沒來得及喜悅,結果就要面對如狼似虎的孟部戰士,這種感覺簡直令人絕望!
但他們卻隻能往前沖!
“一個都不要放上來,給我殺!”穆林下了死命令,他的壓力也在這一刻驟然大增,烏部沖上牆頭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許多,這是完全在預料之内的,但他沒想到這些臨時聚集起來的烏合之衆竟也能給自己造成巨大的麻煩。
穆林一腳将一個試圖爬上來的小部落戰将頭顱踢爆,這戰将的殘軀更是直接後仰栽倒,砸倒了下方好幾個本族戰士,但他們爬起之後依舊手腳并用的順着屍體鑄成的斜坡沖向城牆,眼神中的瘋狂讓穆林看得都有些頭皮發麻。
“穆二爺,我們來了!”
一個孟部戰将帶人跑上寨牆,新來的戰士們換下原本已經有些精疲力竭的孟部戰士,頓時将沖上來的烏部人馬又頂了下去。
……
看着前方如同絞肉機般的戰場,赫連瑜吓得渾身發抖。他之所以能當上這赫連部族的族長全靠着長輩的餘蔭,最擅長的也不過察言觀色見風使舵,本身可謂是一點本事都沒有。眼看着就要輪到自己帶兵沖鋒,赫連瑜早已是面無人色。
有什麽族長就有什麽樣的兵,看着被擡下來的一個個缺胳膊斷腿的其他部落的人, 赫連部落的戰士也是各個戰戰兢兢,膽小的連握刀的手都忍不住的顫栗。
“赫連瑜。”
聽着身後的叫喚,赫連瑜頓時一個機靈,他趕忙滿臉堆笑的回身行李,來着不是他人,正是烏七手下的第一将軍拓跋烈!
拓跋烈看着眼前這肥球顫抖的樣子頓時一樂,北域虍虜一向崇尚個人武力,像赫連瑜這樣膽小的家夥還真找不出幾個來。拓跋烈換上一副厲色,大吼道:“你們赫連部在這磨蹭什麽,早就到你們了!”
“诶,诶,這就走。臭小子沒聽見拓跋蔣軍的話嗎!一個個都給我那上武器,但凡有後退者,殺無赦!”赫連瑜對着拓跋烈谄笑,轉過都來對着自己的族人卻立刻換了面孔,那變臉之快讓拓跋烈都大開眼界。
拓跋烈大手一揮:“都跟我走,誰都不許後退。”
“拓跋将軍放心,赫連部絕對不會給您丢臉!”赫連瑜一改剛才那畏敵懼戰的模樣,抽出腰間的彎刀就帶人殺了上去,還真有幾分猛虎下山的味道。
“你們也給我上。”
拓跋烈軍令下達,身後的烏部精銳頓時也壓了上去,這下前方交戰的那些投靠烏部的中小部族可炸了鍋了。這段獅子峽本就狹窄,前方就是孟部駐守的寨門,烏部精銳的壓上那就是要逼他們拼命啊!
殺吧,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這些中小部族的戰士相互間也沒有什麽配合,就是一股腦的往前沖,不過在後方烏部精銳的威逼之下反而徹底激發出了他們的潛力,終于有人沖上寨牆撕開了一個缺口!
“給我頂住!”
穆林大吼一聲,身後原本還打算稍作喘息的孟部戰士頓時又壓了回去,更是從四面又湧來許多孟部戰士,這些都是小孟哥準備的預備隊,此刻也傾巢出動。
…………
喊殺聲震天動地,躲在獅子峽中部的商徵羽等人和烏蘭部聽着前方的動靜依舊是按兵不動。此刻已經是下午,又在雪地裏蹲了一天,不少人都已經凍僵,甚至有的人連武器都我不動了,手臂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烏蘭術狠狠道:“商大哥,不如我們現在就發動攻擊,若是再等下去恐怕戰士們就都沖不起來了。”
“再等等。”他從進入戰壕之後就一直聆聽着前方的動靜,他的先天靈覺一直在隐隐的告訴商徵羽此刻還不是最佳的出站時機。商徵羽不敢動用逍遙天岚經的内勁進行查探,唯恐被烏七的心眼通感受出異樣:“此刻烏部的精銳應該還沒沖上去,不過快了,等他們和孟部的人馬糾纏在一處,無法抽身之時才是你我偷襲的最佳時機,讓兄弟們再忍忍。”
…………
畢竟隻是木紮的寨門,就算黑紋雪松木質再堅硬也擋不住潮水般的進攻。在烏部精銳壓上的一個時辰之内這寨牆就被硬生生打開了一個缺口!
這赫連瑜也算得上機靈,他在後面待命的時候也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命人去周圍的山體上砍鑿了幾根粗大的原木,正是這赫連部族扛着原木捅破了寨牆,大概破開了有兩丈有餘,兩方人馬頓時圍繞着這個缺口纏鬥到了一起!
在寨牆倒塌的瞬間,烏七原本陰霾密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他臉上的兩撇山羊胡子微微翹了向下,嘴角的皺紋讓他的笑意顯露出了一絲陰險。烏七大手一揮,終于再無顧忌的将所有手下的烏部精銳都全部壓上。
拓跋烈在寨牆倒塌的第一時間就命令身後的烏部精銳壓上,孟部的防守部隊卻在此刻抛棄了寨門向後撤退,在小孟哥的親率下在後方鑄成了第二道防線。突破寨門的烏部大軍還未來得及慶賀,無數利箭從天兒降,如同大冬天往頭上破了一大盆冷水,瞬間讓前方的烏部先鋒軍來了個透心涼!
一輪齊射過後就倒了不下二百人,緊接着第二輪齊射又至!這時拓跋烈帶着烏部精銳已經徹底占領了寨門,他揚聲大吼,烏部人馬頓時向着孟部營地内的第二道防線發起了最後的沖鋒!
“就是現在!”
商徵羽忽的一下掀開了蓋在頭頂阻隔風雪的羊毛氈子,張弓搭箭可謂是一氣呵成,利箭破開空氣發出一道尖嘯,就連這風雪都無法徹底阻隔他的聲音!
尖嘯傳來,烏七下意識的低頭躲避,利箭擦着他的後腦勺就飛了過去,刮掉了他待在額頭上的齒銅發箍,一抹鮮血順着後腦和脖頸向下流淌,直至流入了烏七的戰甲内側。
還未等烏七張口示警,又是兩道尖嘯傳來,完顔婧和子棄射出的利箭也是瞄準了人群中的烏七,烏七抽出腰間彎刀一身斬出一道刀光将兩道箭矢劈碎,但此刻卻已失了先機!
商徵羽就是一次要打亂烏七的節奏,讓他無暇向他他手下的烏部精銳示警!
烏蘭部的人馬沒有商徵羽他們這般的行雲流水,但出手也絲毫不慢!正當那些烏部精銳詫異于烏七的異樣時,頭頂的無數利箭已經随風落下,而且在呼嘯的風雪掩護之下似乎沒有人反應過來!
這一輪突襲,直接斬殺了上百名烏部精銳!
風雪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