缟素軍中一名頭戴花翎金絲盔的英武青年男子正在于虍虜人死鬥,他氣勢如虹,一身勢境巅峰的修爲被他催谷到了極緻,手中槍出如龍,點、挑、撥、刺、鞭來回變換,僅僅以一人之力就擋住了眼前的數十名敵軍,更是牽制住了數百虍虜戰士,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正是有了他伫立在此,才讓缟素軍始終未徹底陷入絕境!
“珣哥,你看那邊,好像虍虜人陷入大亂了!”
南宮珣身邊的一名南宮家子弟大叫,南宮珣當即一鞭甩開一名撲将上來的虍虜騎兵,虎目透過滿場的硝煙直逼那虍虜主将的中軍所在!
隻見原本指揮若定的虍虜主将已然不見了蹤影,他周圍原本的護衛隊更是亂成一團,好似一盤散沙,原先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
不過這時候商徵羽已經收回了釋放的真意,那戰魂虛影也在虛空中消散,南宮珣并未見到那真意幻象。
南宮珣之前就感覺到了虍虜軍似乎是出了什麽未知的狀況,導緻原本形成合圍的兩翼突然有了崩散之兆,南宮珣原以爲這隻是虍虜人又一次想要引蛇出洞将他擊殺,所以并未有在意,但如今看來虍虜軍是真的出現狀況了!
中軍負責保護主将的護衛隊都亂了,這可不是簡單的要給他下套!
“趁着敵人中軍大亂,随我沖出去!”
南宮珣大吼一聲,整個缟素軍頓時變陣!原本他們爲了加強防守,整個隊伍被破組成八卦戰陣,外圈人馬順時針運動,内圈人馬逆時針奔行,以期不斷抵禦兩側壓來的虍虜軍。
如今南宮珣一聲令下,八卦陣外圍部隊頓時向兩側一分,随即變換爲兩儀鴛鴦陣,變換之巧速度之快簡直遠超尋常部隊,就連鄭屏翳手下的大魏軍精銳也未必能有如此行雲流水的變化,也隻有鄭屏翳親自調教的那三萬複雲軍或許才能達到此種地步,可見這缟素軍主将之厲害!
南宮珣二話不說帶着隊伍就反身沖殺而出,缟素軍兩翼的虍虜軍還想阻攔,卻因爲陣型散亂号令不統一而自亂陣腳,片刻間就被缟素軍找到機會沖了出去。那當真是魚入大海,虍虜軍還想要全殲缟素軍那真是千難萬難!
缟素軍都是輕騎兵,來回如風,不消一會就與虍虜軍拉開了距離。這時候虍虜軍中各個将領之間也起了分歧,有的人想繼續追殺,但有的人卻主張窮寇莫追,一時間意見僵持不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缟素軍遠去。
“納蘭,子棄,我們也走吧!”
商徵羽在缟素軍突圍的第一時間就從虍虜人的戰陣中抽身出來,對于三人而言隻要他們想走絕對沒人能将他們留下,火兔、流沙和黑棕在戰馬中也是一等一的良駒,奔跑起來其他的戰馬根本追之不及。
再者說了,之前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那一道踏馬而來的巨大戰魂虛影到現在都讓目睹他的人心有餘悸,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麽,但卻發自内心的對這種超乎想象的驚天偉力産生出一股濃濃的敬畏。他們巴不得商徵羽他們趕快離開,又怎麽會自讨沒趣的追上去!
一個能在萬軍叢中輕取主将首級且蜻蜓點水般的抽身而去的絕代高手,他們怎敢去追!
商徵羽沒有選擇直接追上缟素軍,而是先回去與黃老頭他們彙合。商徵羽哈哈大笑,一路上意氣風發,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大好。
當初凝練出真意成爲意境高手之後,商徵羽除了赢下蕭成之外就再也沒拿出什麽趁手的戰績。在雲霄城外被納蘭拓随手拔出的一寸劍光逼退,遭遇狼群也是狼狽出逃,遇見黃老頭之後更是半點也沒讨到好,這一連串的打擊下來差點都讓商徵羽有些懷疑自己的。
直到這次憑借一己之力大破虍虜軍,商徵羽才算是頭一次感覺到自己身爲意境強者的強悍。
“哈哈哈哈,黃老頭,怎麽樣!”商徵羽意氣風發,還爲奔進就能聽見他肆意的暢笑。
“什麽怎麽樣,不怎樣!”也不知怎麽的,黃老頭這一路上就是鐵了心的要和商徵羽不對付,一臉冷笑道:“對付一群凡夫俗子還廢了這麽多功夫,還好意思在這炫耀?!”
“那不是因爲老黃你還沒把最後幾幅圖交給我門嘛,你要是畫出來我保證不會這麽費勁。”
商徵羽眉毛一挑,嘿嘿的笑着又把話題繞到了那無名煉體術上面。說實話這煉體術當真是獨步天下,越修煉這煉體術商徵羽等人就越是心驚。商徵羽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想把黃老頭剩下的幾幅圖給套出來,不過黃老頭也知道商徵羽的想法,就是冷笑着再不說話。
商徵羽和黃老頭一路上也打鬧慣了,衆人早已習慣,幾人會合後就悄悄的繞過定威城,順着缟素軍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雲州如今的局勢大家還是一頭霧水,這一次正好可以問問!
相距定威城約三百裏的一片樹林中,南宮珣和他的缟素軍正暫時駐紮在此。
“報!珣叔,我們在樹林外抓到了六個人,他們說想要見你。”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年輕小夥快步跑到正在與将領們商讨戰略的南宮珣面前,躬身道。
南宮珣放下手中的地圖,略略皺眉:“都是些什麽人,怎麽抓到的?”
“是四男兩女,其中一男一女是虍虜人,一男一女都帶着面罩不知長相,還有兩個是中原人。額,其實也不算是抓到,隻不過他們大搖大擺的往樹林裏走,所以我就帶着幾十個兄弟把他們圍住了,嘿嘿。”年輕小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過他說的也沒錯,這也确實可以說是他抓到的。
不過南宮珣卻立刻覺得沒那麽簡單,腦筋急轉之下,突然從坐着的石頭上挑起,驚喜道:“莫非他們就是幫我們脫困的人?來來來,衆将快随我去迎接!”
不得不說南宮珣不愧是主将,腦筋反應的速度就是比其他人快許多,自己這一千多人剛剛逃出虍虜軍的追殺,這就立刻有人能找來,很大可能就是那幫助自己脫困之人!
南宮珣大喇喇的從樹林中快步走來,隔着老遠就對商徵羽喊道:“可是助我們缟素軍脫困的恩人來了?”
“你要這麽說我還怪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商徵羽大笑着迎了上去,不過在看到南宮珣之後卻略微有些愣神,不過随即又大笑起來:“鄙人和朋友路經此地,見缟素軍受困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略盡綿力罷了。”
“這位兄弟怎能說是略盡綿力,那是雪中送炭!”南宮珣滿臉帶笑,他随即擺出一副冷色皺眉對周圍那些還将槍尖指向商徵羽幾人的缟素軍戰士喝道:“還不快把你們的兵器收起來,這是咱們的恩人來了!”
商徵羽饒有興緻的看着南宮珣,突然問道:“這位将軍,敢問你姓甚名誰?我總覺得你與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
南宮珣有些好奇:“在下南宮珣,不知兄弟所說的那個朋友是誰?”
“南宮珣?那就沒錯了!”商徵羽哈哈大笑:“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若我所記不差,你應該是南宮烨和南宮複的大哥吧。”
“你說的朋友是烨老三和複老四?!”
商徵羽這麽一說,頓時讓南宮珣喜出望外。隻有真正見過南宮烨和南宮複的人才知道他們兄弟之前确實有那麽三五分相似,可見商徵羽絕對不是外人!
南宮珣拱手:“敢問兄弟名号。”
商徵羽拱手回禮:“在下風雨閣,商徵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