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烏雲莫名其妙的出現在眼鏡城外時,所有在九龍别院乃至周圍皇宮大院中的人都瞬間感受道一陣莫名的悸動!
供奉在鑄劍堂劍架上的的九龍劍發出一道沖天而起的劍鳴,猶如鷹唳般洞射雲霄,在整個皇宮内回想不絕!原本正在後殿與群臣商議接下來該如何打算的衛玘聽到這聲劍鳴之後突然心中一顫,他立刻拍案起身,皺眉道:“怎麽回事,又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衛兵急急忙忙跑進後殿,有些膽怯的禀報:“是……是九龍别院。”
一聲劍鳴之後,劍架上的九龍劍就開始不斷的震顫起來,仿佛要從這禁锢自己的劍架上掙脫出去。整個劍架在不同的搖晃,但這鑄劍堂在建造時似乎就考慮到了這點,所以将這劍架與整個鑄劍堂都牢牢的鑄爲一體,死死的将九龍劍困在此地!
九龍劍就像是一條被無盡鐵索捆縛的神龍,盡管不斷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但這也瞬間讓九龍劍怒了!
又是一道聲響洞射雲霄,但這一次不是劍鳴,而是一聲高亢的龍吟!與此同時,九條威武的長龍從九龍劍周圍憑空凝聚,它們環繞着九龍劍,張口就對着劍架上囚禁着九龍劍的鐵索咬了下去,龍眸中竟然浮上了一片拟人般的焦急與迫切!
又是一聲龍吟,還夾雜着一道鐵索崩斷的聲音!随後越來越多的鐵索崩裂開來,這可是埋藏在地下的千年寒鐵傾盡三代人心血結晶的才打造而成的囚籠鎖,如今居然在九龍的齊齊撕咬下轟然斷裂!
囚籠鎖斷裂,一股磅礴的氣浪頓時呼嘯而出,正此時衛玘帶着人剛剛趕到九龍别院的鑄劍堂門口,隻見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周圍環繞這九條神龍虛影,向着西北方飛馳而去!
“攔住,給我攔住他!”
接二連三的變故,衛玘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逼瘋了,但九龍劍已然飛上天穹,在場人中又有誰能将其拿下!
衛玘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這般大的動靜,恐怕整個燕京城内的人都會看見,一旦有心人以天道爲名稍加運作,說不會動搖他的根基!
此事一定與顔真道有關!
“給我追,去追顔真道!”衛玘歇斯底裏的怒吼,身後的徐長河不敢怠慢,反身就走。
随着九龍劍的騰空而去,整個燕京都轟然沸騰起來!
九條神龍虛影拱衛着劍光從燕京城上空呼嘯而過,龍吟聲不絕于耳,老毛子自然也不會放過此等奇景,他再不是過去那吃飽喝足便不思其他的老乞丐,天空中出現這等奇景,而且源頭還是皇宮大内,這其中代表的意義絕對非同小可!
再加上之前突然莫名其妙在皇宮上空出現的那片陰雲,皇宮内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随後也應證了老毛子的判斷,皇宮内突然沖出一隊精兵,居然是禁衛軍統領徐長河親自帶隊!他們一路狂奔從北門出了燕京,顯然是在追尋着那道劍光。
各方勢力都默契的在暗中注視着這一切,但暗地裏已火速派人開始打探消息,整個燕京城内暗流湧動,一股莫名的緊張氣氛逐漸蔓延開來。
燕京城西北處的紫金山,原本的晴空萬裏已經被烏雲徹底籠罩,将這裏的白晝瞬間變成了黑夜,這裏是一片人煙稀少的所在。
不知識引發了什麽變故,周圍的大樹已經盡數在閃電的轟擊下化作一個個燃燒的火炬,地面上到處都是炸裂的凹坑和黢黑的土地和石塊,燒焦的氣味在空氣彌漫,濃郁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顔真道靜立在此,但他此刻也不再是原本那副衣衫整潔仙風道骨的模樣,反而變得有些狼狽,原本潔白的道袍上道出都是黢黑的灼燒痕迹,袖袍更是被莫名的力量炸裂了邊,露出一截小臂。頭上的紫金冠雖未完整,但鬓角的亂發已然在風中狂舞起來,原本垂至腰間、好似銀色瀑布的長須此刻已然枯槁了許多,有些拂亂的垂在顔真道胸前,上面甚至有些許燒焦的痕迹。
狂風呼嘯而過,卷起濃重的塵埃,像是一道道罡刃想要将其中的顔真道撕裂開來!顔真道負手而立,手上空無一物。自打他将九龍劍作爲自己的配劍以來就再沒用過其他的寶劍,如今九龍歸位,他也不願再尋其他。
這或許也是顔真道内心深處對自己這老朋友的一分緬懷。
仰頭望着天穹濃雲中如龍蛇般不斷穿梭不定的閃電,顔真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決。就算當日與平宗一郎死鬥時他臉上也從未露出過此等的鄭重。
顔真道目光一凜:“不就是将這龍脈強壓了半個甲子,用得着如此?”
回應顔真道的是一聲轟然砸下的雷光,将顔真道身側數丈之内的區域徹底炸裂,迸射的煙塵撲向顔真道,哪怕破不開顔真道凝在周身的護體罡氣也将他濺了一身灰頭土臉。
天穹雷聲滾滾,仿佛孕育着什麽絕世神魔,将要向顔真道降下不可預知的神罰手段!
“既如此,那就來!我顔真道一生不弱于人,修人道,尋天機,早晚也要與天道一戰,遲些早些又有何妨!”
一道純白劍光瞬間在顔真道身側凝聚,手中無劍,那就以身化劍!劍氣沖天而起,以顔真道本尊爲原點,凝聚出一道無可匹敵的劍鋒,洞刺蒼穹!劍鋒凝成之際,整個穹頂都爲之顫動,劍鋒所指之處的濃雲無可抑制的像周圍四散開來,仿佛是無法抵擋這道淩厲額劍氣,不得不暫避其峰!
天上的轟雷愈發洪亮,就像神魔的怒吼回蕩在天地之間,一條前所未有的粗大雷光在空中的濃雲中盤旋不定,顔真道目光凜起,以身化劍鑄就的加你風瞬間又凝實了幾分!
雷霆轟然砸下,卻不是一道,而是千道萬道!
陸文軒和周承正踏着輕功火速向這邊趕來,正因爲在遠處,所以他們才看到了這場驚世駭俗的天威!
瓢潑而下的雷霆比暴雨而密集,幾乎化作了一道從天而降的銀色瀑布,又或者說是一根擎天巨柱聳立在天地之間!天神拂手山河易位,這等人力無可匹敵的滅世天威就這般出現在兩人面前,而更讓他們心如刀絞的是,這滅世天威的目标正是他們的師父顔真道!
陸文軒和周承想要再往前沖,但天威籠罩之下仿佛形成了一道不可名狀的罡牆将一切其他阻擋在外,更是有一股磅礴的偉力壓在他們肩頭,讓他們二人轟然跪倒在地,别說前進,就連身形都難以再挪動半分!
但就在這時,轟然砸下的銀色雷霆中卻突然迸發出一道璀璨的劍光,讓天威都爲之悸動!
“怕你何來!”
顔真道逆勢而上,在雷電交加中反沖天而起,雙手結成劍印聚于頭頂,以身化劍凝出一柄開天神劍,不僅将轟擊而下的驚雷整個破爲兩半,更是直沖穹頂的滾滾雷雲,隻見一道讓人無法直視的豪光突然迸射而出,将天地之間籠罩上一片銀白之色!
天地之間所有聲音仿佛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大音希聲!
但這不過是短短一瞬,随之而來的轟鳴如同天神怒嚎,轟然炸裂開來!
離這裏最近的陸文軒和周承雖然有所預料,但盡管他們以千斤墜穩住身形,還是在一瞬間就被呼嘯而過罡風卷得飛上半空,如同在海嘯中被暗湧裹挾般急速向後暴退,甚至不能穩住身形!
陸文軒還好,他已經凝練真意,在這罡風裹挾中尚且還有幾分自保之力,但周承隻是勢境巅峰,與意境還差一步之遙,在第一輪罡風撲面而來時就被撞的七葷八素頭暈目眩,此刻更是隻能如落葉般随波逐流,瘋狂向後倒飛而去!
陸文軒一把将從自己身邊飛走的周承抓住,内勁迸發之下終于重新落上地面。兩人間不容發将各自武器猛地插入腳下土地中,迎着狂暴的罡風,死死釘在原地!